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您、您這是胡來呀!我們兩個都是賭石的行家,蘇玄先生也是專業鑑寶的,您不聽我們的,去聽這個賭鬼周大金的,萬一、萬一賠的血本無歸怎麼辦?!”周師傅急的滿頭大汗的跟在蘇薇後頭,這位大小姐什麼來路不清楚,但是自己的飯碗是保不住了,這很清楚!
蘇薇充耳不聞,慢慢悠悠的跟著周大金的腳步:“周大金,你給我好好挑,我全部身家都壓你身上了。”
“放心叻!”周大金笑的合不攏嘴,嘮嘮叨叨,“終於有可以肆無忌憚的挑石頭的一天了!”
周大金明明是四十歲出頭的人了,但是身形瘦小,就跟個猴子似的在賭石場裡亂竄,東摸摸,西看看,也不用工具,上手直接摸,睜著大眼睛湊近仔細瞅一眼,這就定了。
不到一會兒的功夫,他就挑中了二十塊石頭,全給打上標籤送去解石場。
他這麼胡來,兩個專家急的滿頭大汗,擔心自己的飯碗砸掉,擔心的欲哭無淚。
蘇玄起先也很急,後來也不急了,都這樣了,也沒什麼好急的,就當是蘇薇剛剛受刺激了,找個發泄方式吧,他只是有點心痛錢。
“這批沒好貨了,下次再來啊,大小姐。”周大金溜溜的回到蘇薇身邊,“去解石場驗貨?”
“好啊。”蘇薇說,“等著看你的本事了。”
解石場,纔是整個賭石場最動人心魄的地方。
在市場裡挑中的石頭,都會在這裡解開,買的到底是寶貝還是垃圾,在此一見分曉。
解石場裡,形形色色的人圍在一個略高的臺子前,不時發出陣陣聲音:“哎呀,太可惜了!”
“老劉這次全家老本都壓進去了,居然還是什麼都沒有,真是沒這個命!”
圍觀的人一個個面泛紅光,眼睛冒金光,全眼巴巴的盯著前面一臺專業的切割機器。
石頭就擺在機器下面,由師傅收工開刀解石。
師父調整著下刀的角度,額頭上佈滿了汗水,一刀切下去,露出一個切面。
黑乎乎的橫切面,沒有一丁點翠。
“廢的。”圍觀的人連連惋惜。
一連劈開七八個廢料之後,氣氛就變得不那麼和諧了。
賭博的人很講究運氣,一連串的厄運下,其他人都不願意再把石頭運上來。
這時候,一塊大石頭被運了上來,圍觀的人幾乎集體倒抽口冷氣:“哇,好貨!”
蘇薇一眼認出來這是白汐染之前從她手裡搶走的那塊石頭,經過清洗之後,這塊石頭更漂亮了,紋路清晰,色澤也很亮麗。
蘇玄亟不可待的擠了上來,這可是他的心頭好,白白被搶了,心裡怎麼能不惦記,看著就嘆氣。
“哥哥,你覺得這塊石頭能出好東西嗎?”蘇薇看著那塊石頭。
“當然能,我特別看好它。”蘇玄堅定的說。他們三個人一起看中的石頭,裡面不可能是空的,“只是……造假能不能超過五百萬,就很難說了。”
蘇薇噗嗤一笑。
她就是跟白汐染擡槓玩兒,沒想到白汐染這麼不經挑逗,把價格擡到了五百萬,那得出一整塊翡翠,才能補回她的原價!
白汐染也跟著走了過來,圍觀的人急忙退開幾步讓出一條路。
白汐染走到機器前,解刀師父擦了把汗,恭敬的說:“白小姐。”
“我十四歲就跟我爸賭石,這塊石頭,我有十成十的把握,你可別給我切壞了。”白汐染的神色滿滿的都是驕傲。
“是,白小姐。”師傅握著刀的手緊了緊。
“解出來翠,我也不賣了,打一個翠扳指,送給阿夏。”白汐染柔情的目光向人羣外的男人送去。
九方夏站在很遠的地方,正低頭看腕錶。
反而是不遠處的蘇薇抿了抿脣,白汐染恰好瞧見了她,也就走到她面前來,微笑著說:“你也來解石頭?”
蘇薇淡淡的瞟了她一眼。她臉上的自信的笑容:“不如一起去上香吧?”
解石的時候,貨主一般不在場,而在旁邊上香、祭天,白汐染這是在邀她同行呢。
蘇薇曉得她是想看自己出醜,笑了一笑:“好啊。”
兩個女人走到一旁的財神爺面前上香,另一邊,也正式開始解石了。
解刀師父格外的用心,小心翼翼地操縱著極其,調整角度,最後還是不放心,索性在石頭上做好了標記線,抓纔對準了線切割下去。
“咔咔……”尖銳的聲音響了起來,圍觀的人反而更加豎起耳朵來聽,這解石的時候發出的聲音,也能判斷出內裡的東西,明明真相就在下一刻,卻還是忍不住在心裡來個最後的猜測,這就是賭徒心裡!
解刀師傅經驗豐富,刀下到一半,在心裡暗道不好,他的臉色都變了,哆哆嗦嗦幾乎是硬著頭皮下刀,一塊石頭切成兩半,露出完整的橫切面來——光溜溜、泥巴的顏色,這真是一塊好石頭啊——沒錯,一塊完完整整的好石頭。
“怎麼可能!”幾乎所有的人都叫了起來,圍觀的蘇玄也是瞪大了眼,他算知道什麼叫“神仙難斷”了!這塊石頭明明外觀符合所有的經驗、書本上的記載,但是裡面,是空的……
白汐染還在有條不紊的拜神,她知道今天自己這塊石頭價格出高了,無所謂,她有的是錢,只要裡面有翠,就夠狠狠的打蘇薇的臉面了。她在乎的,是自己能勝過蘇薇。正想著,小廝就滿臉驚慌的撲了過來:“小姐……石頭解了,裡面,是空的……”
“怎麼會?!”白汐染幾乎一躍而起,飛撲了過去,她的寶貝石頭已經被橫豎兩刀劈成了四瓣,裡面空空蕩蕩的,真的一點翠都沒有見到,“不可能……”
“白大小姐也有失手的時候啊!”有人竊笑起來,換做其他人,他們只會同情,但是白汐染,剛剛在臺上那麼囂張,這會出了醜,其他人難免要奚落一番。
“廢物!”白汐染的臉面掛不住了,狠狠的踢了一腳廢石。
她從來都是最好最優秀的,她在賭場是不敗的神話,居然……而且是在阿夏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