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薇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他康復至少也得好幾個月,先康復了再說吧,還能怎樣?”
“這事要是被阿夏知道,你覺得會怎麼樣?”蘇京問,“已經瞞了他一天了,還打算瞞多久?”
提起九方夏,蘇薇的心平靜了些:“我今天回去就跟他實話實說,他會理解我的?!?
“不可能。”蘇京搖頭,“你太不瞭解你丈夫了。”
蘇薇疑惑的望著父親。
蘇京說:“知道爲什麼要偷偷把陵榮藏到這裡嗎?陵榮重傷住院,本來瞞著他父親,是阿夏在一次峰會上,‘偶然’跟陵老爺子提起這件事,後果你也知道,陵老爺子來醫院看望兒子,當場發心髒病,沒搶救回來。後來,他還想殺掉陵榮,我派人嚴密看管,又轉院來明德保他。這兩年,陵氏集團的衰敗也有他打壓的結果。薇薇,他們之間的矛盾不可能調和了。你們兩次因爲陵榮鬧分手,我估計他早就想弄死陵榮了?!?
蘇薇目瞪口呆,突然想起,她和九方夏在a國重逢的時候,九方夏和她說過“這個人以後再也不會影響我們”,難道九方夏以爲陵榮死了?!
蘇京看著蘇薇懵逼的樣子,無語。九方夏心狠手辣起來,可一點也不比當初打下九方集團江山的九方老爺子差,要不然外界怎麼說他完全繼承了他爺爺的行事風格?只不過在蘇薇眼裡,九方夏還是溫柔善良的。
“不知道怎麼辦了?”蘇京問。
蘇薇撅了撅嘴。讓她現在不管陵榮,她肯定狠不下這個心,陵榮因爲她才受這麼重的傷,她缺席兩年已經夠不厚道了,可是,她也不想九方夏傷心。
蘇京又問:“那你覺得,是阿夏重要,還是陵榮重要?”
“感激和感情能一樣嘛?”蘇薇咬住了脣,眼裡閃爍著明亮的光芒。
“哈,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腦子還算清醒!”蘇京摸了摸女兒的頭,“爸就怕你感情用事。阿夏那邊,我來處理吧,給你一個星期,你陪著陵榮吧,幫他渡過這段最難熬的日子?!?
……
九方夏結束會議,一走進電梯就說:“打電話給太太,問她在哪,要不要接。”
九方勳說:“開會的時候,蘇老爺來了電話,說派少奶奶去國外處理公司事務,需要一個星期。具體情況我也沒仔細問,少爺要再回個電話過去問問麼?”
“公司事務?”九方夏皺了皺眉,“她沒有親自打電話過來嗎?”
九方勳說:“沒有。”
九方夏說:“電話給我?!?
九方勳把電話交給九方夏,他拿著電話,手指放在撥出界面,遲遲沒有呼出。
蘇薇老說他幼稚,還說她和“以前的他”都是各管各的,互不干涉。蘇京昨天還問他是不是離開他女兒就過不下去了。
笑話!他現在,不想盯她太緊,顯得自己特別依賴她。
一行人走出電梯,來到大廈外,車已經在等著了。
九方夏上了車,順手把領帶扯了,解開襯衣的兩粒鈕釦,露出漂亮的鎖骨。
九方吏回頭問:“少爺辛苦了?;丶遥俊?
“她有事我也有事,今晚我們去酒吧玩?!本欧较你紤械男笨吭谧簧?,“好久沒去了?!?
“酒吧?”九方吏嚇一跳,除非是必要的公關和交際,九方夏從來不愛出入酒吧、會所一類的場所,這是受什麼刺激了?
九方勳也說:“怎麼突然想去酒吧了?萬一被少奶奶知道,肯定要發脾氣的?!?
“不行嗎?”九方夏不高興了,“怎麼,蘇薇可以出去一個星期電話也不來一個,我出去玩都不可以?”
九方勳懂了,九方夏這是在鬧脾氣,他笑著說:“不是,少爺,我就是考慮到小少爺在家裡,一個人,太孤單。”
他果斷的把蘇念搬了出來。
都結婚生娃的人了,還想著去什麼酒吧,趕緊洗洗回家帶孩子吧!
“那麼多傭人伺候他,還不夠?”九方夏的氣焰馬上就小了幾分,弱弱的咕隆一聲。
他近段時間都準時回家,兒子也形成了習慣,每天都會早早守在門口等他回來。
只要聽見鑰匙響動的聲音,蘇念就開始爸爸爸爸的叫,纏著他要陪著玩,他要是不回去,蘇念會很失望吧?
想起兒子可愛的眉眼和期盼的眼神,九方夏的心軟了。
“傭人哪比得上少爺您,小少爺最喜歡爸爸了?!本欧絼焯碛图哟缀苡幸惶?,繼續聳動九方夏。
“哼……”九方夏抿了抿脣,不說話了。
“那還要不要去酒吧?”九方吏在前頭聽他們對話都好笑,憋著笑問了一句。
九方夏沒吭聲,臉上有些菜色,九方勳笑著打圓場:“少爺要回家陪小少爺呢,當然是兒子重要了。我們少爺真是個好父親。”
“別給我戴高帽?!本欧较陌氩[著眼睛,放下了車座躺著,濛濛的想起兒子可愛的眉眼,又想起蘇薇漂亮的臉蛋,有這樣的妻子兒子在家裡,還去外面玩什麼?
車行到夏家,突然一個急剎。九方夏的身子晃動一下,從睡夢中醒來,皺眉:“怎麼了?!?
“沒什麼。對不起少爺,打攪您休息了?!本欧嚼衾^續往前開,額頭上墜下幾滴汗水。
九方勳往外頭看一眼,臉色變了變。
九方夏察覺到車內的氣氛似乎有些異樣,側過頭,從窗口望出去。
夏家門口,一個穿白衣服的女孩子站在一棵樹下,似乎在等著誰,九方夏仔細看了一眼,並不認識。
車子路過的時候,女人滿臉驚喜的跑了過來,嘴裡似乎還在叫著什麼,太遠了,他聽不太清楚。
但是她的腳速跟不上車速,追在後面也只是徒勞,她的身影越來越遠,越來越小,車子一轉彎,駛入了自家豪宅,把她徹底的給甩掉了。
下車之後,九方夏問:“外面那個女人是誰?”
九方勳裝傻:“誰?”
九方夏轉頭就走。
九方勳見他發怒,急忙跟上去:“少爺,不是我們不想說,那個女的,那個女的一直追求您,我們都被她纏的煩死,實在不想再和她糾纏。您都結婚了,她還不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