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看臺上的人越發的多了,放眼望去,一片黑壓壓的,人山人海,真是熱鬧非常。
楚瑤與三位公主在交談中,突然聽得一聲尖細的聲音想起,楚瑤轉頭一看,原來是墨理與太后來了,想來應該是祭天的時辰到了。
這越西祭天儀式楚瑤也是第一次參加,不知道其中具體的步驟是什麼,但是憑著楚瑤聰慧的頭腦,只要看看前邊的步驟,後邊的具體操作,基本上楚瑤就可以知道了。
只見看臺前邊搭了一個祭天的臺子,上邊擺著一張偌大的長形桌子,就連邊都是鍍金的,看著就分外的莊重。
長形的桌子上邊擺了一個大大的香爐,鏤空設計,裡邊還飄出了嫋嫋青煙,一陣一陣的朝著天空中散去,然後漸漸變淡,然後又有一陣青煙騰空飄散,最後也是慢慢的消散在空氣裡,就這樣重複著,直到禮部尚書將祭天的文詞唸完以後,將文書扔進了香爐裡邊。
青煙變成了白煙從香爐裡邊升起,最後伴隨著一陣震耳欲聾的炮竹聲音響起來,這祭天儀式算是真正的開始了。
墨理與太后娘娘率百官朝拜天地,感謝上蒼這一年以來的風調雨順,讓百姓豐收,也祈求上蒼來年也保佑越西人民,能夠安居樂業,旱澇保收。
一步步冗長的步驟以後,伴著響徹雲霄的萬歲萬歲萬萬歲,祭天到這裡就算是告一段落了。
祭臺上的香爐,還在燃起陣陣青煙,又是一聲炮竹聲音,已經到了午時了。
“今日乃是秋獵,順應天意,與民同樂,狩獵正式開始?!?
墨理這幾句話說得十分的有氣勢,沒有平日裡的稚氣,一國皇帝的霸氣顯露無遺。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太后千歲千歲千千歲?!?
墨理說完了以後,只見百官在看臺上拜倒,朝著墨理和太后娘娘行了大禮,這樣隆重的時刻,自然是頗有一番氣勢的。
只見墨理已經讓衆人起身,接下來就是狩獵的環節了,凡是會騎馬的人都可以下場,功夫好的人一般都是朝著叢林深處而去的,裡邊算是皇家獵場裡邊飼養的野畜,捕獵的時候就是捕殺裡邊的。
而一些伸手不好人,就在草場那邊策馬奔騰一番也是極好的。
狩獵開始了以後,這平常的禮儀也就不用那要謹遵著了,畢竟是同樂的事情,再遵守那些繁文禮節,倒不好盡興了。
“王嫂不去湊湊熱鬧嗎?”
郡陽走到了楚瑤的面前,語氣都是帶著喜悅的,她最是喜歡這樣熱鬧的場合了,看見別人都騎著馬朝著叢林深處奔去,心中早已經躍躍欲試了,恨不得馬上就奔到草場上去,大顯身手。
可不是郡陽逞強,她的馬術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夠比得上的。
“你去吧,注意些,可別從馬駒上摔下來。”
楚瑤輕笑,囑咐著郡陽,楚瑤此刻還不想去草場上,但是看郡陽早已經迫不及待了,也不想掃了她的興,讓她自己先去玩
了。
承陽公主年紀不如郡陽與昭陽這般,不與她們一起去湊熱鬧了,自己一個人坐在看臺上,望著她們策馬奔騰的身影,也就算了。
“皇姐,不去逛逛嗎?”
看著郡陽與昭陽兩人的背影消失在看臺上,繼而又是一身勁裝,十分精神的站在了草場上,楚瑤走到了承陽的身邊,她一個人也是怪孤單的,楚瑤來給她解悶來了。
“比不得你們這些小姑娘了,若是原來,倒還是可以去草場上策馬揚鞭,一騎絕塵的?!?
承陽輕笑,就連眼眸裡都是帶了幾分回憶,想必是又想起了祁東的夫婿了,他們那個時候應該也是羨煞旁人的神仙眷侶的。
“皇姐說笑了,其實瑤兒也不擅長於此,只是看著熱鬧,跟著衆人儘儘興罷了?!?
楚瑤與承陽兩人看著草場上飛揚起來的塵土,在看臺上談笑風生起來,到也算是不煩悶。
“對了,在我府中的時候,南國皇子爲了救你受了傷,如今可好些了?”
承陽突然想起了這件事情,怎麼說也是在自己府中受傷的,況且又是因爲自己養的白虎搶了人,承陽也派人到驛館中探望過了,每次季舒玄那邊的人都說是已經無大礙了,承陽也放下心來,可是方纔承陽朝著前邊一瞟,卻看到了季舒玄也在席位上坐著沒有下場,就以爲他的傷還沒有好,有此一問的。
“王爺與我倒是去看過幾次,也見到了南國皇子,看他的氣色,傷勢應該好的差不多了?!?
楚瑤嘴角扯開了一個淺笑,隱隱有兩個梨窩在脣邊綻開,恍若一朵初來的海棠,水靈鮮豔,燦爛奪目。
這一幕落在了剛好朝著這邊看的季舒玄眼中,他臉上也浮起淺笑,只是瞬間便隱住了,因爲他看見了朝著楚瑤走過去的墨無痕。
季舒玄讓轉過頭,不去看,只是看著叢林深處的眼光裡多了一抹異樣的深邃的光芒,不提。
楚瑤正在與承陽說這話,這個時候墨無痕正巧也過來了,先是與承陽打了招呼以後,才坐到了楚瑤的身邊。
“你來做什麼?我與皇姐說話呢,你又插不上嘴?!?
楚瑤輕笑看著已經坐了下來的墨無痕,心中有些奇怪了,這看臺上差不多的人都已經下場一展身手去了,他倒是悠閒,還在這裡聽自己與承陽的閨房女兒私話。
“秋獵年年都有,少一年不下場有什麼要緊的。”
墨無痕隨便找了一個藉口,楚瑤也不戳穿他,一看就知道墨無痕是另有目的的,只是嘴硬罷了。
“好了,你們兩個要有什麼事情就去吧,我一個人在這裡也不悶。”
承陽也是過來人了,夫妻只見的事情她早已經經歷過了,夫妻本是一心的,從一個眼神裡都能夠看得出來對方再想什麼,所以對於墨無痕這一行爲,承陽心裡明白得很,左不過就是要帶楚瑤單獨去賞景罷了。
“多謝皇姐體諒。”
墨無痕在承陽的面前從來不僞裝,從來
都是率性而爲的,承陽看穿了他的心思,他也沒有半分的不好意思,反而臉上帶著喜悅,拉著楚瑤就朝著看臺下走去了。
承陽眼睛裡帶了幾分柔情,想當年,她與駙馬何嘗不是這般的柔情蜜意?
這邊楚瑤與墨無痕來了草場上以後,就看見有人牽了一匹馬走了過來,墨無痕上前接過繮繩,牽著馬匹走到了楚瑤的跟前。
只見這是一匹紅棕色的馬,毛色看著沒有一點雜誌,十分的順滑,就如一匹上好的綢緞,在陽光的照耀下帶著閃亮的光芒,刺進眼睛裡,閃耀之極。
“看樣子,你是要教我騎馬嗎?”
楚瑤將自己的裙襬稍稍提起了些,她與墨無痕下了看臺以後直接就奔著草場來了,根本沒有換勁裝,就穿著常服,草場裡的草茂密濃厚,這身衣裳怕是有些不好行動的。
“爲夫的技術,娘子何須擔心?!?
墨無痕臉上帶著七分的自信,三分的笑意,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看的楚瑤覺得好笑。
“可是我從未騎過馬,夫君怕是要費些心了?!?
楚瑤今生前世都沒有學會騎馬,正因爲如此,在四年前的百花節上,楚秋稍稍用計就讓楚瑤的馬朝著叢林之中飛奔而去,遇到了墨無玄的人正在攻擊墨無痕,他們的感情,就是在那裡有了近一步的提升的。
“娘子,請。”
墨無痕將繮繩緊緊的拉在手中,然後扶著楚瑤的纖腰,一把就將楚瑤託上了馬背,然後自己翻身上馬,坐在了楚瑤的身後,緊緊貼著楚瑤瘦弱的背,騰出了一隻手,環抱住楚瑤的腰肢,然後雙腿一夾馬肚子,馬匹吃痛,撒開了馬蹄,朝著前邊飛奔而去了。
墨無痕帶著楚瑤朝著寬闊的地方而去了,他們自然不會注意到看臺上一雙眼睛靜靜地注視著他們,知道越來越遠了,還是沒有將這道目光收回來。
“皇子這般癡情,王妃怕是不知道吧?”
一道如出谷黃鶯一般清麗脫俗的聲音在季舒玄的耳邊響起,帶著幾分可惜的意味,停在季舒玄的耳朵裡更加多了幾分陰謀的味道。
“在下聽不懂公主的意思?!?
季舒玄並不看向蘇清漪,但是否認了蘇清漪的話,表明自己對楚瑤並非有意。
“皇子不承認也沒有關係,清漪只是想要提醒皇子殿下,王妃已經爲人婦,皇子還是早早的放棄罷了,這樣的感情藏在心底,與皇子而言,實在太痛苦了?!?
蘇清漪的話聽著是有幾分勸慰的好意,只是其中的深意,只有蘇清漪自己知道罷了。
“公主的好意,在下心領了,只是事情並非公主想得那般,就不勞公主費心了?!?
季舒玄義正言辭的反駁,只是心中所想與口中所說的的並非一致,但是並未透出半分的破綻,可是就算如此,蘇清漪早已經看透了他的心思,不管季舒玄此刻如何的反駁,或者說是任何的想要撇清干係,已經爲時過晚,蘇清漪的眼睛,還從未看走眼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