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薇被送到了德雅。
她是單獨被送回來的,蘇蔓和父親還在葡萄莊園陪奶奶。
只有她一個人在醫(yī)院孤零零的坐等,聽著醫(yī)院古老的鐘聲。
沒多久,徐伯趕來了。
清洗傷口,縫合傷口,打狂犬育苗,足足折騰了一夜。
忙完,天快亮了。
徐伯辦了個住院,讓她在醫(yī)院歇著。
“小姐,傷口還疼嗎?”徐伯看著蘇薇滿臉的疲倦,有點心疼。
蘇薇搖搖頭:“辛苦你了,徐伯。”
“應(yīng)該的。那隻貓也太狠了,都快要一塊肉咬下來了……”徐伯想著都疼。
蘇薇說:“一個畜生懂什麼,不怪它。您早點去休息吧。”
她還能想起那隻貓慘死的樣子,實在可憐。
徐伯點頭:“好。不打攪您休息,我在隔壁房間,您有需要按鈴就可以叫我過來。”
蘇薇說:“好。”
徐伯起身離開。
房間裡安靜下來,蘇薇困極了,翻來覆去,卻睡不著。
她的腦子裡不斷的想著今晚的一切。
慘死的貓。
發(fā)怒的奶奶。
想要打自己又沒下手的爸爸。
還有蘇蔓那副幸災(zāi)樂禍的樣子……
蘇薇咬住了脣,粉嫩的脣咬的一片雪白。
父親和奶奶的態(tài)度,著實讓她心裡像是被什麼堵著,難受的要命。
她嘆了口氣,翻身,從枕頭下把電話拿出來。
這個時間,九方夏那邊應(yīng)該是晚上。
“嘟——”
長長的響動。
蘇薇耐著性子等了很久,九方夏也沒有接。
她頹然的放下電話,有點失落。
她現(xiàn)在特別想他!恨不得馬上飛過去找他!
可是又覺得……他那麼冷淡的態(tài)度,她還主動跑過去,實在是……
她拉不下這個面子。
蘇薇咬咬牙,又撥了過去。
“嘟——”
這次,電話被迅速的接起。
但是伴隨著,是話筒裡傳來震天的音樂聲。
蘇薇愣住了。
夜場?酒吧?舞廳?
腦子裡晃過無數(shù)個場景,既然產(chǎn)生更多不好的聯(lián)想。
她卡殼了,張了張嘴,發(fā)不出聲音來。
九方夏在做什麼?她不在的時候,他在外面做什麼?
“什麼事。”電話裡傳來九方夏的聲音,背景音太大,他的聲音幾乎若不可聞。
蘇薇打了個哆嗦,磕巴:“你、你在做什麼?”
“剛搞定了一個新項目,和朋友慶功。”九方夏說。
“和阿曜?”蘇薇問。
“是。”九方夏說。
蘇薇張嘴想要詢問更多細節(jié),話到嘴邊,又硬生生的嚥下去。
他在國外,她鞭長莫及,問了,她就會安心嗎?只會讓他不快而已。
她不說話,九方夏便皺了皺眉:“有事?”
蘇薇抿了抿脣,太吵了,他那邊的音樂聲都快穿透手機把她的房頂震破了。
她不開心,他倒快活的要命。蘇薇心裡起了小情緒:“……沒什麼。你們好好玩吧。不打攪你了。”
電話就突兀的被掛斷了。
九方夏皺了皺眉,忽然身側(cè)一熱。
一個金髮碧眼的大美人在他接電話的間隙擠到了他身邊,像條蛇似的趴到了他肩上。
洋妞漂亮極了,烈焰紅脣,嫵媚爆表,在他耳邊曖昧的吐著氣息:“夏老闆,太太查崗?”
九方夏端著暗紅色的高腳酒杯,右手食指上,璀璨的婚戒熠熠奪目。
他微微的轉(zhuǎn)過臉,雙瞳在炫彩燈光下流轉(zhuǎn)著鑽石般的光芒,卻是說不出的冰冷。
洋妞被這雙眼睛一盯,心都涼半截,不情不願的從他身上爬開,不捨的撥弄著她的金髮,嬌滴滴的說:“夏太太怎麼捨得夏老闆一個人來這種地方招蜂引蝶,那麼多豺狼虎豹想要往上撲,不怕夏老闆**啊……”
“珍妮,你真會開玩笑。”九方夏將酒杯與她輕輕一碰,眸子在空氣裡飄飄的停在某處。
蘇薇的聲音,好似和平日很不一樣。是不是家裡出了事?
……
蘇薇第二天就去了研究院,把佛珠交給工作人員化驗。
她被貓咬傷的事情,一晚上越想越蹊蹺。
那隻貓,咬的就是她的手腕,戴著佛珠的地方。
醫(yī)生說她命大,要是咬到脈搏,她命就沒了。
居然從生死線上走了一回,自己還渾然不覺。
有人想要她的命?誰會用這麼離奇的方式呢?還能操縱貓來咬傷她不成?
蘇薇一整天工作都心不在焉,這事實在蹊蹺,她一定要知道原因。
下午,接到了研究院的回饋電話:“佛珠被漂染了其他的物質(zhì)。”
“漂染……”蘇薇想起佛珠那濃郁的香氣,居然有問題,她只以爲是檀香而已!
“那到底漂染的是什麼物質(zhì)?”
“根據(jù)檢驗,不是有害物質(zhì),只是烈性香,外加一點點幻藥,對人體基本起不到作用。因爲檀木的香氣濃郁,蓋住了烈性香,人的鼻子很難分辨的出來。”
“那動物呢?”蘇薇問。
“動物可以分辨。如果有動物長期的聞某種香氣,它會對這種香氣產(chǎn)生反應(yīng)和以來,在特地的時候產(chǎn)生躁動……”
蘇薇耐心的聽著專家的解釋,完事之後掛了電話。
蘇老太太送的那串檀木佛珠,正是導致白雪發(fā)狂的原因!
難道是蘇老太太想害她?送她這串佛珠,就是想要誘使那隻貓咬她?
蘇薇在房間裡輕輕的踱著步。
不對,蘇老太太爲什麼要殺她,爲什麼要害她,他們無冤無仇。
而且,蘇老太太昨天晚上的表現(xiàn),實在不像是知情人。
所以,真正的原因是?
這事,只怕是要問蘇老太太才能知道答案。但是,蘇薇並不想再和蘇老太太接觸。
昨天短暫的相處,讓她對這位老太太實在沒什麼好感,相信老太太對她也一樣,如果她再去質(zhì)疑佛珠的問題,只怕非但不能得到想要的結(jié)果,反而會讓剛剛平息的事情再起波瀾。
對方也正是算準了這一點吧?依託蘇老太太的手來傷害她,料定了她毫無辦法!
真的沒辦法嗎?既然無法一層一層的抽絲剝繭,讓她來個一刀切總是可以的。
蘇薇打開電腦,新建文檔,輸入三個字:“總裁令。”
十分鐘後,全公司的人都收到了蘇薇最新發(fā)布的總裁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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