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薇低下頭,才發(fā)現(xiàn)在奔跑的時候,腳下的鞋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晃掉了。
她的兩隻小腳光光的踩在泥巴上,泥巴里似乎還有些什麼東西,咯的腳底生疼。
她小心翼翼地擡起腳,底下都見紅了,流血了。
“陵榮,你他媽是不是跟我有仇!”蘇薇忍不住大罵,簡直倒了八輩子黴!她往邊上挪了挪,尋塊乾淨的地方落腳,坐下去,擡腳看腳心。腳板心裡果然在往外面汩汩的冒著紅色的血,是泥土裡有東西割傷了。她往腰間摸了摸,摸到了自己慣用的小包,鬆了口氣,馬上從包裡取出一條幹淨的手巾,先不急著包紮,爬起來單腳往前面走了幾步,在安全的範圍內(nèi)最近的靠近那條小溪。
溪水很淺很清澈,蘇薇坐下後吁了口氣。“陵榮,下次見面,我一定要弄死你。”蘇薇悶悶的想著,腳伸進水裡,刺骨的冷,咬著牙忍著,傷口必須洗乾淨,要是感染的話,就麻煩了。她一點一點的清洗著傷口,順便擡起頭看四周的環(huán)境,也不知道自己被馬帶到了什麼地方,周圍似乎是一片黑乎乎的森林。蘇薇感覺到有點害怕,馬上從包裡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就呆住了:沒信號!
她使勁的搖了搖手機,一點用都沒有。關機再開機,還是沒用。這才覺得慌。在這種地方,無法和外界聯(lián)絡是什麼局面,她非常清楚!但也就一瞬間,她就冷靜了下來,先把傷口處理,然後找個安全的地方過一夜,等明天天一亮,就會有人來找她。這麼計劃好之後她放心多了,腳也洗乾淨了,從水裡**的收回來。
也就同時,身邊的馬突然發(fā)出了驚恐的嘶鳴聲,不等蘇薇反應過來,它突然撒腿就跑,一溜煙就竄進了密林深處。
蘇薇還保持著姿勢坐在溪邊,動物突然驚慌是什麼意思,她當然明白,此刻,她身子都僵硬掉了,因爲,她聽見了身後厚重的呼吸。
不是人的……而是……
蘇薇悄悄伸手摸進包裡,握住了她隨身攜帶的一柄小匕首。
即便是有很強的格鬥術,如果要和野獸單打獨鬥的話,也幾乎沒有勝算。蘇薇很清楚這一點,握著匕首的手輕輕的發(fā)著抖,她不敢回頭,怕一回頭就被野獸咬住咽喉,只是野獸越靠越近,巨大的影子投到她面前,那是一隻龐大的……野熊?!
如果前面是條河的話,跳下去也許還有一線生機,偏偏是一條淺淺的小溪,跳下去就給摔死了。還真是絕路……
不管怎麼樣,拼死一搏還是要的!蘇薇咬住了嘴脣,在心裡默默的倒數(shù):“3,2,1——”
她突然回頭,舉起了匕首,也就同時,她驚恐的看見了身後足足有兩米高的大黑熊,支起了上半身,像是一個巨大的坦克,兇惡無比的向她撲來。
蘇薇甚至連匕首都不知道怎麼使了,踉蹌一步後退,只看見大棕熊向她撲了過來,當即嚇的連走都走不動了。
眼看著黑熊就要撲到她身上,千鈞一髮,一個黑色的影子從邊上竄了出來,凌空往蘇薇身上一撲,兩個人咕嚕嚕在草地上打了幾個滾。
“陵榮?!”蘇薇驚愕的擡頭。
陵榮艱難的爬起來,手裡是黑黑的槍,舉起,瞄準,毫不猶豫:“砰!”
一聲巨響,打中了黑熊的身體,黑熊發(fā)出一聲嘶吼,非但沒有停下,反而更快速的向兩個人撲來。
“到我身後!”
陵榮舉起槍,瞄準黑熊的眼睛、心臟、砰砰砰七發(fā)子彈連發(fā),但是那隻黑熊好像被什麼附體了似的,腳下根本不停,一直撲到他們面前,眼看著就要把兩人吞入腹中,突然搖搖晃晃的仰面倒了下去。
“砰!”笨重的身子把地面都砸的抖了三抖。
蘇薇驚愕的躲在陵榮身後,看著他那支還冒著煙的槍,半晌沒說話。
陵榮也是全身被汗水淋的透溼,微弱的喘了半天,才說:“沒事了。”
“沒事?事兒大了,這麼大的血腥味,很快會有其他動物過來的。”蘇薇說,“我是進了野生動物園嗎?”
“這一片山林都沒開發(fā),所以有不少野獸。”陵榮爬起來,“還能走嗎,我們要儘快離開這。”
“誰跟你是我們。”蘇薇也一瘸一拐的爬起身,自顧的走。陵榮撇了撇嘴,知道這次是自己玩笑開大了,默不吭聲的在後頭跟著她。蘇薇兩隻腳光著,地面又多是荊棘灌木,走不了幾步就被割的鮮血淋漓,突然眼前一黑,身子就往前倒了下去。
……
一處洞穴,生起了火。
“我去,這什麼人啊,身上帶著百寶箱?”陵榮翻動著蘇薇隨身攜帶的包,裡面有消炎噴霧,鎮(zhèn)痛劑,乾淨的一次性手巾,止血的雲(yún)南白藥,還有上次他見過的小保溫瓶,裡面有溫熱的水。女人的東西沒幾樣,只有脣膏而已。還有錢包——他也打開了,裡面有一張男人的照片。陵榮正要把照片拿出來仔細看,突然整個錢包都被拿走了,蘇薇憤怒的一拳砸在他背上:“小偷!”
“誰稀罕看啊,不就九方夏嗎,有我好看嗎?”陵榮轉(zhuǎn)了個身,看見昏睡中的蘇薇爬了起來,正一臉憤怒的瞪著他,攤手,“我只是在給你找藥,你的腳怎麼辦?”
“廢了好了,託你的福!”蘇薇咬牙切齒。低頭看自己的腳,腳板心裡的傷口更加嚴重了,她撥開陵榮,把溫水瓶裡的水倒出來洗了傷口,漸漸顯露出一條長長的割痕。她又用手按了按傷口,銳痛,裡面有東西。她皺起眉,試著用兩根手指把卡在腳心裡的東西夾出來,但是手指的尖端太柔軟,反而把裡面的東西推的更近了些,自己也猛然打了個哆嗦,疼的汗流浹背。
陵榮瞧著她的小臉都疼的皺巴起來了,不知道爲什麼,覺得於心不忍,悻悻的說:“噴點鎮(zhèn)痛劑唄?”
“沒感覺了怎麼確定東西的位置。”蘇薇撩起眼皮瞪他一眼,“不懂就閉嘴,你這個傻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