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薇被他纏的沒辦法,只能不情不願的跟他進了珠寶店。
陵榮牽著她的手,直奔戒指櫃檯。
“陵先生!要買婚戒嗎?”櫃員小姐一眼就認出了陵榮。
“最新的款是哪個。”陵榮問。
“當然是這一款全球限量的達菲妮‘情比金堅’款,12克拉的鑽石,閃耀全場。”同時有四個櫃員過來招呼她們,一排排的戒指從櫃面裡被取出,店員們關上了大門,專心伺候他們倆。
陵榮拿起那枚‘情比金堅’,璀璨的鑽石鑲嵌在細細的指環上,看起來並不是那麼和諧。陵榮嘀咕:“鑽石太大也不好吧,她的手太細,看起來不相配啊。薇薇,你手指多少號?”
蘇薇對戒指毫無興趣,在另一個櫃看手鍊,聽到他的提問奇怪的說:“你不是才送了我戒指嗎,這麼快就不記得我的手指號啦。”
“我記性不好。”陵榮賠著笑臉走向她,拿起她的手,櫃員小姐馬上過來給蘇薇量尺碼。
蘇薇撅著嘴問:“我的戒指到底是不是你送的?”
陵榮心口一緊,呼吸都秉了起來,還以爲她知道了什麼——擡頭,見她氣鼓鼓的撅著嘴,他才確定她只是在生悶氣,鬆了口氣,手指摸摸她的臉,笑瞇瞇地說:“除了我還能有誰?”
“怎麼就沒有了,我就不能有別人喜歡了?”蘇薇收回手。
“你都是我老婆了,誰還喜歡你,那就是想從我手裡搶?”陵榮挑了挑眉。
“切,小氣鬼。”蘇薇轉過身繼續看手鍊,心裡倒是甜滋滋的。
陵榮根據蘇薇的手指號,給她挑了五個鑽戒。蘇薇也被拉到展覽櫃前,一個個的試戴。她被迫的取下了指環上那枚戒指,試戴他挑選的新戒指。試戴完之後,蘇薇又連忙把舊的戒指戴上。
“喜歡哪個?”陵榮問。
“都可以。”蘇薇說。
“行啊。全打包吧。”陵榮遞出一張黑卡。
櫃員小姐忙不迭的接下卡,笑的下巴都快掉了。
蘇薇往陵榮身上一座,抱著他的脖子:“你也太浪費了吧?”
“我都很少給你買首飾,你喜歡,多買點。”陵榮不置可否。
“可我就這兩隻手,你買一百個我也戴不過來。”蘇薇豎起自己的手,左看右看。
陵榮看著她指環上的那枚戒指刺眼,臉上倒是鎮定如常,只是回頭和櫃員小姐說:“白金的那枚拿過來,不用打包了。”
小姐把白金戒指雙手奉上。陵榮拿起蘇薇的手,就要給她脫掉舊的。蘇薇任憑他的動作,只是那枚戒指快要滑出手指的時候,她的心裡忽然有些不捨,手指曲起,躲開陵榮:“那個……不如等婚禮上再換。”
陵榮拿著新的戒指,皺眉:“爲什麼。”
“沒有爲什麼,我現在不想換。”蘇薇的手指緊緊地握住。很奇怪,對一枚戒指,產生難以割捨的奇妙感覺。想要脫掉它的時候,她心裡又不捨又心痛,就不勉強自己了。
但是陵榮很不樂意:“薇薇。”
“我答應你在婚禮上和你交換戒指,這還不夠嗎?”蘇薇低聲的哀求,“陵,你就等幾天吧,讓我再戴幾天,好嗎?”
陵榮幾乎恨不得用蠻力來把戒指奪下來,但是他也知道這樣會嚇壞她。雖然她已經從被催眠的世界裡走出來了,但是傅醫生叮囑過,她需要很長的恢復期,不能夠受到刺激,他也不希望因爲這種事情傷害她。
他壓著心頭的怒火,說:“婚禮上換掉?”
“恩。”蘇薇點頭答應,“婚禮上,什麼都聽你的。”
陵榮妥協了,把戒指交給工作人員打包,又把蘇薇摟進懷裡。
“都是你買的,你還不樂意了。”蘇薇心有憐愛的撫摸著指尖的戒指,這是一個沒有閉合的半月形鑽戒,造型非常的別緻,上面的裝飾不算特別大,但是璀璨剔透,刀工完美。“陵,這個,是一對吧?”
陵榮怔了一下,擡頭看她。這才發現,蘇薇正癡癡地望著那枚戒指,手指輕柔的撫摸著它。蘇薇說:“另一隻的缺口,和這一隻的缺口可以互相填補,是不是?我猜的沒錯吧?”
陵榮伸出大手,把她的小手握住,包在掌心裡。蘇薇說:“猜錯了?這就是單隻的?那這個設計也太奇怪了……”
她嘀嘀咕咕,陵榮自始至終不發一言。她的手很小很軟,握在手裡,用點力就能把她完全揉碎。他腦子裡有奇怪的**,想把她就這樣揉碎,變成他身體的一部分,讓她的眼睛裡,她的腦子裡,她的內心深處,只有他一個人。
可是他也知道,這不可能。這樣的望著這枚戒指,輕柔的撫摸,她像是在通過這枚戒指來接觸另一個遙不可及的人。這讓他心痛又無可奈何。
離開首飾店,陵榮便吩咐司機回家。
“不,去醫院。”蘇薇說。
“醫院?”
“去看你爸,你要出差之前都不去探望他?”蘇薇說。
陵先生的身體出現了問題,已經在醫院住了大半個月,醫生說情況還算穩定,所以陵榮也並不怎麼擔心,只是安排了人在醫院伺候父親,照顧他的生活起居。
“我和我爸用不著這樣,我們都很獨立。”陵榮說。
“你再獨立,也是他的兒子,他再獨立,也是個七十歲的老人,你和你爸之間也是見一面少一面,你怎麼就不珍惜?”蘇薇很認真的教育他。
陵榮被她這麼一說,心裡才真有點愧疚,父親住院以來,他只打過幾個電話,上回探望過一次,也是在蘇薇的“逼迫”下不情不願的去的。他居然忘記了,他的父親也已經是一個老人,他應該好好珍惜和父親的時光。
“你說得對薇薇。”陵榮感激地說,“我應該多陪陪我爸。等我們舉行了婚禮,我們蜜月回來,我們還可以帶我爸去環球旅行,我們……”
蘇薇微微地笑著聽著他的訴說,也在不經意間想起了自己的父親,她已經多久沒和父親見面了?記不清了,她也再也沒有去關注過父親相關的任何事,她和父親,已經徹底斷絕關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