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高層交代完事情之後,瞿星辰被單獨留下。
“願意做我的副手嗎?”蘇薇開門見山。
“大小姐怎麼信得過我?”瞿星辰也直來直去。
蘇薇審視著他:“楊飛與我推薦你。我信得過他。而且,瞿先生你在會議上一直做摘要筆記,這種好習慣,在領導身上可是很少見,你一定是一個一絲不茍,辦事認真的人。”
瞿星辰的眼睛微微一瞇:“還因爲我是這麼多董事裡,唯一不和蘇太子結黨的一個吧?”
蘇薇笑起來了,這個瞿星辰,還真有點意思,居然敢拿捏老闆的死穴。
她摸了摸下巴:“嗯,沒錯,董事會被蘇昊把持,我只能依靠你和楊飛,話怎麼說來著,願不願意爲我……肝腦塗地,萬死不辭?”
瞿星辰說:“那就要看蘇大小姐能給我什麼了。”
蘇薇站了起來,踱步到他跟前,勾著脣角,落落的笑著:“兩個月之內,匯天上市,我會給你你想要的股份。”
瞿星辰的嘴脣抿了抿,沒有吭聲,只是雙眼緊緊地盯住了蘇薇,好似在判斷她說的話能否兌現。
蘇薇又郎朗地接了一句:“五年之內,我會把匯天做成全國第一,如果你願意,我們把它做成世界第一也不是不可能,畢竟我們有最大的市場和最繁榮的經濟,對吧?”
瞿星辰的眸色明顯的閃爍了一下,蘇大小姐自信的樣子,真的很美。
他沒有直接回答蘇薇的提問,反而問道:“爲什麼要提拔那兩個小員工?”
“哪兩個?”蘇薇一下都沒想起來,半晌恍然大悟,“哦!你居然還惦記他倆。”
“你該告訴我原因吧。”瞿星辰說。即便是他,也想不明白蘇薇那番行爲的緣由,不應該開除,殺雞儆猴嗎?
“他倆是我見過最糟糕的員工,但也是匯天最典型的員工,我要開除他們,還不如把整個匯天換血,否則沒用。對於現在上市在即的情況,顯然不現實。”蘇薇說。
瞿星辰語塞。的確,大量的人員變動對於即將上市的公司而言,算是非常大的壞消息……
“而且……”蘇薇的聲音放溫柔幾分,眸色裡有淡淡的期許,“在我看來,他們也並不是糟糕的無藥可救,大環境助長了他們的‘糟糕’而已。我相信他們被改變成最優秀的員工的那一天,匯天也會變成最優秀的公司,公司與每一個員工共同進步,沒有什麼困難過不去,沒有什麼錯誤糾正不了,只要有心改變,你說呢?”
瞿星辰定定地看著蘇薇,他不知道她留下那兩個人,究竟是爲了匯天的“穩定”,還是真的考慮到再給自己的員工一次機會,但是,蘇薇顯然思慮周全,心思縝密,而且熱情,又鬥志昂揚。
他好像真的在她身上看到了匯天的未來——很光明。
……
蘇薇深夜2點回家。
她躡手躡腳的上樓,走進臥室,到牀前看了一眼熟睡的九方夏,扭頭去衣櫃裡拿睡衣,去浴室洗澡。
一整天的忙碌讓她精疲力盡,洗澡的時候都差點睡著過去,稀裡糊塗的出了浴室,爬上牀。
她刻意和九方夏保持一點距離,挨著牀沿睡的,哪知道眼睛剛瞇上,突然被拽住了手腕。
蘇薇睜開眼睛,發現九方夏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過來,或者,他根本就沒有睡著。
此刻,他在黑暗裡睜著一雙眼睛,兇神惡煞的望著她,眼神銳利的像是一隻鷹。
蘇薇被他的眼神弄的有點懵,抽了抽手,抽不動。
這是他發火的前兆。
蘇薇的心臟亂跳,惶然的問:“怎麼啦?”
他還在爲白天的事情生氣呢?不該是她生氣嗎?
九方夏一言不發,捏著她的手腕,坐了起來。
蘇薇也跟著坐起,擰開牀頭的小檯燈。
淡黃色的燈亮了起來,微光落在九方夏的臉上,他的臉色十分陰沉。
蘇薇又用力抽了抽手腕,扭不動:“到底怎麼?”
“這麼晚纔回家。”九方夏又把她的手腕握緊幾分,從牙縫裡蹦出幾個字。
蘇薇愣了神,什麼,他這麼生氣,是因爲她回家晚?
“我出門的時候不是跟你說過了,今天會回家晚?”蘇薇記得自己提前報備過的。
“晚一點?”九方夏的聲音兇惡極了,“兩點多了,這叫晚一點?”
周圍很靜,他又捱得近,聲音就在耳畔,蘇薇被他兇的耳朵都要聾了,張嘴結舌。
她已經好久沒有被他這麼兇過了,還是因爲這麼無厘頭的事!
“我辦正事,又不是玩!你發什麼火?!”蘇薇脾氣來了,白天他那樣對她,她都沒發怒,他現在居然跟她發火?
九方夏更加生氣了,回的這麼晚,還有這麼多話要說!他也不說她了,就這麼冷冷的盯著她。
蘇薇被他盯得發怯,扭動起手腕來,可是折騰半天,大汗淋漓,手腕也沒掙脫出分毫,反而是喘氣喘個不停。
她也就不掙扎了,往牀頭一靠,閉上眼,等他鬆手:“有本事,你就拽著我一晚上。”
“9點。”九方夏說。
“什麼9點?”蘇薇睜開眼睛。
“9點之前,必須回家。”九方夏說。
“什麼?”蘇薇要被他氣暈了,“我已經成年了,九方夏!你沒有權利規定我幾點回家!”
“女孩子家的,晚上在外面做什麼?9點很早嗎?”九方夏冷冷的說。
“九方夏,你工作的時候,每天晚上12點回家,我催過你嗎?再晚再晚我都等你,但我從來不會怪你回的太晚!因爲等你,是我心甘情願的,我體諒你工作辛苦!怎麼,你等我一晚上,就受不了了,要跟我發火?”蘇薇徹底怒了。
九方夏的眼神呆了呆,突然鬆手。
蘇薇獲得自由,惱怒地抱起枕頭就下了地:“我去跟念念睡。”
她衝出房間,“啪”的一聲重重關上門。
九方夏茫然的望著她消失的地方,她說,他每天晚上12點纔回?把她留在家裡,一直一直等他?
他只是這麼一想,腦子裡就像是有千萬根針在扎,他撫住額頭,發出難耐的呻吟:“唔……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