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薇和陵榮推心置腹的說著話,誰也沒有留意到,另一個角落裡,女人眼裡崩出來的寒光。
陳琳達沒有去跳舞,她縮在舞臺的一個吧檯角落,一直幽怨的盯著陵榮和蘇薇。看著兩個人說笑,又看著陵榮想要親吻蘇薇而被躲開,居然也沒生氣,反而親暱的說起話來,兩人說說笑笑,陵榮一直捧著她的臉,甜的整個舞廳似乎都要飄起了粉紅色的泡泡。
“很可惡,對吧?”耳邊,忽然有輕飄飄的聲音傳過來。陳琳達回頭,看見吧檯的角落裡坐著一個陌生的女人。“你是……”
“你的上一任。”女人漫不經心地說。“陵少很保護她,連臉都不讓其他人看。”
陳琳達知道她是誰了。便說:“那又怎樣,至多幾個月,還不就膩了。”
“可是他們已經在一起幾個月了,你看現在像膩了嗎?”女人笑著說,“說不定陵少遇上真愛了。”
“真愛?”陳琳達冷笑,再度轉頭看向陵榮和蘇薇,蘇薇趴在陵榮懷裡,兩個人甜的簡直讓人牙癢癢。“他在保護那個女人?是蘇蔓嗎?”
看不見整張臉,但根據大概的輪廓,和蘇蔓有些相似。
女人說:“不知道。”
“應該是蘇蔓。”陳琳達說,“他和蘇蔓複合了。他和蘇蔓不是一直瞞著公衆嗎,據說蘇老闆很不喜歡陵榮……有趣……有趣……”
……
繁華散場,煙花落幕,凌晨三點,夜場才散去。
陵榮喝了點酒,蘇薇便不讓他開車了。
“你在這裡等著,我去停車場開車出來。”蘇薇說。
“嗯。”陵榮乖乖的點頭。他可不想拿他和蘇薇的生命開玩笑。
剛纔陵榮和鳳奕鬧騰了好一會,這會其他人都已經離開了,他們差不多是最後走的,停車場裡的車也基本空了。蘇薇按了一下開關,聽著車子的聲音走過去,剛把手放在車把手上,身後突然竄出一羣人把她團團圍住。蘇薇驚慌的回頭,見他們扛著攝像機,拿著照相機,還有,話筒!是記者!
“你是誰?陵少的新歡嗎?”記者本來想採訪他們兩個人,沒想到蘇薇落了單,這可真是天助我也,他們一邊問,一邊就撲上來扯蘇薇的面具。
“滾開!”蘇薇死死地按住自己的面具,衝上來的第一個記者被她一記飛腿踢開了,卻有更多的人涌上來,她一個人怎麼可能看得住這麼多人,拉扯中頭髮散開了,臉上的面具掉落到地上,她慌忙捂住臉,但是胳膊也被拽住了,攝像機極近距離的對著她的臉瘋狂的拍攝。
這不是採訪,而是**裸的強迫。蘇薇的雙手都被拉扯住,就像是砧板上的魚肉,被人肆意的拍攝。
“陵少的新歡長得不錯啊。”記者們對她指指點點,他們仔細辨認她的臉,發現並不認識後語氣就不大好了,“不是花都的大小姐,難道是出臺女嗎?”
說她是高級妓女的意思。這種攀龍附鳳的女人,記者也沒什麼好臉色和好語氣。蘇薇臉色發白:“我會告你們的。”
“儘管來。”記者們嬉皮笑臉,陵榮願不願意讓她曝光,還是個問題呢,一個出臺女,陵榮怎麼會願意讓她出現在公衆面前?
蘇薇微弱的喘息著,眼淚在眼眶裡轉圈,全身都不停的發抖。
突然,她眼睛一亮,失控的喊了一聲:“陵!”
陵榮等不到蘇薇,就直接往地下停車場來了。他喝了酒,眼睛紅彤彤的像一頭豹子,一邊走向她,一邊順手抄起地上一根半米長的鋼管。記者們看見他,就有點怯,陵榮是出了名的壞脾氣,誰也不敢招惹他,他們馬上往後退,也鬆開了蘇薇。
蘇薇的衣服都被扯爛了,踉踉蹌蹌的撲向他,他快步上前接住她,看見她的衣服全部被扯爛,連兩個小胸脯都露了一半出來,怒從心起,鋼管就往最近的那個還在拉扯蘇薇的記者腦門上砸去。
“啊!”一次慘叫,鮮血直流,那個記者慘叫一聲,撲倒在地,腦門中央一個大血洞,血液汩汩的淌了下來,他彈了兩下,就沒反應了。
其他記者全部嚇傻了,呆呆的看著陵榮,蘇薇已經鑽進了陵榮懷裡,臉低低的埋著,也沒意識到身後發生了什麼。
“死、死人啦!”記者們嚇得做鳥獸散開,陵榮又是一棍子砸過去,一連打了七八個人,停車場裡慘叫聲不斷,甚至連保安也驚動了。
蘇薇聞到血腥味,回頭看見躺在地上冰冷的身體,還有橫七豎八歪倒在地上的人。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她急忙抓住已經殺紅了眼的陵榮:“不要再打了,陵,我沒事了,我沒事了!”
“不想活了吧你們,我的人也敢動。”陵榮手上的鋼管上滴滴答答的往下掉著血,臉上滿滿的都是戾氣,眼睛也是紅紅的。
“陵,算了,算了!”蘇薇死死地拽著他的手,不讓他再打人,腦子裡暈暈乎乎的,“我得叫醫生,叫救護車……”
她急的快哭了,這要是真的打死了人,陵榮怎麼辦?會不會坐牢?!
她哆哆嗦嗦的拿出電話,陵榮卻把電話拿了過去:“沒事,這是鳳家的地盤,交給鳳奕了,我們走吧。”
蘇薇目瞪口呆。被他拉著上了車,還是呆滯的。他們的車路過那些人身邊,蘇薇眼見一個記者翻著白眼,好像已經死了。她害怕的要命,拽著陵榮的胳膊說:“陵,別離開現場,求你了。”
如果那個人真的死了,陵榮在這樣開車離開,不就是殺人,然後跑路?
“你怕什麼?”陵榮皺了皺眉。
“我怕你……”蘇薇的眼淚啪嗒滾落下來,“趕緊通知鳳奕吧,我們先別走了,好嗎?”
陵榮直直的看著她,半晌,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說:“好。”
陵榮通知了鳳奕,鳳奕連夜派車,把這些記者全部送往醫院。
鳳奕調取了視頻監控,知道了是什麼回事,惱的對陵榮大罵:“就知道給我惹事!你怎麼不去捅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