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蘇薇不再多想,扭頭就跑。
“現(xiàn)在去海邊?”冷鋒一把拉住她,“小姐,冷靜點!這很有可能是圈套!這事蘇蔓恐怕策劃很久了!她的目的我們還不清楚,冒然闖過去會發(fā)生什麼誰都不知道!”
“可是念念被帶走了,別說是圈套,刀山火海我也得去!”蘇薇甩開他,“還有一個小時夏就落地了,你留下來和他聯(lián)繫,把事情告訴他,他會有辦法,我先過去拖一拖。”
“那怎麼行,您出事了我怎麼跟姑爺交代?”冷鋒至少勸不住蘇薇了,“給我十分鐘,我馬上做好安排我們再過去。”
“沒用的,對方既然敢叫我們過去,肯定已經(jīng)做了萬全的準備。”蘇薇心裡很清楚,過去之後會面臨什麼。
“十分鐘。”冷鋒堅持。
“好,我先下去,車裡等你。”蘇薇說。
蘇薇到了車裡,心臟還噗通的跳個不停。電話忽然響了一下,收到了一張照片——蘇念躺在一個骯髒不堪的小桌子上,眼睛緊緊地閉著,像是完全失去了知覺。
蘇薇剛想回撥過去,又收到了短信:“別擔心,只是餵了安眠藥睡著了。你一個人過來。”
蘇薇咬了咬牙。
“如果我看到你還帶著別人一起過來,我就馬上殺掉他。”
第二條短信。
“孩子這麼小,一隻手就能掐死呢。”
第三條短信。
“蘇蔓,你別動他。我不會帶人的。”
蘇薇回了短信,擡頭看向自己的家門。
冷鋒已經(jīng)從裡面出來了,小跑著向她跑來。
蘇薇狠狠心,扭動鑰匙,一腳油門踩了下去。
“小姐?!”
冷鋒都快追上她了,突然她開車跑了,他目瞪口呆,然後馬上跳上另一輛車。
“別跟來,對方會撕票的。”蘇薇給了他電話,“也別偷偷的跟,海邊視野廣闊,只要一個瞭望鏡,你跟的多隱蔽她都能發(fā)現(xiàn)。”
“小姐,你這樣過去非但救不回少爺,反而會把自己搭進去的!情況緊急,我們越是要冷靜……”冷鋒的話沒說完,電話就被掛斷了。
“該死!”他氣的想摔電話,也不知道還要不要跟蘇薇過去,望著蘇薇的車越開越遠最後消失在視線裡,咬咬牙,還是一腳油門追了上去。
至少離的近一點,萬一出事也方便趕過去。冷鋒這麼想著,又看了眼腕上的手錶。
還有一個小時九方夏就要落地,可是落地之後,即便收到消息馬上回國,又是四個小時的飛機,時間上根本來不及。
今天這事必須他們自己解決。現(xiàn)在蘇念已經(jīng)落到了對方手裡,他們算是完全被對方扼住呼吸,落了下風,失敗幾乎成了定局。
就這麼一下恍惚,一下子的疏忽,一刻的自作聰明,就變成了這樣……
蘇薇單手操縱著方向盤,另一隻手輕巧的在車裡幾個抽屜摸了摸,掏出戒指戴上手指,又把耳釘戴上,項鍊掛起來,最後從座椅下方把九方夏爲她特製的小手槍放進裡衣口袋裡。
然後她給九方夏留了一段錄音:“老公,我不小心把兒子弄丟了,我現(xiàn)在去諾曼,看看能不能把兒子帶回來,我會小心的。萬一……”
她咬了咬脣,沒有說下去,嘆口氣,把電話掛了。
現(xiàn)在說什麼都是徒勞,能把蘇念平安的帶回來纔是真的。
即便不能……至少,不能讓孩子一個人孤零零的在那。
諾曼海岸,夜間有宵禁,晚上1點以後,海邊會進行封鎖。
想要在夜間進入這裡,必須得和地方的海洋管理中心取得許可。
蘇薇驅車來到海岸附近,燈全部關了,四周黑乎乎的,幾乎分不清海和陸地的邊緣,也沒有看到巡夜的人員。
她繞了一圈,遠遠地看見一處亮光,染汐號像是一個巨大的碉堡停駐在海邊上,從船裡面,亮出一點點的光芒。
染汐號已經(jīng)內(nèi)部重新裝修已經(jīng)停靠在諾曼海岸附近很久了,據(jù)說蘇蔓和陵榮不久前就是在這裡面起了衝突,還真是戲劇化的一幕,她居然也來到了這裡。
她忽然想起什麼,把剛剛收到的照片仔細看了看,蘇念睡著的那張陳舊的桌子,花紋邊角的確和染汐號上的桌子一樣,看來孩子就在裡面。
一旦進去,可就是封閉的空間了,在裡面發(fā)生什麼也沒有辦法逃脫。
蘇薇這樣想著,毫不遲疑的把車停靠在一旁,擡腳往船身走去。
……
深夜航班,加之一天疲乏,九方夏幾乎上飛機就睡著了。
“夏……救我……”
蘇薇渾身是血的躺在地上,痛苦不堪的對他伸出手。
而他被關在鐵門之外,眼睜睜的看著她,卻毫無辦法。
“夏……”
她似乎快斷氣了,聲音越來越微弱,望著他的眼睛裡滿滿的都是哀求。
他卻只能扒拉著冰冷的鐵門,嘴裡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夏……”
她聲聲哀求,好似在泣血。
“唔……”
九方夏醒了過來,身上全是冷汗。無能爲力的感覺充斥著全身。
好半天才回過神,動手把擋光板拉上去。
窗外是翩飛的流雲(yún),飛機還在三萬英尺的高空平緩的前行。
“怎麼了,少爺。”九方勳快步走來,關切的問。
九方夏還沒從夢境中完全復原,轉過頭,有點木納的望著他。
九方勳很少見他這樣,溫和的說:“多休息會吧,下飛機之後也沒空去酒店了。”
“夢到薇薇出事了……”
九方夏揉了揉眉心,長長的籲口氣。
夢裡蘇薇渾身是血的樣子太真切了,他現(xiàn)在回想起來還覺得心痛。
她一直在向他求救,他卻什麼也做不了。
“少奶奶這會大概跟小少爺睡的正香吧。”九方勳寬慰道。
“希望是這樣。阿勳。還有多久到目的地。”
九方夏睡意全無,迫不及待快點著陸好跟蘇薇來確認安全。
“半個小時。”九方勳說。
“嗯。”九方夏又迷上了眼睛,腦子裡翻來覆去的還是夢裡蘇薇的模樣,怎麼會做這種奇怪的夢呢,是這段時間神經(jīng)太緊張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