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廳。
蘇薇和鳳爵在跳一支柔緩的舞。
“爵爺,我是不是丟您的臉面了?”
從蘇薇進入這個廳開始,就有很多人望著她,目光都很不可思議,好像在說,她憑什麼能在鳳爵身邊。
如果是平時,蘇薇就用眼睛狠狠瞪回去,但是今天,她沒太大底氣。
她沒想到會來這種地方,扎個馬尾,穿條棉布裙子,還特地踩了平底鞋,準備去醫院看傷。
廳裡其他的女人花枝招展,只有她,樸素的像個灰姑娘。
更何況鳳爵衣冠楚楚,帥氣逼人,她站在他身邊,真是光芒暗淡,完全配不上他。
她不介意別人怎麼看自己,反正也沒人認識她,不過鳳爵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這樣的伴舞,恐怕讓他難堪了。
鳳爵的手輕輕搭著她的腰,這還是他第一次有機會親近蘇薇,壓根沒心思管別人在說什麼。
聽蘇薇這麼說,才意識到小女生敏感的心思,天真的有些可愛。
他禁不住揚起了脣角,輕輕地擡起一隻手撫摸著她黑亮的頭髮,似乎在安撫她。
可是他親暱的動作卻讓蘇薇往後退了退,拉開距離。
鳳爵的眼睛微微一瞇,握著她腰肢的手猛然將她往懷裡拉攏幾分,不容她掙脫。
“你現在才讓我難堪。我的舞伴,居然想要從我身邊掙脫。”
他拉緊她的後腰,大手無意識的碰到蘇薇後腰上的淤傷,蘇薇的小臉瞬間皺巴了一下,沒力氣反抗了。
她現在並不好過,全身好多地方都疼,她應該在醫院,不應該在這裡。
可是她不知道怎麼開口跟鳳爵提,他這麼高興,她不想掃他的興。
燈光迷離,鳳爵並沒有發現蘇薇的痛苦,反而更緊的抱住她。
蘇薇疼的身子發軟,又往他懷裡靠了幾分。
鳳爵很滿意她的馴服。
“知道今天誰會過來嗎?”鳳爵摟著她在懷裡,忽然幽幽地問。
“誰?”蘇薇仰起頭。
鳳爵低頭,咬著她的耳朵說:“九方夏。”
“啊?”蘇薇的身子猛然抖了一下。她怎麼忘了,這種場合,他也是常客。
“別驚慌。有我在,他的新女友不敢來你面前耀武揚威的。”鳳爵絲毫不知道蘇薇的心思,笑呵呵的說。
蘇薇沒有吭聲,只是目光不由自主就往門口飄去,似乎在期待著九方夏的到來。
半年以前,從s國回來之後,他們就沒再聯繫。
蘇薇知道他地位岌岌可危,忙於工作,又要養傷,絲毫不敢打攪他;後來,發現他也不再聯繫自己,就有些失落。
再加上他和白汐染對外宣稱是男女朋友關係,蘇薇感覺自己,很尷尬。
她還從沒有光明正大的以他女朋友的身份自居過,倒是其他女人,動不動就成了他的“女朋友”。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那麼見不得光,父親、夏,都把她藏著掖著,蘇蔓怎麼就能那麼自然的生活在陽光下?
察覺到懷裡的人心思飄忽,鳳爵忽然用力捏了一下她的腰。
“唔!”本來就有傷的她痛的一個激靈,渾身都發顫起來。
“怎麼了?”似乎沒想到她會有這麼激烈的反應,鳳爵又輕輕在她腰上揉了幾下。
“痛……”蘇薇的睫羽染上密密一層水珠,她身上的傷,就數腰上這個最重,剛好給他給捏到了,痛的厲害。
“我看看。”鳳爵伸手就撩她的衣服,蘇薇一閃身躲開了去,咬著嘴脣看著他。
他環顧了一圈四周,很多人都看著他們,笑了笑:“是我思慮不周。我們去房間歇會吧,找個醫生來給你看看。”
蘇薇剛想說話,鳳爵忽然稍微彎下腰,張開雙臂。
“別——”蘇薇半個字還在嘴裡,可是身子已經被他橫抱起來。
“別這樣……”蘇薇感覺無數目光**辣的殺過來,鳳爵也太高調了!
“你不是腰疼?”鳳爵卻不準備放她下來。
蘇薇這會沒工夫跟他爭,她只想儘快離開,抱緊了他的脖子,催促:“那我們快走吧。”
“好。”鳳爵抱著她,轉身就向門外走去。
“夏boss,您來了。”
出了宴會廳,蘇薇遠遠就聽見有人在恭敬的稱呼,探頭望去,前方來了好幾臺車,簇擁著一個人下來了。
隔著厚厚的人牆,蘇薇看不見來的人是誰,但是心裡卻很明白,九方夏來了!
蘇薇窘迫的要命,低下頭往鳳爵的懷裡鑽,希望九方夏別發現她。
她有趣的反應當然沒能逃脫鳳爵的眼睛,明知道她想躲,鳳爵反而抱著她直直往九方夏那兒走去。
九方夏剛剛從車裡下來而已,他站在門口,等著車裡的另一個人下車。
鳳爵遠遠地看到他,夜幕中,九方夏又高又標誌,站在那兒跟模特兒似的,身邊一羣僕從圍著他,以他爲尊。
不管惡鬥成什麼樣,九方集團繼承人的出場排場還真是無人能及。
鳳爵低頭再看懷裡的人,蘇薇緊張的全身發顫,滿臉緋紅,他甚至能聽見她紊亂的心跳聲。
鳳爵突然改了主意,扭頭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在他和蘇薇的感情確定以前,儘量,還是避免蘇薇和九方夏見面爲好。
但是,他才走了兩步,身後就傳來了九方夏磁性的嗓音:“爵爺。”
九方夏說話的聲音從來都不會很大,但是擲地有聲,很有分量,在夜色中尤爲明顯。
“放我下來。”蘇薇急急地說。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是,九方夏的耳朵動了一下,眼神冷了幾分,擡腳向他們走來。
鳳爵遲疑了一下,也就放下了蘇薇。
蘇薇落地,腿腳不穩,鳳爵一把扶住她的腰:“小心點……”
哪知道這一下又碰到傷處,蘇薇哆嗦了一下,從他手下閃開,一後退,撞上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她甚至還來不及回頭,就被九方夏整個摟住,他的大手摟著她的腰,輕輕鬆鬆將她抱離了地面拎了起來。
蘇薇沒有勇氣回頭了,感覺自己死定了,握著她腰肢的手,那麼用力,憤怒源源不斷的傳了過來。
“爵爺。”九方夏的聲音就在她耳畔,“和我未婚妻在做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