周圍的人都向蘇薇投來驚詫的目光,蘇薇也顧不上了,邊跑邊喊,幾乎拼盡了力氣。
但是,前方轉了個彎,蘇薇再追上去的時候,一條空蕩蕩的街道,一個人也沒有了。
蘇薇呆滯的站在路口,剛剛分明看到他了……分明……
難道她也和蘇念一樣,產生幻覺了?
蘇薇惶然的站在原地,剛剛跳動起來的心臟,又無聲無息的淹沒下去。
突然,有人在背後拍她的肩膀。蘇薇身子一凜,回頭,露出失望的表情:“……席豐。”
“老闆,可算找到你了。”席豐也是跑的大汗淋漓的,“剛剛你在跑什麼?”
蘇薇搖了搖頭:“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都找你好幾天了,你又不接我電話,我也不知道你住在哪,只能到念念的學校來想守株待兔,還真給我逮著你了。”席豐大喘氣兒。
“找我?”蘇薇收回了飄蕩的心思,凝神,“九方集團出事了?”
“九方地產的事。我們回公司說吧?”席豐說。
蘇薇皺了皺眉。確認九方夏死亡以後,她對集團事務就沒興致了。席豐要她回去,肯定又有麻煩。
“老闆?”席豐露出擔憂的神色,“您……不會不想管集團了吧?”
蘇薇抿了抿脣,遲疑。席豐一下子激動起來:“這怎麼可以!這是夏boss的心血,也是他的家族,怎麼能……”
蘇薇說:“我也不是不可替代,九方家族還有這麼多有本事的人,又不是一定要靠我。”
席豐著急地說:“可是現在集團的主心骨是您!所有人都巴望著您!剛剛從混亂中回覆一點元氣,您又撒手不管,什麼都白費了!”
前段時間,家族都快散了,是蘇薇大刀闊斧的改革才慢慢凝聚起一些力量,這一鬆懈,可就什麼都沒有了。
蘇薇想了想,這樣直接不管了也的確有點不負責,之前的心血也都付之東流了,好歹挑個接班人,做好交接,纔對得起別人,也對得住自己。
她點了點頭:“好,我跟你回公司。”
席豐大喜過望:“上我的車吧!”
蘇薇上車,臨到開門前又回望了一眼街口,除了零零落落幾個路過的人,並沒有出現想念的身影。
是幻覺吧。她嘆了口氣,上了車。
黑色轎車絕塵而去,轉角處的咖啡廳,一個高大的男人推開門走了出來,看著那輛車離開的方向,若有所思。
……
“還是上次那個白血病的事?”蘇薇翻閱著董事會遞上來的資料,“我不是說過直接起訴麼?”
九方祁說:“董事會不同意。”
即便如今已經是最大的股東,蘇薇仍舊要受制於董事會,這是上市公司的規則。不過,董事會一般也不會故意和她對著幹。
蘇薇說:“爲什麼不同意。那你又怎麼看?”
九方祁說:“我也不認爲這是個好方法,還從來沒有地產公司起訴業主的先例。而且,對方的女兒已經因爲白血病去世,他們在形象上非常弱勢,是一對孤苦伶仃,中年喪女的失獨家庭,非常可憐。從輿論上而言,不論我們能不能贏,口碑上面必然是輸家。”
還有什麼比一對在中年失去了愛女的父母更可憐?這樣的形象在媒體中一出現,絕對是弱勢的、可憐的一方。
蘇薇抿了抿脣:“這不就是‘我弱我有理’?”
九方鈺壓低了聲音:“boss,說到底,對方只是要錢。我詢問過了,他們爲女兒治病,負債累累,恐怕是想敲詐一筆來還債。”
“他們需要錢,公司可以給他募捐,但是是因爲公司房子的問題導致他女兒得白血病,這樣的罪名,我們可消受不起。”蘇薇說,“而且……背後有人吧?查出來是誰在支持了嗎?”
“都沒有經歷去查,不過我們都猜測是鳳家。鳳家想要打倒九方集團沒有成功,現在肯定恨的牙癢癢。”九方鈺說。“惡性競爭,很正常。”
“鳳家並不涉足房地產,怎麼會是鳳家。再去查查,究竟是誰在背後搗鬼,利用無辜小女孩的性命,簡直可惡。”蘇薇說。鳳家只是明面上的對手,但是背地裡想要趁機壓倒九方集團的公司肯定不少,光是地產公司,也有不少和九方地產存在競爭關係的大公司,如今九方集團岌岌可危,正是各方趁機分蛋糕的時候,誰都想來插一腳。
本來還想著培養個接班人做工作交接,眼下這情況,腳跟還沒站穩,換人只會導致軍心動盪!蘇薇這麼想著,輕輕吁了口氣。
“另外,天空之城也出問題了。”
蘇薇這邊已經有些焦頭爛額,又收到了另一個壞消息。
“天空之城?”蘇薇猛然站了起來,她現在最關心的就是天空之城,不論是九方集團,還是她的個人身家,全都壓在天空之城上面,絕對不允許出現任何差錯。
“被爆出購買劣質材料,今天早上上的報紙……”九方祁說,“調查組已經過去查清情況了,很快會有消息回來。”
“劣質材料?怎麼可能。”蘇薇咬了咬牙,這又是誰在不想她好過?
她現在沒空管九方傳媒了,失去了扼住媒體的咽喉,負面新聞開始層出不窮,一個一個幾乎接踵而來。
“必須重整九方傳媒。”蘇薇的牙關咬得緊緊的,控制不住媒體的聲音,情況太糟糕了。
“誰來管?”九方祁問。九方傳媒,在九方集團中創造的收益不是最高的,但是重要性毋庸置疑,他保護著整個集團的聲譽。
之前都是九方夏親自打理,現在要交給誰才能放心?
當然是交給席豐最放心,席豐也非常熟悉九方傳媒的事務,但是眼下蘇薇身邊可信任可用的人也就那麼幾個,讓席豐走了,她的日子就不好過了。
蘇薇不樂意把席豐放走。可是又沒有更好的安排。
蘇薇都覺得心力交瘁,九方地產,天空之城,九方傳媒……
所有的事情好像都在一夜之間向她涌過來,壓的她喘不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