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宴。
雲頂天宮一層被盡數包下,座無虛席。
九方夏這場訂婚宴,商圈幾乎全部到齊。
更有娛樂圈數十位一線明星坐鎮,星光熠熠,堪比頒獎典禮。
記者們扛著高筒大炮,穿梭在訂婚宴的四周,挑選最好的角度拍攝,記錄下美好的一刻。
熱鬧極了!
鳳爵把大紅包給秦苒:“恭喜阿姨。”
秦苒的臉上都要開花:“鳳爵你也努力,來吧,坐我身邊!”
片刻後,九方夏穿著黑色禮服,出現在婚宴現場。
他面容俊美,身材極好,高定禮服將他的氣質襯托的如同天神一般,一出現就引發了場上的騷動。
秦苒激動的拉住了丈夫的手,嘴裡一個勁的叨叨:“阿夏終於要結婚了,總算是了我一樁心事……”
她的丈夫九方禕聽著她的絮叨,平靜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小酒。
隨著九方夏的出場,場子裡熱鬧的快要沸騰。
九方夏站在他的位置上,平靜地注視著紅毯的另一頭,喧囂似乎與他無關。
不一會兒,林詩涵挽著兄長林修齊的手走上了紅毯,揚起脣角,笑容滿面向九方夏走來。
“誒?爲什麼是哥哥出席?”有人發出了疑問。
林家老爺子林國慶,可是著名的書法家,沒道理不出席啊。
“別多問,看著就是。”馬上另有人提醒她不要多嘴。
討論聲不偏不倚的傳到了秦苒的耳朵裡。
她的抽角抽了抽,笑容消失了不少。
今天早上接到消息,林國慶的飛機出現故障,被迫滯留在了國外,沒法出席訂婚宴。
真是,沒見過這麼不靠譜的爹!丟女兒的臉面,也丟九方家的臉面!
“少爺,可以過去了。”九方勳小聲提醒。
林詩涵都在紅毯走了好長一段,九方夏還不過去,未必要等到女方走到面前來,他纔有反應?
九方夏抿了抿脣,這才走向林詩涵,走到她跟前,從林修齊的手裡接過她的手。
兩人的手指糾纏在一起,林詩涵露出了嬌羞的神色,握著他的手是那麼溫暖有力,溫度從她的手心一直傳到心裡,溫暖的讓她想要哭泣。
終於得到他了。從今往後,她就要徹底和以前的生活割裂。從今往後,她只是九方夏的女人。
林詩涵想起這些,就心潮澎湃。千辛萬苦,披荊斬棘的拿下他。終於皇天不負。
她的的眼睛一眨,眼淚在眼眶裡轉了個圈。
“在神的面前,我勸勉二位新人,要記得愛和忠誠是建立歡樂和永恆的基石,你們要永遠新手許下的莊重誓言,堅定不移的去哀求並遵循聖父的意願,你們的生活將永遠幸福、和睦……”
神父進行著莊重的婚禮勸勉詞,林詩涵低垂著頭顱,雙手併攏捂著心口,在做虔誠的禱告。
九方夏卻有些心不在焉,面無表情的聽著神父的話,在說話間隙甚至扭頭看了一眼大門——
門口空空蕩蕩。
他很失望,低下頭,思緒飛到了好遠。
爲什麼……她還不出現?她已經連他和別人結婚,也不在乎了?
“九方夏先生。”
“九方夏先生。”
連續兩聲提醒後,九方夏回過神:“是。”
林詩涵看著他,連結婚,他都心不在焉?
神父微笑著說:“九方夏先生,請交換你們的訂婚戒指。訂婚戒指象徵著你們的愛與忠誠。”
“是。”九方夏從口袋掏出袖珍盒子,取出鑽戒,拿起林詩涵的手。
林詩涵的手指不停的發抖,九方夏套了幾次也套不上去,擡頭看她。
“對不起,阿夏……”她的聲音很小,很嬌羞,要嫁給他,她實在是太幸福了!
“別激動。”九方夏低聲的迴應她。抓緊她的手,將戒指一分分,套了上去——
“等等!”突然,大廳外傳來激動的聲音,“等等!”
九方夏的動作停了下來,扭頭看見溫姍姍。
安保衝過去攔住她,但是馬上被九方夏用手勢制住。
溫姍姍小跑到九方夏面前,氣喘吁吁:“夏老闆……我早上收到……轉交給二位的新婚禮物!”
她的手裡拿著兩個小小的禮盒。
“什麼東西?”林詩涵很不安,“禮物?把禮盒拿到一邊去吧。”
“夏boss,這是——”溫姍姍不願意把禮盒交給工作人員,求助的看向九方夏。
九方夏馬上開口了:“拿過來。”
溫姍姍說:“紅色的是給林小姐的,藍色的是給夏老闆的。”
九方勳上前接過禮盒,把兩個禮盒分別交給兩人。
九方夏低頭就開始撕包裝盒,林詩涵遲疑片刻後也動手開始撕禮盒。
場上的賓客一頭霧水。婚禮進行到一半,這是在做什麼?
九方夏先拆開盒子,寶藍色的格萊斯,安靜的躺著,散發著誘人的光芒。
……她還給他了……
“啊——”
九方夏正出神,耳邊突然被一聲尖叫差點震破耳膜。
林詩涵不知道看到了什麼,雙手跟觸電似的把禮盒往地上一拋,滿臉驚恐的後退。
她退的太急,一腳踩在裙子的尾擺上,身體失去平衡,扭到下去。
九方夏伸手都沒能拽住她,咔嚓一聲響,她爆發出第二聲更慘烈的叫聲,淒厲的叫聲幾乎震破雲頂天宮的樓頂!
恐怕是腳踝扭斷了!
距離他們最近的賓客紛紛站了起來,安保迅速衝上去攔著不讓任何人靠近。
“地上那是什麼?!”
衆人的注意力轉移到了被林詩涵從盒子裡甩出來的東西上。
那是一個小小的,黏糊糊的東西,白色,黑色,一時間居然看不清是什麼玩意。
“好像是人的眼睛!”突然,九方婷驚恐的捂住了嘴。
“天哪,真的是眼睛!”賓客們譁然。
地上血淋淋的……的確是人的眼睛!
有人送了林詩涵一隻眼睛?!
婚禮變成了什麼?!
兇案現場?!
訂婚宴沸騰了起來。
“把她抓住!”
秦苒猛然站起,指著溫姍姍發飆。
哪來的瘋婆子,居然敢破壞她兒子的訂婚宴!
恰好她的身後,鳳爵悠悠然的說了一句:“挖眼睛,好像是道上對賭徒的處置手法吧。九方家兒媳,這是在哪欠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