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薇微微一怔,看著他說不出話來,這個男人,總是這麼直接!
對上他真誠的眼睛,她不知道該如何迴應(yīng)他。
她低下頭:“我該走了。”
陵榮也毫不介意她迴避的態(tài)度:“我送你。”
“不,不用了,冷鋒還在樓下等我呢。”蘇薇低著頭不敢看他。
“我就送你到電梯口。”他說。
兩人出了大廳,到了電梯前,陵榮忽然說:“薇,蘇蔓現(xiàn)在背後有了新的勢力支撐,你可要小心一點。”
“新的勢力?”蘇薇不解,“她能有什麼新勢力?”
陵榮說:“具體的我也不是很清楚,我還在查,但她最近跟一些我不認識人交往很親密,而且都是國外的人。”
蘇薇說:“真的嗎?那我可要好好注意一下,你也要小心一點,這個人連自己的父親都能下手,心腸狠毒,不知道以後會做出什麼事,陵榮,你也要稍微注意些,這女人對你滿腔的感情,若是將來他知道你不愛她,對你會做出什麼事都難以預(yù)計……”
她的話沒說下去,陵榮笑了一下:“我怎麼樣也不會死在他手裡的,你放心吧,你走吧,冷鋒在下面肯定等急了。”
蘇薇點點頭,走進電梯,電梯關(guān)門前,陵榮忽然又伸手,按住電梯門:“薇薇……”
他又叫了她一聲。
蘇薇:“嗯?”
“剛剛跟你說的話,都是真話。”他說。
蘇薇愣了一下,陵榮說:“我知道你並不完全相信,我現(xiàn)在不是你完全相信的人,否則,你就不會來到這裡。”
蘇薇心口緊起來,的確,她現(xiàn)在很懷疑他,他說的話,她也並不完全相信。原來他都知道!
陵榮說:“至少我愛你是真的。”
蘇薇的心口跳了一下,低下頭,什麼也沒說。電梯門關(guān)上了,陵榮還站在門口,很久,才轉(zhuǎn)身回房。
陵榮走進一間房,仲溪坐在牀上,裸著上半身,肩膀上面捆了厚厚的繃帶。
看到陵榮進來,他叫了一聲:“少爺。”
陵榮點點頭。仲溪問:“薇小姐懷疑了嗎?”
陵榮說:“她要是不懷疑她就不會過來了,不過,她以爲是我,可沒有想到是你。”
他的眸子裡有微微的悵惘和自嘲。
仲溪說:“蘇薇小姐變了很多。”
陵榮笑一下:“她總要成長,長大才能保護好自己,畢竟,不管是我,還是九分夏,說到底,也不可能,永遠保護他。”
仲溪說:“您有心保護小姐,她永遠都會安全的。”
陵榮卻說:“蘇京那麼強大,無堅不摧的,還不是說死就死了,誰敢說永遠啊,人就得保護自己,把自己保護好了,就是對身邊人負責。”
仲溪不說話了,看得出來,陵榮是很想保護蘇薇的,只不過她也沒有機會,他只能這樣說了。
蘇薇回到家,九方夏還沒睡,開著檯燈,坐在牀上看書等她。
蘇薇洗了澡,爬上牀,埋頭就鑽進他懷裡。
九方夏把她輕輕抱著,問:“去見陵榮嗎?”
蘇薇說:“見了。”
九方夏說:“他沒對你做什麼吧?”聲音有點陰陰的。
蘇薇擡頭看他一眼,吧唧在她脣上親了一口:“跟他跳了一個舞。”
九方夏的臉色一下就有點難看了,蘇薇早知道她會這樣,又在他胸口蹭蹭:“明天跟你跳。只是爲了聽他說些事嘛,我對他沒有別的意思。”
九方夏的手指摸了摸她頭髮,沒有做聲,問:“那你從他那裡得到什麼消息了?”
蘇薇說:“很多消息,不過和我們之前推測的都差不多,的確是蘇蔓給父親發(fā)了郵件,以我的名義,而且,父親還回撥個電話給她,父親是心甘情願過去見她的,他以爲蘇蔓不會對他怎麼樣。畢竟是他的親生女兒。”蘇薇的聲音越說越小,說著竟想哭了,其實這事之前她都知道,可是在陵榮口裡說出來,感覺完全不一樣。
九方夏想知道她的心裡難受,抱緊了她說:“你爸是愛你的。”
蘇薇搖搖頭。以前她一直這麼想,可是現(xiàn)在,她覺得,父親愛蘇蔓,比愛她多多了。
九方夏摸摸她的頭髮:“有件事,我還沒有告訴過你,你父親出事的當天,早上,我和他才見過面,在國外,在一家咖啡廳,他跟我說……”
“說什麼?”蘇薇迫不及待的問。當天早上,父親,那不是父親臨終之前,父親臨終前跟他說的什麼?
九方夏說:“其實,我並不太明白他爲什麼那樣說……”他又猶豫了。
蘇薇說:“你到底說不說我那麼著急,有什麼話就直說好嗎?不管是什麼,我都能接受的,現(xiàn)在,還有什麼不能接受的嗎?”
九方夏說:“不是怕你不能接受,而是事情還不確切。”
蘇薇說:“確不確切,你都先告訴我。”
九方夏說:“你爸爸跟我說,你是他唯一的繼承人,唯一的血脈,他要把所有東西都給你,所有的一切。他的遺產(chǎn),他所打拼的江山,全是你的。”
蘇薇愣住了:“唯一,繼承人,唯一血脈,什麼意思?難道蘇蔓蘇昊不是父親的孩子?”她馬上又否認了,“這不可能!父親有那麼好嗎?無端端給別人養(yǎng)孩子,父親又不是聖父,父親的頭髮也不綠呀!”
九方夏說:“我也覺得很奇怪,所以我也沒有還沒有告訴你,打算調(diào)查清楚之後再跟你說,蘇曼和蘇浩,我已經(jīng)拿了她們的dna和你父親比對。”
他居然悄無聲息的就開始比對dna了……
“如果驗出來,他確實不是你父親的孩子,那麼,整個局勢都變了。”九方夏說。
“我覺得這不可能,爸爸沒理由給別人養(yǎng)孩子,而且,他對蘇蔓和蘇浩,也確實很有感情。周靜雪,還在那呢,他跟父親那麼多年,怎麼可能一個孩子都不生,兩個孩子,要是別人的那個太好笑了。”蘇薇還是不相信。
“你不用急,檢驗報告,明天就會出來,如果你那麼關(guān)心的話,不如我們明天一起去拿。”他在她脣上親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