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喊,冷鋒也是心涼半截。
此時此刻,蘇念正在夢鄉里沉睡。
他馬上給家裡哨崗撥電話:“家裡怎麼樣?”
“目前一切平靜。”電話那頭的人說,“不過……啊!”
一聲尖銳的慘叫,劃破了寂靜的夜空。
蘇薇衝上去把電話搶過來:“怎麼了?!”
迴應她的是“嘟嘟嘟”電話掛斷的聲音。
“出事了,馬上回撤!”
車裡,蘇薇面如死灰的癱坐在座位上,手指輕微的戰慄著。
剛纔冷鋒幾經聯繫,才和家裡聯繫上,今天晚上的確遇到襲擊了。
九方夏之前把蘇薇和蘇念安排在家,自然也是做了周密的安排。但是今晚人手被抽調走不少,加上這段時間風平浪靜大家都並沒有非常警惕,誰也沒想到對方會在今晚突然進攻。
“已經有部下進去保護小少爺了。小姐別太擔心了。”冷鋒看見蘇薇的臉上全是汗水,有點心疼。
“萬一念念出事怎麼辦?”蘇薇喃喃地說。上次把蘇念假“丟失”來騙蘇蔓,她都覺得又愧疚又心疼的,如果蘇念真的出了什麼事,她恐怕也不想活了。
“怎麼可能,那麼多人看著,不會的。”冷鋒蒼白無力的安慰著。
蘇薇靜靜地閉上眼睛,手裡還死死的拿捏著電話。
還有2個小時,九方夏就要下飛機,她真不希望他收到的第一個消息,是兒子失蹤了。
她不說話,冷鋒也就閉嘴了。他其實也緊張的很。蘇念有多重要不需要累述,萬一蘇念真的出什麼事,蘇薇恐怕是要和別人拼命的,他怎麼保護的了他們兩個?
一個小時的車程,蘇薇從沒覺得有這麼難熬。恨不得長出一雙翅膀飛過去,自己看看是什麼情況。她一直試圖和那邊聯繫,但是除了最開始接通的電話,那邊再也沒有消息傳過來。
“到了,各方做好準備!”
一個急剎,讓所有人都趔趄了一下。
蘇薇擡起頭,他們已經悄無聲的進入自家別墅的監控範圍。
夜風很大,猛烈的東風帶來異樣的氣味。
蘇薇仔細的聞了聞,皺眉:“沒有血腥味。是海水的味道。”
“沒有血腥味是好事。”冷鋒還以爲這裡會血流成河,沒想到很平靜,只是門前的哨崗位置空無一人,也不知道去了哪裡。
另外幾輛車的保鏢們已經完全做好了準備,冷鋒下車,跟蘇薇說:“大小姐,不如你留在車裡……”
他話沒說完,蘇薇一把把他推開,又跳下車:“我去看看我寶寶。”
走進別墅區域,漸漸就看見了人,躺在地上的,三四個。蘇薇試了試他們的呼吸,都有氣。她在他們身上幾個關鍵部位找了找,很快發現了麻藥針。對方並沒有想過來殺人,而是採用了麻藥針的方法,看樣子,是很不想惹麻煩。
“跟進我。”冷鋒吩咐。
蘇薇再次掏出手槍,跟上他的步伐。一隊人進入主住宅,門鎖已經被槍打破。蘇薇心裡一陣慌亂,上前一步就衝到了最前面,匆忙的推開房門,一開門,就傻眼了。
客廳裡,似乎經歷過一場激戰,牆壁上和地面都有飛濺的血水。幾個人橫七豎八的躺著,從一樓上二樓的樓梯上都有幾個人躺著!東西傢俱則全部被打的亂七八糟,東倒西歪。像是被打劫過一般!
蘇薇不顧冷鋒的拉著,飛快的往樓上跑去,心臟噗通噗通的跳的像打鼓。
念念……念念!
蘇薇衝進房間,她的房間,門鎖也被槍打開了。
她幾乎沒力氣來推開門,手指一直髮抖,好不容易纔握住把手,吱嘎一聲打開門。
房間裡靜悄悄的,她剛要進去,冷鋒先她一步撞了進去,同時對天開了一槍。
砰!
這一聲很響。
房間裡沒有任何迴應。
沒有孩子的啼哭聲。
蘇薇緊跟著踉踉蹌蹌的跑進去。
冷鋒扭開燈。
“啊!”
她突然失控的叫了一聲。
地上也有血,從牀上一直到地上……
“念念……”蘇薇嚇得快站不穩了,手在牀上亂摸幾下,沒有摸到蘇念。
還好,還好。她稍微鬆口氣。對方沒有當場殺了他,她已經謝天謝地了。到這個時候,只要能確定他平安都是奢侈。
冷鋒則警惕的在房間裡四處搜查。蘇薇的房間並沒有很多繁複的陳列,一切都簡單明瞭。冷鋒找了半天,也沒找到想要的東西。
“要報警麼?”冷鋒問。他想採集指紋樣本來判斷對方的身份,這需要專業的設備,只有警察廳的司法鑑定科有。
“先不用,等夏回來再說,現場保留好。”蘇薇恍恍惚惚的說。她跌坐在牀邊,手指摩挲著蘇念不久前睡過的小被子,腦子裡一團亂。
“小姐,這是什麼?”
冷鋒在房間裡亂撞,忽然發現了奇怪的東西。
一幅畫被圖釘按在了大立櫃上。
畫筆很稚嫩,是孩童的手筆,畫著一片汪洋大海和海岸線,一隻五彩斑斕的船停靠在岸邊。
另外又有人在上面添了幾筆,把海的遠處描出了一輪火辣的太陽。
於是原本的海景圖變成了日出圖。
冷鋒把畫扯下來,交給蘇薇。
“這是……”蘇薇拿著畫有點愣,劫匪改動了蘇唸的畫?這劫匪也太有閒情逸致了吧!
“這是哪?”
“諾曼海岸。上面有一搜染汐號,最近才裝修過的,之前答應念念陪他去玩,所以他畫了這幅畫。”蘇薇喃喃地說。她真不配做他的母親,承諾孩子的事情,總是一拖再拖……
“改動又是什麼意思?”
“日出……是時間。”蘇薇的眼睛微微瞇起,“海岸,是地點。”
“你是說少爺被關的地方就在這裡?必須在日出前找到他?”
“你還記得蘇蔓失去雙胞胎的事情嗎?”蘇薇突然有點發冷,“據說,她就是在染汐號上出的事!……蘇蔓不會是想在同樣的地方,讓我嘗一嘗她受過的事情?!”她想起蘇蔓的電話,更覺得毛骨悚然,原來是這樣,原來她的話是這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