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說答應你,你就信嗎?”阿拉貢反而又來問她。
“你這人,從來不喜歡正面回答問題,問你什麼都喜歡踢回給我。”蘇薇無奈的翻了個白眼。
阿拉貢一想,還真是這麼回事,不由得笑起來:“所以呢?我說答應你,你就信了?”
“我只能信你呀,還能怎樣。而且,你也沒有理由留下我吧,你又不是真的喜歡我。”蘇薇歪歪的看著他。
“怎麼就不是真的了?”阿拉貢看著她,認真的問。
“切,我們互不瞭解好吧,只是因爲奇怪的命運才被綁在了一起,沒有了解,談什麼愛。”蘇薇連忙站了起來,離他遠一點。現在他們說的每一句話,九方夏都能聽見,她真怕說他說出什麼出格的話來,惹得九方夏生氣就不好了。“反正,你答不答應?一句話,你說答應,我就信你,你要不答應,我現在就走了。”
“走?你現在還想去哪裡?”阿拉貢沒脾氣了,“蘇薇小姐,你真的以爲我這裡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蘇薇彎下腰,低頭看他:“不然呢?”
他語塞:“你……”
“我兒子還等我呢。”蘇薇摸摸頭髮,“我可捨不得和他分開。”
兒子?他擡頭又看了看她,脖子上那幾點紅色,還真是刺眼。
他遲疑半天,才慢慢的說:“我答應你。等事情解決,我會讓你離開的。”
“嘿,那可太好了。”蘇薇笑瞇瞇地說,“你早點休息吧,外面的記者估計要蹲到天亮呢。”
阿拉貢說:“你呢?”
“我睡隔壁房間。”蘇薇說,“明天見了。萊茵那邊,我會處理。”
阿拉貢點頭。
蘇薇把外套穿上,戴上口罩,輕手輕腳的離開房間。
傑森看見她出來了,連忙問:“怎麼樣?”
蘇薇搖搖頭,記者們頓時又騷動起來。
“我想休息。”她微弱的說。
“我送您到隔壁休息室。”傑森帶著蘇薇到了隔壁房間。
“蘇薇小姐,閣下一切都好吧?”
傑森緊緊地關上門,扣住。
蘇薇看著他手上的動作,什麼也沒說,脫了外套,進了洗手間。
她擰開水龍頭,讓嘩啦啦的水沖洗著雙手:“說了沒事,所謂的中槍都是演戲而已。”
“真的沒事嗎?”傑森問。
蘇薇按住了自己戒指上的麻醉槍,淡淡的說:“傑森,知道你對我很不滿,因爲我阿拉貢陷入了更被動的局面,但是你如果想動什麼手腳還是省省吧,我現在出事,阿拉貢也完蛋了。我在他的地盤出事,知道媒體會怎麼抨擊他嗎?萊茵公主又會怎麼趁機踩死他嗎?”
傑森出現在洗手間門口,定定的望著蘇薇。
蘇薇扭頭看他:“你討厭我也沒用,我是唯一能幫他的人。”
傑森咬了咬牙,按著懷裡那支槍的手輕微的戰慄著。之間阿拉貢和萊茵還在兩相博弈,蘇薇來了以後這麼短的時間,阿拉貢就完全陷入了被動的局面,還三番四次的陷入危險,這都是蘇薇帶來的。
但是如她所言,現在,她也是唯一能幫阿拉貢從泥沼裡出來的人。
“蘇薇小姐,希望你不要食言,否則我拼上性命也會結束你的性命。蘇薇小姐你有丈夫有孩子,你對人世間有很多眷戀,還望你好好珍惜。”傑森充滿了威脅意味的說。
“我知道。我會珍惜的。”蘇薇微微一笑。
“您好好休息。”傑森這才轉身。
“等等。”蘇薇叫住他,“傑森,冒昧的問一句,萊茵公主和閣下是否有過糾葛?”
“這是私事,蘇薇小姐。”傑森說。
“你不是說我是閣下的王妃嗎?怎麼說到這事上又變成私事了?”蘇薇說,“我想知道他們的事,也是爲佈局做準備。”
傑森皺了皺眉,說:“也不是什麼秘密,整個國民都知道,萊茵公主年輕的時候喜歡閣下,但是閣下並不喜歡她,而且冥婚娶了您,萊茵公主因此懷恨在心,認爲他寧可娶一個死人都不願意娶她,因此這些年來一直針鋒相對。”
“難怪。”蘇薇點頭。猜的**不離十,“怎麼就確定閣下不喜歡她呢?因爲政治才‘娶’我的。”
“閣下……很久以前就知道您活著了。”傑森說。
“嗯?”蘇薇回頭,“很早?多早?”
“閣下和您父親見面過。”傑森說,“通過南希總統大人。”
“南希總統?”蘇薇反問。
“是s國的南希總統。”傑森進一步描述。
“啊,是他!”
蘇薇艱難的從記憶裡抽出了一個模糊的人影。
當初,她去s國賭石,九方夏發生意外,她也在去找他的過程中暈倒,醒來後,在總統府。
的確是叫南希總統——奇怪的救了她,還對她很不錯,最後安然無恙的把她送回到九方夏身邊。
她那時候就覺得莫名其妙,自己怎麼會和這種大人物扯上關係?她以爲,是因爲沈曜的緣故。
後來又發生了很多事,她很快就把那段經歷拋到了腦後,也沒有深想。
居然是阿拉貢在背後周旋嗎?那都多少年以前了,阿拉貢居然那麼早就已經介入了她的生命?
“想起來了?”傑森問。
“想起來了,太久了。那時候我還沒結婚。”蘇薇說。
“如果不是因爲這次意外,因爲迫不得已,閣下也不會把您帶回來。”傑森說。
“明白了。”蘇薇點頭。
“那我走了。晚安,王妃。”傑森離開。
蘇薇回到房間,跌坐在牀上。
之前她一直不確定阿拉貢的想法,到現在才確認了,阿拉貢的確對她沒有多壞的心思,如果不是因爲蘇蔓突然曝光了她和蘇京的關係,她的身份徹底曝光,阿拉貢也許根本不會打攪她。
這麼說來,她雖然並不認識阿拉貢,阿拉貢對她卻是認識很久了。難怪,他有時候好像對她很瞭解,她的丈夫孩子,他也接受的非常從容。真有趣。她以蘇薇的身份活著,結婚生子,他在另一個地方以她的丈夫的身份存在,並且注視著她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