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家豪宅。
“爸,這麼大的單子怎麼能讓薇薇處理?她從來沒接觸過這一塊,我看還是我去帶隊比較好吧?”
蘇昊恭恭敬敬地站在父親面前,俯首帖耳,一副恭順的不能再恭順的模樣。
蘇京筆直的坐在真皮座椅上,正低著頭忙碌的書寫著什麼,兒子的話,他好像沒有聽見。
“……爸?”蘇昊握了握拳頭,父親這麼冷淡,難道真的心意已決,要讓那個小蹄子去帶隊?!
他不甘心,又試探著說:“這次單子大,還是我來操手,如果您想讓薇薇玩的話,下次的小單子……”
話才說到一半,總管徐伯敲門,進來,直接走到蘇京面前鞠躬:“老爺,小姐來了。”
蘇昊的半句話被噎在嘴裡,幾乎惱羞成怒,可是父親在上,他只能憋著,心裡恨不得把徐伯弄死。
“讓她進來。”蘇京終於擡起了頭,捕捉到兒子臉上一閃而過的憤怒,卻沒說什麼,“阿昊,你先出去。這事我已經決定了。”
蘇昊畢竟也是生意人,心裡驚濤駭浪,臉上還是不動聲色:“知道了。”
他轉身而去,蘇京看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兒子在他面前一向溫馴,可是剛剛的眼神,狠厲的像是換了個人。
蘇京恍惚的心思,在蘇薇的聲音響起時馬上重新聚攏,多日不見的女兒出現在了視野裡。
蘇薇到家就去洗了澡,換了件寬鬆睡衣,粉嫩的小兔子兜帽,白嫩嫩的臉,站在門口,像是一個玲瓏可愛的小孩。
蘇京幾乎是本能的就揚起了脣角,心裡像是塗了蜜一樣的甜,他的女兒,真是越來越可人了!
“爸。”蘇薇有些不安的進了屋,極力隱藏起受傷的腳,她真的很怕,父親會因此發怒,又要將她關在家裡。
但是,父親似乎並沒有發現她的異常,招手讓她進來:“有件事要通知你。”
“要我帶隊去鑑石?賭石?”蘇薇聽完父親的話,愣住了,一頭霧水。
賭石——顧名思義,買下石頭,賭內裡的東西——價值連城的翡翠,或者,真的只是石頭。
多少人在裡面一夜暴富,就有更多的人在裡面一貧如洗!
蘇京點頭:“沒錯。在s國。我在那邊有分公司,那邊近期會舉行一個品石大會,你代表公司出席。”
蘇薇覺得不可思議,而且很不理解:“爸,我沒接觸過這個,怎麼會想到讓我去?”
蘇京說:“珠寶原石生意是我們家生意的大頭之一,採購原料,包括原石就是這個當口的基礎,你遲早要接觸的。”
這句話如果落在蘇蔓耳裡,她只怕會高興的瘋掉,能接觸家裡最核心的生意,那絕對是蘇京看重,但是蘇薇卻猶猶豫豫:“可是……”
蘇京直接打斷她的話,強硬無比:“你先休息幾天養好傷,過幾天你表哥蘇玄也從國外回來了,到時候陪著你一起去。”
“爸,你說真的?”蘇薇見父親不像是開玩笑,急了,“可是、可是……我根本不懂這個!投資多少啊?你想要多少回報率?”
她念大學的時候,也是學過商學的,對於投資,還是懂一點的。
蘇京說:“這次你先拿幾個億去玩吧,回報率就不說了,你自己看著辦,別丟我蘇家的臉面就可以。”
“幾個億?我、我……萬一虧了怎麼辦……”蘇薇知道幾個億對父親來說也許不算什麼,可是接下這筆錢,事情就完全不一樣了。
父親嘴上說的是讓她去玩玩,最後血本無歸的回來,鬼知道父親會不會發怒,又嫌她無能!
“爲什麼會虧?”蘇京好像很不理解賭博爲什麼會輸,“我當初什麼都不懂,稀裡糊塗的進去,都掙了第一桶金。”
“爸……”蘇薇扶額,她爸是什麼人啊,那是商業奇才,賭界神話!和她怎麼比!
她一再推諉,蘇京的臉色漸漸就沉下來了:“有蘇玄,還有老師傅陪著你,你怕什麼,還是不是我女兒了?!”
在他眼裡,這種小事情,蘇薇怎麼可能辦不好?!
蘇薇被逼的沒辦法了:“好好好,我去就是!”
怕什麼!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她都重活一世的人了,還有什麼好怕的!
……
與此同時,九方傳媒。
九方夏獨自站在辦公室碩大的電子熒幕前。屏幕裡,紅紅綠綠的股指不停的跳動,九方夏靜靜地看著,手指輕輕叩擊著桌面。
沉寂了多年的股市,最近又開始蠢蠢欲動,無數人爭先恐後的涌入其中,試圖分粥一杯羹。
九方夏的眸色出奇的平靜,看著不停跳動的股票,想起的竟然是九方澤。
“求我吧。”
“求我吧。”
九方夏的手指悄無聲息地握緊,又緩緩的鬆開。
“噠噠噠。”門外傳來敲門聲,“boss,我進來了。”
九方勳等了五秒鐘,裡面沒有響動,才推門而入。
九方勳說:“白老闆約見談合作的事情,行程訂在明天。”
“好。”九方夏的嗓音沉沉的。
九方勳又小心翼翼的說:“白老闆……還提了一嘴白小姐的事……”
九方夏的眸色又沉了一下:“說什麼?”
“白老闆說白小姐挺惦記老闆。”九方勳說的格外小心,小心的揣摩著九方夏的心思。
白小姐對九方夏的心思,圈子裡人盡皆知。
九方夏直接拒絕過很多次了,但是白小姐並不死心……
九方勳思來想去,還是開口了:“還說鳳家三少爺在追求白小姐。”
九方夏的眉頭皺了皺:“這是想聯姻。”
九方勳說:“顯然。”他壓低聲音,“老闆,決不能讓白家和鳳家聯姻!”
九方夏心下了然。
花都四大家族之一的鳳家,本身就和九方家族淵源極深,和九方澤更是至交好友。
如果白家和鳳家聯姻,九方澤、白家、鳳家就徹底同氣連枝。
等到那一天,他想要翻身,就很難了。
“要不是因爲失去九方地產,也不至於忌憚這些!……”九方勳的語氣裡,還有些憤慨,那天他拼了命也沒能阻止九方夏,雖然是爲了小姐,但是……
九方夏瞟了他一眼,沒吭聲。他知道九方勳怨他割出了九方地產。
九方勳說:“少爺……要不要……給白小姐打個電話?就普通朋友,吃個飯什麼的……”
九方夏頓了頓,開口:“你去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