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國慶的嘴巴張開到足夠塞下一隻雞蛋大小的程度:“193億?怎麼可能!”
“也許數目有點超出你的意料,但是每一筆錢都有據可靠。每一張欠條都有你的簽字和手印,寫清楚了利率,在這個國家,國家是不管利率的,寫多少就是多少。”蘇薇把東西收起交給邁克,“所以,我們現在來談談還錢的事情。”
林國慶的臉上一片死灰:“可以,多少錢我都能拿出來,你先放我走,明天……”
“債務還清前,不會讓你回國,”蘇薇打碎他的幻想,從抽屜裡摸出電話交給他,“問你家人要錢吧。每一天,可都在產生新的利息。”
她的語氣毫無玩笑的意思,林國慶意識到這次麻煩大了,要給女兒打電話要錢嗎?不行,再怎麼樣,也得捱過她的訂婚宴,而且他很清楚,女兒一次最多也就給他幾十萬上百萬,怎麼可能一次性拿出幾百億給他?!
蘇薇等了半天他也不接電話,只能把電話收回了,低頭看腕錶:“林先生,我家裡還有事,沒時間耽擱太久。”
“你只是想要錢,留我在這裡也不會有錢,讓我回去,我盡我所能給你們弄錢!”
林國慶這說法純粹就是耍無賴,就是沒錢,你放我走,我還能弄一點給你,你把我留在這,屁都沒有!
蘇薇聽懂了他的意思,笑起來:“把你留在這怎麼會沒用?反正錢收不回來,你身上的器官還有不少,眼睛,腎,肝,乃至心臟,都可以賣錢。雖然比起你欠我的只是九牛一毛,也算稍有補償,畢竟你一回國,我有可能竹籃打水一場空。”
林國慶並不害怕,反而陰森森的咧著嘴冷笑:“你敢動我?你知道我女婿是誰嗎,整個阿拉貢國,還沒有人敢動我的。你是哪個俱樂部的?”
阿拉貢國國內各派黑手黨稱作俱樂部。蘇薇眨眼:“我沒有俱樂部,私人生意。”
“私生生意?私生生意敢到太歲頭上動土?!”林國慶一聽蘇薇沒靠山,徹底強橫起來了,“我女婿可是皇朝賭場老闆九方夏!聽過九方夏的名字吧?剛剛你帶我走的時候很多人都看到了,你敢動我,我敢保證你沒命活著走出這一塊地方!”
“九方夏……”蘇薇微微的笑了一笑,念起這個名字,聲音裡有著不露痕跡的冰冷,“九方夏……”
“沒錯,九方夏!”林國慶平時並不敢拿九方夏的名頭出來唬人,他知道九方夏不喜歡。
但是現在身陷囹圄,也只能把女婿的名頭拿出來鎮場子了!
“九方夏,知道了吧?趕緊放了我!”
“他的名字——”蘇薇的眼睛緩緩的閉上,又一點點睜開,“你不配提。”
林國慶愣了一愣,沒明白蘇薇這句話的意思。
他只看見蘇薇站了起來,吩咐邁克:“按道上的規矩處理。”
林國慶瞪大了眼:“什麼,你說什麼?”
邁克遲疑,跟著蘇薇出去幾步,小聲:“老闆,他真的是九方夏的岳丈……”
蘇薇擡眸看他一眼,冷冷的說:“有任何事,我會扛著的。”
……
九方夏和林詩涵的訂婚宴,在花都雲頂天宮舉行。
九方夏行事風格一向是出了名的低調,他很少將私生活攤開在公衆視線面前,但是這一次,他出奇的高調。
先是親自奔赴歐洲爲林詩涵挑選訂婚宴的定製禮服,甚至公開天價徵集婚紗設計圖案。
又拍下了一顆巨大的裸鑽,爲林詩涵量身打造巨大的婚戒。
他們的訂婚宴,從頭到尾都有詳細的流程,全國熱愛八卦的國民們都跟著他的流程表,密切關注著他的婚事。
九方夏之前和不少身份地位都匹配的富家大小姐傳過戀情,但最終的選擇卻是身家地位不那麼顯赫,只是口碑門風極好的林家。用八卦少女們的話來說,簡直就是灰姑娘的豪門童話,更是惹人遐想。
此刻,九方夏站在雲頂天宮頂層酒店房間窗口。
他的西裝脫去,隨意的丟在牀上,一隻手插在兜裡,另一隻手將領帶鬆了鬆,神色陰鬱的望著樓下。
下面人來人往川流不息,有記者媒體,有雙方家屬,有九方集團高層……
可是沒有他想看到的人。
九方夏突然一腳把旁邊的燈架踢翻了過去。
九方勳在隔壁聽見響動,連忙跑了過來,彎腰扶起燈架,挪到一邊,小心翼翼的說:“少爺,差不多到時候下去了。”
自從一年半以前發生那件事之後,九方夏的脾氣是誰也招架不住了,他在九方夏身邊,都變得格外小心。
聽到“下去”兩個字,九方夏的臉色好像又難看過了幾分。
九方勳硬著頭皮補充一句:“林詩涵小姐還在樓下等您……”
這場婚宴,九方夏親自操刀,宴都籌備到這個份上——只是訂婚,卻比一場正式的婚禮還要隆重。
事到如今,誰也沒有退縮的餘地!
九方夏煩悶的轉身,邊走邊問:“九方禕和九方澤是不是今天心情格外好?”
九方勳愣了一下,沒明白他的意思,低著頭跟了上去,想了半天,問:“少爺,您是說林詩涵小姐和澤少爺……”
九方夏拿起牀上的西服,避開了他的提問:“走吧。”
……
電梯門一打開,九方夏就看見林詩涵站在門口等他。
她今天穿的倒是很美,白色的禮服,背後紮了一個不大的蝴蝶結,優雅又不失俏皮可愛。
九方勳都想吐槽了,這也太不矜持了,女方不是應該等著男方去接嗎?怎麼能來這裡等?
“阿夏!”林詩涵似乎不覺得有什麼不妥,九方夏一出來,她馬上衝上去挽住他的胳膊。
九方夏的手下意識往回縮了縮,但是被她強硬的拉扯住了。
他的眸色沉了沉,微露不悅。
林詩涵撒嬌說:“我等了好久了……”
九方夏不冷不熱的應了一聲:“我們不能一起入場。”
兩個人走出樓道間,在一羣記者瘋狂的拍攝中分頭進入宴會大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