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雅特護病房。
秦苒在病牀上了無生氣的躺著,眼睛大大地睜著,手腕處被包紮了起來。
九方夏靠在臨窗的位置上,點了一支菸。
“在事情解決之前,不準和她聯繫,不準和她見面。”秦苒的聲音很虛弱,可還是很強硬,甚至比平時更強硬。
九方夏慢慢的抽著煙,很久,他說:“我答應你。”
秦苒第三天出院。
九方夏在家裡住了下來,但是和秦苒的關係降至冰點。
“我兒子那麼好,從小到大又優秀又聽話,從來都不忤逆我的意思,不知道那個女人給他灌了什麼**藥,連媽也不要了……”秦苒對著電話哭哭啼啼。
九方夏以前不住在家裡,她都沒感覺這麼難過,現在住在一起,卻完全把她當空氣。
電話那頭的男人聽了她半個多小時的訴苦之後,冷冷丟來一句:“我找人做了她。”
秦苒一聽這句話哭的更兇了:“不要,老公,上次因爲她出事,阿夏一年都不見我,她要真死了,阿夏只怕再也不會認我。”
“你也知道你兒子真心喜歡她,那又何必?蘇薇的家世也不差,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但是蘇京對這個養女很重視,疼愛有加,家業也有她一份。至於喜歡在外面拋頭露面,也不是什麼大事。她以後生了孩子,忙起來管孩子,自然就收心了,你想那麼多做什麼?”
九方集團大老闆九方禕說起事情來條理清晰,有條不紊。
“你這麼說,是我太刁難她了?”連老公都站在蘇薇一邊,秦苒更怒了。
“我身邊有人和她接觸過,回饋都說蘇薇人很好,好相處,小苒,你是不是對她有偏見?”九方禕問。
秦苒說:“偏見?我爲什麼會對她有偏見?”
九方禕說:“你以前很想做設計師,可是家裡不允許,你被迫放棄了。你現在看到她,是不是想起自己了?”
“不是!”秦苒矢口否認。
九方禕說:“她過了你想過的生活,羨慕,所以憎惡?”
“老公!”秦苒叫了一聲,有點急了,“我怎麼可能羨慕一個小女孩?我的出身,我的家世,她能比?你再這樣胡說八道,我要掛電話了。”
“你可以跟我掛電話,但你得保證你永遠不跟你兒子再通電話。”九方禕說,“我建議你,把蘇薇叫上家裡來,平心靜氣的談一談,叫上你兒子和林詩涵,這事總要有解決方案。你光逼你兒子做什麼,那不是他女朋友,已經是他的太太了,你現在是讓他在太太和母親中間做選擇。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這樣,很像你媽以前逼我們分手的時候?”
“夠了!”秦苒“啪”的一聲掛了電話。
他說什麼?!說她像她媽?!
秦苒的眼前浮起自己母親那張噁心的嘴臉,氣的要冒煙。
當初她母親棒打鴛鴦,快三十年了,她和母親再也沒有過任何來往。
秦苒胸口憋得慌,不行,她得找兒子聊聊!
秦苒上了二樓,到九方夏的臥室沒看見他,扭頭走到畫室。
九方夏果然在畫室,臨著大大的飄窗,拿著油畫筆,正在畫油畫。
秦苒站在他後面,踮起腳尖這麼探頭一看,發現他畫的油畫圖樣是蘇薇。
她捂住心口,感覺心臟病要發了。
把他留在家裡有這麼難?他滿腦子就只想著那個女人嗎?
秦苒想起九方禕不久前跟她說的話,談一談,怎麼談一談?
要談也該是她那個晚輩找她談!需要長輩找她卑躬屈膝的談嗎?
她在心裡說:“想讓我跟她低頭?做夢吧!下輩子吧!”
……
家裡沒有了男人,變得空泛寂寥,猶如一片枯葉,了無生機。
蘇薇只收過九方夏一條短信,說近期不會回家。
蘇薇沒有糾纏,知道他是被秦苒給困住了,也懶得多說。
他那麼在乎他的母親,就乖乖在家裡做個好兒子得了。
反正,家裡其實還有不少事,她也很忙。
蘇薇請了人,把蘇念用的幾個房間重新做設計,休整,佈置一新,又把家裡單一的白色基調也做了調整。
然後每天拿著九方夏的卡,上街添置新的傢俱和裝飾品。
這是蘇薇在a國養成的習慣,家,她就要親自來,佈置成夢想中的樣子。
她每天一點點的改變著家裡的裝潢和佈置,漸漸,整個家變得和以前截然不同,以前簡潔明瞭的風格,變成了溫馨自然,又帶著童真童趣的風格。
“太太,您太厲害啦。”傭人覺得自家女主人真是太神奇,明明沒做新的裝修和設計,家裡就是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等夏回家,一定會喜歡的。”蘇薇抱著新買來的古董花瓶,在房間裡跑來跑去的找合適的擺放位置。
一個星期後,家裡的佈置差不多就完成了。也就同時,她收到了電話:“林國慶的事情完成了,預計明天上國家新聞。”
“嗯,知道了。”蘇薇掛斷電話,想起了林詩涵,這麼久了,也該問連本帶利的收回當初欠她的東西了。
只是……怎麼樣,才能見到林詩涵呢?她每天躲在九方家,想要見她一面,真是好難。
雖然不見面也能達到想要的效果,可是她真的很想親自見到林詩涵看見那個新聞的表情。
正在蘇薇一籌莫展的時候,突然收到了九方婷的來電。
電話接通,傳來的卻是另一個聲音:“蘇薇你好,我是樑婉瑩。”
樑婉瑩,九方澤的妻子。蘇薇對她有印象,她怎麼會找自己?
蘇薇對她的印象還不錯,客氣的問:“樑女士你好,什麼事?”
“是這樣,因爲你和二弟的事情……伯母想和你談談。”樑婉瑩說,“確切的說,是我們全家一起談一談。這事情拖下去總不是辦事,我們不如見個面,把這件事解決了,也省得大家都吊著一顆心在這。”
談一談?有什麼可談的?哪次約她去談,不是對她一頓狗血淋頭的大罵?
蘇薇心裡這麼想,臉上卻笑逐顏開:“好啊,那就定在明天吧!下午6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