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畫舫上的時間過得很快,看著這天色,差不多已經是未時了,陽光匾額更加強烈了些,只是卻不刺眼,穿透雲層的陽光照射在大地上,一片晴朗。
陽光穿過樹梢,投射在地上,斑斑駁駁的光影隨著搖晃的樹枝也在變換著,有一種獨特的美。
畫舫已在河上上行駛了兩個時辰,停在了護城河邊上,又回到了剛剛上船的地方,看著停在岸邊的船,楚玥覺得這是個好機會。
楚玥朝著催依的方向看去,催依臉上有些膽怯,但是看見了楚玥投過來的目光,咬咬牙走近了楚瑤。
催依低著頭站在楚瑤的身後,臉上是順從的表情,楚瑤看著催依走過來,並沒有將目光太多的投在催依的身上,只是在與夏紫瑩她們聊著天。
“四丫頭。”只見夏明軒看著楚瑤她們這邊的畫舫,臉上洋溢著笑,站在圍欄邊上,朝著夏紫瑩喊道。
楚瑤擡頭望著這個輪廓與夏紫瑩十分相似的少年,這性子與夏紫瑩也太相似了吧,都是看著就大大咧咧的,做事情即想到就做,即使隔著著一丈多遠,也隨心所欲的喊了起來。
”二哥,你的畫舫好大啊,我可以上去玩嗎?“夏紫瑩看著停在岸邊比她的畫舫大出一倍的雕樑畫風的大的畫舫,覺得這艘小畫舫實在有些寒酸了。
兩艘畫舫都已經停下來了,楚瑤看見站在大畫坊船頭上的人越來越多了,大部分都是在宮中夜宴上見過的,許多人都是朝著同一個方向看過來,楚瑤知道,那就是楚玥的方向,每次能驚起這樣大騷動的,非楚玥莫屬,紅顏禍水,當真不錯。
“快看,丞相府大小姐,真是美若天仙,平時見一面都難。”畫舫上一穿著華麗的大家公子朝著楚玥的方向看過去,眼中冒著的光,恨不得拜倒在楚玥的石榴裙下。
墨無痕看著畫舫上騷動的其他公子,也朝著畫舫上看去,只見楚玥是背對著他們的花房的,站在船尾,背影雖然芊細撩人,但是墨無痕確實沒有半分覺得好看,將眼神從船尾移到船頭,楚瑤今日的鵝黃衣裙實在是太引人注目了,墨無痕眼中除了折磨鵝黃的倩影,再看不見其他。
“看,那不是跳山河無疆的的丞相府二小姐嗎?“
又一個人也看見了站在船頭的楚瑤,聽著蜂擁而來的人聲,楚瑤表情依舊淡然若水,看不出絲毫其他的情緒。
”是啊,丞相府二小姐雖然名不見經傳,但那一支山河無
疆當真是天下無雙啊。“又一個人附和著剛剛那人的話,於是許多人的目光又聚集在了楚瑤的身上,只是楚瑤都彷彿熟視無睹。
兩艘畫舫並立泊在岸邊,相隔不遠,兩艘畫舫的人講話都是能夠聽見的,楚玥自然也就聽見了那些人稱讚楚瑤的話,心中的不甘也越來越濃烈了,只是在這許多人的面前,丞相府嫡女的風範不能丟,這第一美女與第一才女的名頭更是不能丟。
楚玥看著與自己並排站著的柳若湘,容貌雖說可人,但是與自己比起來簡直就是差的太多了,楚玥只要微微笑一下,就能比柳若湘美上幾十倍,食色,性也,這一點楚玥還是知道的。
楚玥拉起柳若湘的手臂,朝著楚瑤所佔的船頭走去,每走一步都是婀娜萬分,卻是博得了許多人的眼球,只聽見讚美之聲也越發多了。
“二妹妹,做什麼呢?也帶上姐姐吧。”楚玥已經拉著柳若湘一步一生蓮的從船尾走到了船頭,看得畫舫上的人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不愧是越西第一美人,走路都是弱柳扶風,生怕這風在大一些,楚玥就會被吹倒。
“看河上的風,看天上的雲,看舫上的人。”楚瑤說這話時臉上的表情活脫脫一個夏紫瑩,姿勢卻是背對著楚玥的,眼前站著的是江襲月,夏紫瑩早就在一旁與夏明軒了得火熱了,著兄妹兩人的性格倒是非常的活躍。
“是啊,楚小姐,我們在這看風看人看雲,只是不知道楚小姐有沒有興趣?”江襲月聲音本就是甜美,氣質更是出衆,說出這話的時候更是覺得侯府小姐就是比一般人有教養。
楚玥心中壓憤恨,早就聽出了楚瑤是在暗中諷刺自己被這許多的人看,但是楚玥一方面也在高興自己確實是越西第一美女的,不然哪來這麼多人看?
只是一點,江侯府的小姐卻也在幫著楚瑤諷刺自己,雖然聽不出一絲諷刺的意味在裡頭,可是楚玥還是心中怒火叢生,奈何身份不如侯府小姐的高,只能暗暗壓下心中的怨懟,站在一旁沒有說話。
“江小姐,楚小姐,兩個人看多無聊,不如我們陪兩位小姐一起看如何?”李茵茵絲毫沒有聽衆楚瑤話中的深意,只想著,若是能巴結上侯府的小姐也是不錯的。
“是啊,是啊。”楚玥早就放開了柳若湘的手臂,柳若湘聽見李茵茵這樣說,也想要上前搭話,無奈李茵茵把該說的都說了,這才練練稱是附和著李茵茵。
站在一旁的楚玥看
著柳若湘兩人,心中罵著她們兩人真是蠢鈍如豬,看人,看的不就是自己嗎?這兩個蠢貨。
楚瑤看著楚玥臉上扯出的難看的笑容,上前一步拉過楚玥的臂彎,親暱得真像是兩姐妹,毫無間隙。
“姐姐說好不好,與我們一起欣賞這護城河?”楚瑤拉著楚玥站在了船頭,手臂上加大了力道,真想像這樣就將楚玥扔下護城河,真當楚瑤沒有看到催依在船尾上偷偷見過楚玥嗎?
楚玥感覺到楚瑤拉著自己的手臂,力道越來越大,抓得楚玥的手臂生疼,想要掙脫,可是楚玥的力氣居然不如楚瑤的,根本沒有能力掙脫楚瑤的禁錮,想要甩開楚瑤,可是旁邊站著這麼多人,兩一艘畫舫上還有許多的大家公子,楚玥實在不敢冒險,若是沒有能掙脫,楚瑤經故意將她放開,摔倒在地不是更加狼狽嗎?
這真的是楚玥多想了,那些小孩子玩的把戲,楚瑤還不屑於用在楚玥的身上,對付楚玥這種人,只有生不如死這種方法才能讓她徹底認識到自己是有多麼的惡毒狠辣。
楚瑤放開抓住楚玥的手,拿出一塊帕子輕輕地從擦了擦手,剛纔楚瑤真的有想把楚玥推下去的衝動,只是這僅僅是一瞬間的想法,楚瑤緊緊的抓住楚玥的手臂,掌心上都出了一層細細的汗珠,這才用帕子不動聲色的將汗珠擦乾。
楚瑤倒是不想將楚玥推下水了,只是楚玥經過楚瑤剛纔的無聲的威脅,臉上現在有些微微的蒼白,遠離了楚瑤靠在圍欄上喘著氣,頭上也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只是楚玥並未注意到,看著站在不遠處的催依,眼中帶著威脅,然後又將眼神看向了楚瑤。
催依站在原地未動,臉上的情緒帶著些後怕,早在一年前,催依就將楚瑤推下水過,只是楚瑤似乎忘記了當初的事情,在事後並未追究,只是稱自己不小心掉進去的,丞相府中的那一坡湖水並未有多深,楚瑤落水後依舊毫髮無傷。
但是催依看著眼前這不知道深淺的護城河,心中的恐懼真是無法言說,若是楚瑤真的掉進護城河,淹死了,自己身上可就背上了一條人命了,想著午夜夢迴的時候,催依深深地打了個冷戰,止住了胡思亂想。
楚玥的的手臂現在還在隱隱作痛,只是對面還站著江襲月,楚玥不敢指責楚瑤半句,只得硬生生將這口惡氣嚥下,站在一旁也在看著護城河上洶涌的河水。
河上洶涌的浪濤正一陣陣的拍打著畫舫,波濤盡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