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氏的喪事已經過去了好久了,丞相府中楚瑤一次也沒有再去過,只是聽流風提起過,墨無玄去過一次,商議對楚秋負責任的事情,結果就是墨無玄會在丞相府的孝期過後,迎娶楚秋進王府,但是楚秋的身份終究只是個庶女,在王府中也只能是個側妃,王妃的位置,還是輪不到楚秋來做。
天氣漸漸開始熱了起來,春日的溫暖已經不復存在,太陽變得耀眼起來,如今已經是六月天氣了,每日裡大地都在受著煎烤,熱氣騰騰的感覺,讓人昏昏沉沉的想要睡過去了一般。
“姚子房在京郊怎麼樣了?”
自從在丞相府中栽了那麼大的一個跟頭以後,距今已經兩個月左右過去了,墨無玄卻是沒有了半分動靜,就像一顆石頭,沉入了大海以後,除了那點點濺起的水花,再沒有了半分波瀾,寂靜的有些可怕。
暴風雨過後的平靜,或許就是山雨欲來風滿樓的血腥,這一點,楚瑤深信。
“他在京郊宅子裡沒有任何異常,只是日漸消瘦,有些下世的光景。”
聽風閣中有人在京郊宅院裡,每日就是負責看管姚子房和姜媽媽,他們的近況都有人往聽風閣中上報,然後消息又由流風傳入王府中。
“北國的使臣與公主都還在越西,想來也應該給他們一點顏色看看了,也算是給墨無玄下封戰書,主動出擊,先發制人總比被動挨打的好。”
時間也是慢慢的流逝了,有些事情不能再拖拖拉拉的下去,只有佔據主動,纔是楚瑤的行事風格。
“王妃的意思是?”
白珍不明白,這裡是越西,能有什麼事情能夠讓北國的使臣和公主得到警告呢?
“你家王妃的意思都不知道了,看來離開聽風閣久了,白珍你是越發的糊塗了。”
墨無痕笑著從外院中走了進來,這個時辰,是下了早朝纔回來的。
墨無痕的性格在私下裡是溫和的,就如陣陣和煦的微風一般,讓人覺得十分的舒服,不像在朝堂上一般,雷厲風行,所以像白珍白芷她們都不怕他的,一向是玩笑慣了,墨無痕也不與他們計較。
“王妃聰慧無比,玲瓏心思自然只有王爺能夠理解,我們這些做丫鬟的,可是不能夠呢!”
白珍掩著嘴角輕笑起來,這牙尖嘴利的定是與楚瑤學的,近朱者赤這句話果然是不錯的。
“你看看,這些丫頭被你調教的,嘴上真是一點都不肯饒人。”
楚瑤就這樣好以整暇的看著他們鬥嘴,眼角的笑意越發深了,兩個梨渦在嘴角若隱若現,看的墨無痕的心裡一陣悸動,對於這樣溫柔淺笑著的楚瑤,墨無痕從來抗拒不了,隨著時光的漸漸流逝,在楚瑤身上,墨無痕看見更多的溫婉柔情,讓他的心潮像春水一般盪漾。
“姚子房不是北國御用的巫醫嗎?想必關衍與蘇清漪對她都不會陌生,況且他已經沒有用了,接下來的事情,你去安排吧。”
白珍聽著楚瑤的交代,神色已經很恢復了嚴肅,聽著楚瑤說完以後,識趣的退了出去,兩個人的獨處時光,白珍的眼力見可是好得很。
“今日回來這樣早,想必朝中沒有什麼大事吧?”
楚瑤盛了一碗白粥放在了墨無痕的跟前,動作行雲流水一般的流暢,像夾菜盛飯這樣的事情,楚瑤早已經做習慣了,他們兩人在用膳的時候,從來不用別人伺候,都是楚瑤親自幫墨無痕盛飯的,墨無痕也十分享受這樣的過程,所謂的天長地久的感覺,就像這樣了吧。
“皇上年紀不小了,一些大事也學著處理了,我不過在一旁輔助一二,所以現在事情沒以前那樣多,陪你的時間自然多了起來。”
墨無痕端起了白瓷碗,輕輕舀起一勺粥,朝著嘴裡邊喂去,但那時眼睛卻是一直看著楚瑤的。
還有一個月,楚瑤就十六了,眉眼比之從前都長開了一些,輪廓更加的深刻,一樣的膚如凝脂,給人吹彈可破的感覺,雖然面目不算是絕美,但是很舒服,特別是那雙一如既往幽深如古井一般的眸子,更是吸引著墨無痕。
楚瑤的容貌在建安女子中不過屬於中上乘,但是在墨無痕的眼裡,楚瑤就是唯一,就算是天仙也是比不上楚瑤的,因爲墨無痕已經將楚瑤刻在了心上,眼裡早已經容不下其他人,即使見過了蘇清漪那堪比楚玥的天人之姿,墨無痕也是覺得貌若無鹽,沒有半分好感。
“我可不用你陪。”
楚瑤夾了一筷子菜放在了墨無痕的碗中,看著墨無痕的臉,似乎有些吃醋的滋味。
“不陪你那我還能陪誰?”
墨無痕反問,看著楚瑤的臉,心底越發的好笑了起來,想必是楚瑤因爲昨日的事情還在生氣呢。
就在昨日,北國使臣邀請墨無痕在望仙樓中小聚,意在打聽蘇清漪賜婚的情況,墨無痕按時赴約,沒有想到的是,蘇清漪也在,並且沒有面覆白紗,清水出芙蓉一般,就這樣出現在墨無痕的面前,席間還三番五次的幫墨無痕倒酒,說得上是殷勤了。
當然了,這些事流風告訴楚瑤的,楚瑤聽了以後嘴上沒有說什麼,但是心中還是有些醋意的,畢竟蘇清漪那樣一個絕世傾城的美人,是個男人都怕行會對她動心,況且還如此積極主動的爲墨無痕倒酒,讓楚瑤覺得不舒服。
並不是說楚瑤不信墨無痕,墨無痕對楚瑤堅定不移,生死相隨,不離不棄的心意楚瑤是明白的,但是那個蘇清漪,實在楚瑤喜歡不起來,總覺得她的心思難以猜測,雖然早已經確定了她與墨無玄聯手了,對墨無痕還這般殷勤,直覺告訴楚瑤,這個女人不簡單。
“聽聞北國公主驚爲天人,貌若仙女,昨日還宴請王爺,那樣的美人相陪,只怕王爺都要多喝兩杯酒呢?”
楚瑤語氣中帶著絲絲的醋意,楚瑤自己沒有覺得,但是墨無痕卻是聽出來了,心中暗暗高興,但是臉上卻是沒有表現出來,能
爲他吃醋的楚瑤,也是墨無痕喜愛的。
“北國公主的容貌確實是百聞不如一見的。”
墨無痕開口誇讚蘇清漪,楚瑤心中的醋罈子都快要打翻了,酸溜溜的。
“今日好像沒有涼菜,怎麼會有酸溜溜的味道?”
墨無痕看著楚瑤沒有理會他,又開口打趣道,看著楚瑤的臉上漸漸露出了笑容,墨無痕起身一把將楚瑤抱在懷中。
“瑤兒,你知道嗎?不管你是怎樣的,我都愛到心坎裡。”
墨無痕突然其來的這樣一個擁抱,讓楚瑤的臉頰變得通紅起來,墨無痕越發的狡猾了,變著法的哄楚瑤開心。
“你總是這樣沒正經,與我從前認識的你差別實在太大。”
楚瑤掙脫了墨無痕的懷抱,一本正經的看著墨無痕,眼中的流光似有回憶,墨無痕也是好奇,在楚瑤的眼中,他原來是一個怎樣的人呢?
“那娘子說說,在你的眼中,我從前是個什麼的人?”
在墨無痕的記憶裡,他與楚瑤相識是因爲自己受傷了,誤入了楚瑤的竹園,緣分就是這樣開始的,其實墨無痕相信,他的受傷以及進了楚瑤的竹園,都是冥冥之中已經註定好了的,是上天安排的一場邂逅,讓他能夠遇到陪自己地老天荒的楚瑤。
“這是個秘密。”
楚瑤眉梢向上一挑,嘴角露出了好看的笑,她在前世就已經認識墨無痕了,她遺憾的是沒有更早的遇到他,若是在墨無玄之前認識他,前世的種種是不是就不會發生了,但是幸運的是,這一世,楚瑤沒有錯過,能遇到墨無痕,此生足矣。
“娘子這樣專門吊爲夫的胃口可不好啊。,”
看著楚瑤沒有要往下說的意思,墨無痕也就不問了,只一點他是明白的,楚瑤心中與他一樣,愛著彼此。
“對了,還有一件事情忘了說了,你可還記得季舒玄?”
今日早朝的時候最重要的一件事情,突然忘記了說了,墨無痕這纔想起來。
“南國皇子季舒玄?怎麼,南國不會也想派使臣來越西吧?”
楚瑤捕捉到了關鍵,還記得三年前的百花宴,楚瑤與季舒玄就認識了,現在倏忽又是三年過去了,今年三月三的百花節是在南國舉辦的,現下已經六月了,自然不會是季舒玄來邀請越西過南國,那自然就是季舒玄又要來越西了。
“正是。也不知道今年怎麼了,北國使臣在越西驛館中住著還未走,南國也要派人來了。”
墨無痕實在想不通,越西今年還真是一塊香餑餑,人人都想來捧在手中。
“聽聞南國成年的公主皆已經成婚了,難不成是南國皇子想要來求娶越西的公主?”
騎著這就是楚瑤的猜測罷了,越西還有兩位公主已經成年,皆是墨無痕的妹妹,要是南國皇子求娶,也是沒有理由拒絕的,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三國集聚,好戲定是少不了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