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方夏如果要蠻橫的搶回她,只怕只會撞的頭破血流。
“阿夏,上次陵榮自導自演了一場刺殺,薇薇替他擋刀了。”蘇京決定還是和他說清楚。
九方夏猛然回想起不久前在飛機上,他們親熱的時候,她的肋下那個一個小小的疤痕。
當時他還想過這疤痕是怎麼來的。居然是替陵榮擋刀?
陵榮算什麼東西,值得蘇薇爲他豁出命?
她到底和陵榮到了什麼程度?
就在幾個小時前,他還因爲蘇薇的完璧之身而欣喜,現在,卻感到了惶恐。
“九方夏先生。”醫生的喊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爸,我去見醫生。”九方夏說。
蘇京說:“阿夏,這件事你得慢慢來,別太蠻橫了。”
九方夏的眼睛瞇了瞇,冷冷的說:“我會用我的方式來處理。”
他掛了電話,眼裡含著冷酷,轉身走向醫生。
“您可以去302等著了。”醫生說,“那邊馬上結束。”
九方夏來到302門外,剛好門被打開,蘇薇被攙扶著搖搖晃晃的出來了。
九方夏連忙上前攙住她,她臉色蒼白,軟趴趴的靠進他懷裡。
“剛洗了胃,帶她去休息吧。”跟出來的醫生說。
九方夏點點頭。
九方夏把蘇薇放在牀上,她難受的捂著胃部,額頭上全是汗水。
九方夏用手巾替她擦掉額上的汗水,眉頭皺的緊緊的,洗胃的過程實在是太痛苦了,但是爲了完全徹底的清除阿拉貢給她服用過的東西,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蘇薇很快昏睡過去,九方夏安頓好她,又來到醫生的辦公室。
“蘇小姐的情況我們大致瞭解,我們醫院對這方面沒有什麼經驗,不過我們已經通知其他幾地的專業醫院,調取專業的催眠師,已經聯絡到了五個,都是催眠方面的頂尖醫生,他們今天晚上都會飛過來,明天就召開聯合會診。”醫生對自家老闆的病人自然是不敢懈怠。
“她現在的身體情況,能參加會診?”九方夏皺眉。
“她的身體化驗指標我們都看過了,倒沒什麼別的問題,等她緩過勁來,就沒什麼事了,今天休息一晚上,明天會診剛好。老闆您放心,我們辦事肯定心裡有數。”醫生說。
都這麼說了,九方夏也沒理由拒絕。能讓蘇薇早點從催眠裡面走出來當然好。他說:“行,那就明天會診。”
蘇薇昏懨懨的躺了很久,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胃裡還是翻江倒海,想嘔又嘔不出什麼來,反而感覺很餓。她的手胡亂在身邊一摸,摸到男人的胳膊,心裡就明白了這是誰,便拉了拉他。
九方夏睡得很淺,被她一抓就醒過來了,扭開牀頭的燈。
牀頭是一盞柔黃色的小燈,燈光打在她五官分明的面龐上,光影之下,眼眸流轉,楚楚動人。
九方夏疼惜的摸了摸她的臉:“薇。”
蘇薇沒有躲避,反而恭順的把臉送進他的掌心,磨蹭著他的手心,覺得這樣很舒服,小聲的說:“我餓了。”
“你要禁食二十四個小時。”九方夏的手指從她的臉滑到她的頭髮,把她披散的頭髮捋到腦後,然後靠近,輕輕地吻了一下她的脣,“忍一忍,等這件事過了,我帶你去吃很多好吃的。”
蘇薇其實只是因爲胃裡的異物感而“感覺餓”,而不是“真的餓”,但這感覺也確實挺難受。她摸了摸小肚子,有點委屈的抽了抽鼻子。
九方夏便輕輕的捏了捏她的小鼻尖,笑起來了:“沒這麼饞吧?”
蘇薇往他身邊靠了靠,腦袋脫了枕頭。九方夏伸出胳膊,她便舒舒服服地枕靠上他的胳膊,瞇了眼,說:“騙人。”
“什麼?”九方夏不明所以。
“還說洗了胃就不難受了,我還是不舒服。”她撅嘴。
之前她怎麼也不肯去洗胃,是九方夏和她說,洗完就沒事了,她纔去的。
“恢復不可能這麼快。”九方夏一隻手被她靠著,另一隻手伸向她的胃部,拿開了她的小手,幫忙輕輕地揉。
他的手掌又大又熱,摸在小肚子上怪舒服的,蘇薇愜意的被他伺候著,偷偷地撐開一條眼縫瞄他。九方夏也是很累了,一整天都在圍著她轉,這會兒和她說話都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被燈光打的落下一層秘密的陰影,蓋在他漂亮俊美的臉蛋上。他說話的語速出奇的慢,嘴脣的挪動也有些異樣讓人心悸的感覺。
蘇薇暫時都忽略掉了身體的不適,不自禁的嚥了口口水。想起在飛機上兩人親密纏綿,更覺得羞怯難當。如果他能成爲自己的“丈夫”該有多好,他比“丈夫”對她要好多了,和“丈夫”在一起的時候,身體都不受大腦的控制,做事完全無法自控。
九方夏完全不知道蘇薇的腦子裡在想些什麼,見她很久不說話,以爲她睡著了,瞇著眼睛便摸索著扭滅了牀頭燈。房間裡一暗,便有滾燙的兩片脣貼了上來,他的眼睛猛然睜開,看見蘇薇笑嘻嘻的看著他。
他一翻身壓住她,有點好笑:“你這就沒事了?”
胃還是有些不舒服,但還在可以忍受的範圍之內。
可是和他,總有種少一分鐘就很虧的感覺。
她大膽的伸出兩隻胳膊環住他的脖子:“我還要……”
“什麼?”他沒聽明白。
“飛機上那樣。”現在的蘇薇,完全口無遮攔,手還不安分的往他身上碰。
九方夏差點笑噴,她這是嚐到樂趣了?但他又擔心她現在的身體情況,不宜劇烈運動,之前醫生也叮嚀過要靜養。想來想去,他還是收起了心思,只是吻了吻她的脣,說,“明天吧,等你身體完全康復以後,我們還有很多時間。”
“不要!”蘇薇不依不饒的耍賴,“現在……就現在!”
“薇薇。”九方夏按住她亂摸的手,“現在不合適。”
蘇薇不高興了,抽回手,轉過身去背對他。
九方夏無奈的搖搖頭,她還是她,即便被洗腦灌輸了別的記憶,但還是她,脾性完全都不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