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陵先生很高興兒子和兒媳的到來,親手削梨給他們吃。
蘇薇和陵榮都十指不沾陽春水,兩個人也不推遲。陵先生削了梨,分做兩半,一人給一半。蘇薇和陵榮張嘴就吃。陵先生則坐在軟椅上,笑呵呵的看著他們。
“我和陵商量好了,等我們蜜月回來,您出院了,我們就帶您一起去旅行。”蘇薇啃著梨說,“您想去哪?”
陵先生一聽,樂了:“你們倆有這份心意就不錯了,我才懶得跟你們年輕人出去玩,只要你倆好好的,就算對得住我了。”
“爸,你別這麼說,您願意的話,我們可以去一些風景好,山水好的地方,對您的身體也有好處,我們也能鍛鍊身體,在城市裡呆久了,人都懶散了。”蘇薇說,“您願意的話,行程就由我來安排,到時候您跟我走就是。”
陵先生怎麼會不願意跟著兒子出去玩呢?妻子去世以後,他生命裡最重要的人就是這個兒子,年紀大了權力下放,沒了事業追求,就更加巴望著一家人的天倫之樂了。蘇薇這麼說,他心裡可高興極了,點點頭:“那也好!”
“都不用問我的意見。”陵榮在蘇薇身邊,默默地翻了個白眼。
“你說什麼?”蘇薇笑瞇瞇的轉頭看他。
“我說,我爸好福氣,有你做他兒媳。”陵榮說。
“好福氣的是你,吊兒郎當不務正業,還有薇薇這麼好的姑娘心甘情願的做你的媳婦,你上輩子積了德!”陵先生不客氣的訓斥他。
“是是是,我是祖上積德,才能娶到薇薇。”陵榮順著他說。心裡卻想,照這樣下去,家裡就是老婆和父親聯手,他是一點家庭地位都沒有了。
“感謝你老陵家的祖宗吧!”陵先生毫不謙虛。
“我……”陵榮想吐血。
他們父子倆貧嘴,蘇薇在一邊笑得停不下來。
“你們婚禮準備的怎麼樣了?”陵先生關心起他們的婚事來。
“我最近忙,都是薇薇在操持。”陵榮轉頭看蘇薇。
蘇薇說:“很順利,現在的婚慶都是一條龍服務,全包了,我們請的是國外的頂尖團隊,宴請五百多桌,排場絕對夠,到時候您可要座上賓。”
陵先生笑著說:“那是必須的,對了,薇薇,你幫我去問問護士,我的中藥熬好沒有?如果好了,你就幫我端上來吧。”
“好。”蘇薇站起,便自己走了出去。
蘇薇一走,陵先生就沉了臉,說:“你怎麼把婚禮都壓給她?”
陵榮莫名其妙:“我工作忙!”
陵先生說:“忙?忙的連自己的婚禮都不管?你是不是還在算計著什麼?”
陵榮這才明白父親話裡的深意,無語:“爸……”
陵先生說:“我告訴你,你能娶蘇薇,真的是你積德了,這麼好的女孩兒你上哪兒找去,溫馴乖巧,善良可愛,從不惹事,對你父親——我,就跟親爸一樣,你不在,她每天都來探望我,你的事業她盡力扶持,你的生活她盡力照顧,你的親人她當自己親人,她把整個人生都交託在你手裡了,你小心要敢辜負她,我第一個收拾你。”
陵榮甕聲甕氣的說:“爸,你想多了,至少我和她結婚沒別的心思。”
他的確是蓄意接近蘇薇,而如今走到這一步,舉辦婚禮也是水到渠成,並沒有摻雜別的心思。至於以後會怎麼樣,他還沒有想那麼遠,他現在只想和她趕緊把婚禮辦了,他迫不及待要跟全世界昭告蘇薇是他的太太了。
陵先生說:“你心裡有數就好,別失去了才後悔!”
陵榮抿了抿脣,沒吭聲。
陵先生又說:“九方夏那邊怎麼樣。”
“他在忙著操辦九方勳的喪事,沒空管我們。”
陵榮的聲音輕飄飄的。
九方勳在一個月前“意外身故”,此事震驚了商圈,九方夏也正式的迴歸他原本的身份,以九方集團繼承人的身份一邊料理兄弟的喪事,一邊開始接管家族。
陵榮很清楚,他和蘇薇能有一個月清閒的時光,也正因爲此。
“那始終是個隱患。”陵先生說。
“可是無法消除。”陵榮說。
九方夏回來了,不同於“假”九方夏,這是真正的九方夏,他回來了,誰也不知道商圈會發生什麼變化,九方家族又會發生什麼……
想要動他,比撼動天上的星辰還要困難。
……
蘇薇送陵榮到了機場。
“不該吃那個梨!”
蘇薇還在糾結。
探望陵先生的時候,陵先生削梨給他們吃,兩個人一人吃了一半。
分梨……分離……
她有不好的預感!
她突然很想陪他一起去出差,其實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她要留在國內操持婚禮的事,無法分身……
“別糾結了,那就是個說法,我要出差的行程早就定了。”陵榮纔不在乎那些。
蘇薇也只能讓自己暫時不想了,她掰著手指頭算日期:“得等婚禮前一天你纔回來。”
“對不起啊,老婆,這是最後一次了。”陵榮笑嘻嘻的說,“不過還是很有盼頭,你想想,等我飛回來,我們第二天舉行婚禮,第三天,我們就飛到西歐小島去,有一個月的時光獨屬於我們,我們可以做任何我們想做的事。”
蘇薇本來還有點不高興,被他一說,就開始忍不住幻想婚宴上的畫面了,婚禮,蜜月,環球旅行,未來的時光,會很美好!
“那你這幾天得和我保持聯繫,我還有婚禮的vcr要給你看,還有好多事情……”
“我們每天晚上視頻通話,好吧?”陵榮說。
蘇薇點頭,也終於笑了:“其實我一個人也可以做決定,但是我就喜歡問問你,畢竟這是我們兩個人的婚禮。”
“我知道。”陵榮說,“是我們的婚禮。”他輕輕的抱住她,“薇……”
“恩?”
“你真心實意的願意嫁給我嗎?”陵榮低低的問。
“當然了,什麼時候你還在問這個。”蘇薇覺得莫名其妙,“而且婚禮對我們而言只是一個形式,我們不是早就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