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麼……她哪點比蘇薇差了?!
蘇蔓的長指搭上了陵榮的脖子,她似乎想要掐死他,但最後只是在他的脖子上留下了血痕,伏下身去,輕輕的吻上他的脣。
……
陵榮睜開眼睛的時候,天已經完全亮了。身邊空無一人。他起了身,馬上打電話給仲溪。
“少爺,您昨晚在哪裡?!您還好吧?!”仲溪一接到電話激動的快跳起來了。
陵榮站在鏡子前,對著鏡子看著自己身上隨處可見的抓痕,眼睛裡的闇火不斷的燃燒,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平靜一點:“我昨晚喝醉了,在酒店開了房就睡了,電話靜音了。”他隨口編了個聽起來最靠譜的理由,“薇薇怎麼樣。”
仲溪也顧不上他的話真假了,焦急地說:“少奶奶一晚上都在找您,現(xiàn)在還沒回來,您趕緊回家然後給她電話!”
“找了我一夜?”陵榮呆了呆,咬緊了牙關,“可是我現(xiàn)在不能回去,我……我身上全是蘇蔓留下的印記,那個女人……”
仲溪一聽就明白了:“少爺,您還是回去好好和少奶奶解釋吧,我看她的精神快崩潰了,誰都勸不住她!”
陵榮放下電話,腦子裡也是一團糟。回去?讓蘇薇看到這些印子怎麼辦?不回去?蘇薇已經找了他一夜,會不會繼續(xù)找下去?
陵榮最終還是迅速的穿上衣服,準備先離開酒店。一拉開門,門外的閃光燈就瘋狂的閃動起來:“陵少出來了!”
蹲守了十幾個記者!全都是來蹲今天的早間頭條新聞的!
陵榮剛剛接手陵氏集團,正是身上話題最多的時候,他又不同於那些純粹混商圈的人士,他在圈子裡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本身的花邊新聞就是圈中熱點,不久前又爆過結婚的消息,眼下這“開房”的消息無疑又是重磅爆炸新聞。
陵榮下意識就擡手擋住脖子上的抓痕,但這個動作更加的引得記者們的注意,鏡頭湊近了對著他的脖子一頓狂拍!
“有吻痕!”眼尖的記者發(fā)現(xiàn)了更關鍵的東西。可以確定他昨晚和某個女人過夜了!
陵榮聽著卻是一陣噁心,他昏迷不醒的時候,蘇蔓對他做了什麼?!他的臉色沉了下來,抓起離自己最近的鏡頭便往地上摔,在記者們驚慌的散開之時,往外走了出去。
記者保持著距離跟著他拍,他心情煩躁極了,對他們的拍攝也無所謂了,進了電梯,關上電梯門之後,卻狠狠地踹了一腳電梯門。
居然被蘇蔓擺了一道!
……
蘇薇跳下車,磕磕碰碰地往家裡跑。
一按門鈴,門打開,陵榮就站在她面前。
陵榮已經換了衣服。九月的時節(jié),他換上了高領的薄衣。
兩個人不約而同的都是一怔。
蘇薇是沒想到他真的這麼安然無恙的回來了,她昨晚擔心了他一夜,害怕的要瘋掉。可是他就這麼好端端的站在她面前。
而陵榮,卻是看見蘇薇頭髮凌亂,臉色蒼白,漂亮的眼睛裡蓄滿了淚水,站在那兒,嬌柔的像是被風一吹就能倒下,他的心狠狠的抽了一下,上前一步抓了她的手:“薇薇。”
蘇薇卻用盡力氣甩掉他的手,眼睛紅了:“你昨晚去哪了。”
“我……喝醉了,然後……開房休息了一晚上。”陵榮知道自己的辯白是多麼無力。但他儘量讓自己鎮(zhèn)定一些。
蘇薇並不知道他和蘇蔓曾經有過一段地下戀情,他也不打算讓她知道。他甚至不想在蘇薇面前提起“蘇蔓”這個名字,對她而言,是一種玷污。
“是嗎。”蘇薇冷冰冰地說,她伸手扯開他的衣領,看見了鎖骨上暗紅色的吻痕,心裡便是一陣抽痛,整個世界都要塌陷了——聽到新聞廣播的時候,她還不信,可是眼前所見就是如此,不摻假。
陵榮還是陵榮,他沒有改變過什麼,是她在做虛妄的夢。
她微弱的扯了扯脣角,心如死灰:“看來你休息的很好。”
陵榮也並沒有真的打算隱藏什麼,記者都拍到了,他還是瞞著,也只是自欺欺人而已,他抓住她的手,試圖和她解釋:“我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
“這些印子是你自己弄出來的嗎?”蘇薇卻打算了他的話,她還想抽出手,卻再也沒有力氣,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連雙腳都變得軟綿起來。
陵榮稍一拉扯,她便像一片枯葉搖搖晃晃,最後虛弱的跌進他懷裡。
一整晚都在大街上漫無目的的找尋他,她已經到極限了。
“對不起薇薇,是我大意。”陵榮收緊了胳膊,“對不起……”
蘇薇卻只是苦笑了一聲,閉上眼睛,淚水滾滾落下。
“當初不如讓我死了。”
……
蘇薇輸了葡萄糖,便睡下了。
陵榮和仲溪在陽臺上,仲溪已經知道了全部的事情,便有些憂心忡忡:“蘇大小姐爲什麼會這麼針對您,不會是知道了什麼吧?”
陵榮也若有所思,當初蘇京說他“來路不明”,雖然沒有後續(xù)的事情,但是不能排除蘇京知道一切,並且告知了蘇蔓這個可能性。而蘇蔓獲知一切後,認爲自己當初是欺騙了她,所以過來報復?
他當初的確是故意欺騙她,這也沒什麼可遮掩,只是,如果真的是這樣,那蘇蔓還會有後續(xù)的行動。
“她到底是想做什麼?今天的行爲,除了讓您上頭條,也沒什麼別的用處。”仲溪一頭霧水。不就是負面新聞嗎,陵榮太多了,根本就不在意,蘇蔓這樣不痛不癢的,是想做什麼?
陵榮轉頭望向房間,蘇薇正昏沉沉的躺著,陵榮的手指悄無聲息的握緊:“不管她想做什麼,最傷的人都是薇薇。”
他怎會不知道蘇薇很在意這些,當初九方夏和尋千夜的事情,讓她痛苦的不想活下去,自己又發(fā)生這種事,她能不傷心嗎?
“當初不如讓我死了。”
他想起蘇薇最後說的這句話,心裡對蘇蔓的惡感更加強烈,甚至開始後悔自己爲什麼沒有一槍崩了那個賤人。
“這件事,不會這麼算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