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哥哥?”九方夏的眼睛裡閃過些什麼,又飛快的消失不見,“你想他了吧。”
蘇薇低下頭,埋在他懷裡半天沒有說話。
好真切,夢裡,哥哥抱著她,和她說話,還親了她的額頭。
可是她看不清他的臉。是因爲(wèi)她太久沒有和他見面了嗎?
是啊,上一次見哥哥,已經(jīng)是十幾年前了。
哥哥現(xiàn)在變成什麼樣,哥哥現(xiàn)在站在她面前,她只怕也認不出來了。
“嗚……”
她突然就哭起來。
一顆顆金豆子吧唧吧唧的順著臉頰滑下。
九方夏抱著她緊了點,也不說話,就任憑她在懷裡哭泣。
淚水把他的襯衣都打溼了,熱熱的,暖暖的。
她一邊擦眼淚一邊哭哭啼啼的說:“夢見他,就特別想他。”
“知道。”九方夏撫摸著她的頭髮,在她耳邊輕聲的說,“他也一定很想你。”
會嗎?哥哥會想我嗎?這麼久不,彷彿人間蒸發(fā),他還記得妹妹嗎?
蘇薇哭著哭著累了,就靠在九方夏懷裡歇著。
她歇了會又問:“你……那天晚上……呃……”
腦子裡的記憶都是支離破碎的,怕是那天受到的爆炸衝擊太多。
“那天我在阿拉貢那,分散他的注意力。派的別人救你。”九方夏說。
“別人。”蘇薇猛然想起從車裡離開的最後一刻,抱著她翻滾出來的男人,那張臉!
“那個人是誰?”
“誰?”九方夏問。
“帶我出來那個,救我命那個。”蘇薇說手忙腳亂的解釋:“長得很好看的,鼻子高高的……”
“嗯?”九方夏捏她鼻子,“那種時刻,你還記得看臉?”
“夏,是真的,我好想再見他,他是誰?”蘇薇滿臉期待。
“是我一個部下。已經(jīng)不在夜闌國,去執(zhí)行另外的任務(wù)了。你想見他,下次有機會見吧。”九方夏說。
“哦……”蘇薇失望極了,“那天,他沒受傷麼?”
她還記得最後一刻那個人拼了命的帶著她出來,她被炸飛,他也是。
“他沒太大事。”九方夏簡短地說。
蘇薇鬆口氣:“他救了我的命,我一定得當(dāng)面感謝他的。”
“嗯。”九方夏輕輕應(yīng)一聲,“累嗎?”
“有點。”蘇薇說。
“你需要靜養(yǎng)一段時間。”九方夏扶著她躺下,“再睡會吧,寶貝。”
“夏。”蘇薇擡起軟趴趴的手,手指纏繞住他的十指,“你別走,和我說說話。”
九方夏便挨著**沿坐下,拿起她柔軟的小手捂在掌心裡。
蘇薇問:“那天晚上,後來怎麼樣了?”
“我的人把你帶出來了。沒別的。現(xiàn)在在我朋友開的醫(yī)院裡。阿拉貢也沒有再找你。事情過去了。你修養(yǎng)一段時間,我們就回國。”九方夏溫聲說。
“阿拉貢沒再找我嗎?”蘇薇懷疑的問。
阿拉貢當(dāng)時那麼執(zhí)著的要留下她,爲(wèi)了轉(zhuǎn)移她,不惜出動了軍隊,怎麼可能這麼輕易的放手?
“他還能怎樣?”九方夏淡淡的說。
“你騙我啊。”蘇薇用手指頭摳他的掌心,“到底怎麼樣?”
“他現(xiàn)在自顧不暇。”九方夏說。
死了那麼多人,光是善後工作就夠他喝一壺。
想起這裡,九方夏的眉頭稍微的皺了皺。
那天晚上的慘烈局面,並非他的本意……他也沒想到“那個人”下手這麼狠。
“那個人”在無聲的警告阿拉貢。而且目前看來,這警告還很奏效。
“自顧不暇,是內(nèi)亂麼。”蘇薇歪著頭問,“夏……”
“嗯?”
“你會怪我嗎?”她小心的問,“如果當(dāng)初直接跟你走,就不會有這麼多麻煩。”
九方夏搖了搖頭,反而是低下頭,在她脣上親了一下。
“你這樣會把我**的無法無天呀。”蘇薇不好意思的紅了臉,脣上熱乎乎的,索性伸出小胳膊圈了他的脖子,把他拉近,“其實我有我的考慮。至少我們沒有後顧之憂了。”
“是。你很棒。”九方夏誇獎她。現(xiàn)在蘇薇的身份人人皆知,而且在阿拉貢的上位之路上蘇薇出力所有人有目共睹,阿拉貢不可能再明目張膽的對她做什麼。雖然是有驚無險的走了一輪,好歹是把以後的風(fēng)險給摒棄了。
“哪有,還不是靠你,否則投票就輸了。”蘇薇笑著說。
“沒有我,他的票數(shù)那麼奇怪,以後也會有人查的。”九方夏倒謙遜的很,被蘇薇拉得很近,她的呼吸都吹到臉上,粉嫩的脣還近在咫尺的一張一合的。他忍不住又咬上她的脣,兩人**的親吻起來。
“夏。”蘇薇一邊咬著他的脣一邊說,“我想……”
她猶豫。而他還在不安分的亂親她:“嗯?”
“我……”
他的動作終於停下來了,捧起她的臉:“嗯?”
“想再和他見一面。”蘇薇鼓足勇氣。
“他?”
“阿拉貢。”蘇薇像是怕九方夏生氣,緊緊的圈著他的脖子。
“還想和他見面?”九方夏的聲音冷了幾分。
“不想這樣不明不白的走。”蘇薇甕聲甕氣的說。
九方夏不說話。蘇薇捏住他的兩邊臉:“好不好?”
“不怕他又抓著你不讓走?”他問。
“如果他還有這種心思,我們根本走不了啊。”蘇薇說。
“哼。”
“夏,你不會是擔(dān)心我跟他見面,就跟他跑了吧?”蘇薇眨巴眼睛,“這麼沒自信啊?”
“蘇薇。”他捏了她的下巴,認真地說,“我不喜歡別的男人纏著你。就算你不喜歡他,他喜歡你也不可以。居然敢喜歡我的女人。”
“他沒有喜歡我,他就是太孤獨了。”蘇薇放低了聲音,模糊的想起阿拉貢的臉,“可以嗎?”
“我要一起。”九方夏說。
“可以呀。”蘇薇笑著說。
“那你先休息,我這邊做安排。”九方夏說。
“嗯。”
走廊上,一個男人靠著牆壁站著,手裡拿著一根粗大的雪茄,手背上纏繞著厚厚的紗布,目光遙遙的望著窗外的雪。
九方夏走到他身後,一隻手搭上他的肩膀:“真不和她見一面?”
“不用。你照顧她,我很放心。”男人淡淡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