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方夏恢復記憶,當然清楚這段時間發生的一切,所以自然而然的,也知道她最介意什麼。
蘇薇想起不久前,尋千夜才和她說的話,咬著脣問他:“真的?”
她有些懷疑。
首先有他和晴子親子關係的鑑定報告。
其次,尋千夜有必要在那種時候還對她撒謊嗎?
九方夏一眼就看見她撲朔的眼睛裡閃動著什麼心思,尤其見她小小的牙齒把脣都咬出白色的印子來,更是明白。
他伸手捏住她的脣:“不準咬。”
蘇薇乖乖的放開自己的脣,又小聲嘀咕:“我也不是很介意。”
邊說,就邊把頭埋進他懷裡,撒嬌般的蹭了蹭他的胸口。
九方夏的手指摩挲著她的頭髮,說:“還說不介意,都要跟我離婚了。”
蘇薇直跺腳:“那是因爲你要她不要我!你要閨女不要念念!”
“說了不是我的。”九方夏認真的說,“我也不知道爲什麼她一口咬定是我的孩子,但是我沒有碰過她。”
蘇薇都有點糊塗了,摸摸腦袋:“難道她偷了你的精子?!不會這麼變態吧?”
九方夏說:“誰知道,反正我沒有碰過她。”
他的聲音有點無奈,好像還有點委屈。
平白無故多出一個女兒,還差點害得他們夫妻感情破裂,現在連解釋都解釋不清楚了。
“嗯……我相信你!”蘇薇露出甜甜的笑容。尋千夜沒必要撒謊,九方夏又何必在有親子鑑定的情況下和她撒謊呢?
她不想再糾結這件事了,從衣兜裡拿出一樣東西給他:“有意外收穫。”
“什麼?”九方夏接過來看,蘇薇拿出來的是一個小瓶子,裡面有小半瓶白色的粉末。
他隨手丟給沈曜。
沈曜接了,打開,只是觀察它的狀態,也不敢湊近去聞,看了半天說:“從外觀看比較像化學物質,具體成分要化驗。”他突然把聲音拉高幾分,“阿夏,那個尋千夜,隨身帶著的東西,不會每天在給你用吧?”
蘇薇嚇白了臉:“你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
九方夏搖頭。卻想起尋千夜這段時間,每天都熱衷於給他泡咖啡,他倒沒想過她會投毒。
“還是去醫院查查吧,鬼知道她在給你吃什麼。”蘇薇著急了。
九方夏略略頷首,應該不是劇毒物質,她跟他也幾個月了,他的身體都沒問題,最多就是********。
蘇薇又摸出一張銀行卡:“還有這個東西,應該也會有點用。”
九方夏翻過來卡面看了看,是一張瑞士銀行的卡。
九方夏也丟給了沈曜。
沈曜一看就樂了:“戶都開到國外去了,這是在規避審查啊,難道真是洗黑錢?”他來了興致,“你們倆慢慢纏綿吧,我去查查這個粉末,還有這張卡。”沈曜上車,就準備離開。
蘇薇連忙跑過去,拍他窗戶:“神經病啊,大半夜的,你要去哪裡查?”
“哦,對,忘記了……”沈曜一拍腦袋,“這事還沒完,不知道尋千夜那邊怎麼樣了?”
他從車裡探出半個腦袋,看向九方夏:“要不要去看熱鬧?應該會是一出好戲。”
……
九方澤回到家裡,樑婉瑩迎上來幫他脫去外衣:“今天還順利吧?”
九方澤悶不做聲,一屁股坐在牀上,低著頭,很是疲憊的模樣。
樑婉瑩又把他的睡衣拿出來:“老公,去洗澡吧,水是熱的。”
九方澤擡頭,看著賢惠的妻子,眸色沉沉的,有些陰霾。
樑婉瑩不明所以的望著他:“老公?”
“你爲什麼對我這麼好?”九方澤突然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爲什麼?”
樑婉瑩陡然被他掐住脖子,呼吸一下緊了起來,試圖掙脫卻掙脫不了,而對方越掐越用力,絲毫沒有玩笑的意思,她驚慌的拍打他的手:“老公……”
“爲什麼。回答我。”九方澤完全不打算鬆手,“你有什麼企圖。你爲什麼留在我身邊。”
“老公……我們……我們結婚了……”樑婉瑩的脖子已經漲得通紅,呼吸也非常不順暢,“老公……”
“爲什麼。”九方澤突然把她狠狠的推到牀上,“爲什麼你不是她?”
樑婉瑩的眼睛猛然瞪大幾分,來不及說話,九方澤已經如豺狼般撲了上來,狠狠地咬住她的脣。
她的呼吸恢復了順暢,卻又收到更加慘烈的****。
三十分鐘後,樑婉瑩昏死過去,九方澤靠坐在牀邊抽著煙,電話忽然響了起來。
呼入的是他的表弟,也是九方家的年輕一輩之一九方垣,在他手下做事已經很多年了,是他最親近的心腹之一。
“一直聯繫不上尋小姐。”九方垣說,“五分鐘前打電話過去,有接通,但沒有說話,只聽到奇怪的聲音。”
九方澤猛然坐直了:“奇怪的聲音?”
九方垣說:“好像是海水,吱吱吱的聲音,但是沒有人聲……”
“海水?”九方澤的表情僵住了,“九方夏那邊怎麼樣?”
九方垣說:“進入他的別墅區域,就跟不了了,全部是電網封鎖的,他進去之後沒有再出來過,應該在家裡。”
九方夏居然這麼規矩?九方澤隱隱感覺不安:“那蘇薇呢?蘇家呢?有反應嗎?”
九方垣說:“沒有,蘇家很平靜。”
“知道了。”九方澤掛了電話,焦慮的在房間裡踱步。
今晚九方夏和蘇薇都平靜的不像話!
他又往尋千夜的電話呼出。
奇蹟般的,電話居然接通了。
“千夜?”
“阿澤……”
女人的聲音,好像要斷氣了。
“你在哪裡?!”九方澤的聲音失控了。
對方卻長長的沒有回答,好像失去了生機。
“千夜?!”
“千夜!”
九方澤的聲音抖得不像話。
身邊的樑婉瑩悄無聲息地醒了過來,眼角滑落下滴滴的淚水。
良久,電話裡又飄過來輕飄飄的、如鬼魅般的聲音:“好像在海里……在水上漂……我要冷死了……”
海里?水上?
九方澤蹬的站了起來。
難道……
怎麼會,怎麼可能?!
他隨手抓起衣服,拔腳就往外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