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裡邊,墨無痕懷中抱著楚瑤,臉上神情有些焦急。
他一聽白芷的話,心中越發的著急了,只是他強迫自己一定要鎮靜下來,此刻不是慌亂的時候。
“快去叫產婆來,還有張太醫,也趕緊去請來。”
墨無痕懷中抱著楚瑤,手掌心裡邊有了溼漉漉的感覺,原來真的是楚瑤的羊水已經破了。
只見白芷與白珍兩人朝著庭院外邊慌亂的跑了出去,產婆就住在王府裡邊,早已經是準備好了的,此刻只需要請過來就好,張太醫醫術高明,可以在一旁以備不時之需,這也是提前就想好的。
此刻墨無痕心中雖然有些焦急,但是還是鎮定了下來,開始有條不紊的指揮她們,自己則是趕緊將楚瑤抱進了房間裡邊。
“啊!”
“無痕,好痛啊!”
只聽見楚瑤一聲一聲的呼喊聲傳來,墨無痕就在牀邊站著,額角已經是滲出了點點的冷汗了。
看著楚瑤這般的痛苦,墨無痕只能是在一旁緊緊的握著楚瑤的手,給她一些安慰,只是這種安慰似乎並沒有什麼太大的作用,雖然此刻墨無痕就在這裡陪著楚瑤,可是沒有一點能夠幫助楚瑤減輕痛苦。
只見楚瑤一隻手握著墨無痕的手掌,另一隻手抓緊了被子,墨無痕能夠清楚的看到楚瑤的那種痛苦,因爲被子在楚瑤的緊抓不放之中已經漸漸的開始皺成了一團了,就連墨無痕都是,手掌也是被楚瑤的指甲扣出了一個一個的印子,通紅的印在了墨無痕的掌心裡邊。
“瑤兒,不要怕,我就在這裡!”
墨無痕此刻恨不得能夠幫楚瑤分擔這種痛苦,只是無能爲力,只能這樣緊緊的握著楚瑤的手,任由楚瑤在他的掌心劃出印子來。
此刻楚瑤的臉頰因爲太過疼痛而變得有些蒼白了,額頭上邊冒出了一顆顆豆大的汗珠,耳鬢上的青絲也因爲汗珠被打溼了以後緊緊的貼在鬢角,讓墨無痕看著越發的揪心了。
墨無痕早就知道,女子生孩子的時候就是在鬼門關裡邊走了一圈,可是他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痛苦,看著楚瑤蒼白的臉頰,還有越來越多的汗珠,墨無痕心中更加的疼了起來。
他只是恨自己不能幫楚瑤分擔這種痛苦,此刻墨無痕除了在這裡守著楚瑤,他真的是一件事情都幫不上忙。
“王爺,產婆來了!”
只聽見白珍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然後便是白珍帶著三個產婆著急忙慌的趕了進來,手中還端著幾人熱水,並幾塊乾淨的帕子還有一把剪刀。
這幾個產婆是墨無痕早已經找好的了,都是信得過的人,而且在楚瑤快要臨盆的前兩個月已經養在了府中,就怕楚瑤哪天突然羊水破了,再出去也是來不及,就將他們安置在了王府之中,此刻不過就是半刻的時間,他們就已經來到了房間裡邊。
雖然時間只是過去了半刻,可是在墨無痕看來已經是過去了很長的時間了,他在這裡看著楚瑤這般痛苦的模樣,明明只是一會子的時間,可是墨無痕心疼楚瑤,總覺得已經是過了半個世紀之久
一般。
“王爺,產房裡邊不乾淨,還是請王爺出去外邊等吧,這裡有老奴們。”
只見產婆已經走到了牀邊了,一切都已經準備就緒了,只是產婆們看見墨無痕還在這裡,就出聲想要讓墨無痕先出去外邊等著,畢竟這生產的房間裡邊見了血光,確實是有些晦氣的,墨無痕是越西的王爺,這些產婆害怕衝撞了他,所以便想要讓他出去,可是他們哪裡知道,墨無痕怎麼可能因爲晦氣之說就拋下楚瑤在這裡生產。
“你們趕緊給王妃接生,本王就在這裡陪著王妃,你們不用管本王,只管好好接生便是了。”
只見墨無痕並不理會產婆的話,而是越發輕聲細語的與他們說道。
其實墨無痕這樣說也是有道理的,他是王爺,楚瑤又是王妃,產婆自然害怕因爲這產房裡邊的不乾淨衝撞了墨無痕,出聲勸阻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只是現在若是墨無痕神情嚴肅的與這些產婆說話,她們在宮中待久了,只怕是看見主子發火,就連他們也慌亂了,那個時候若是接生的時候有了一點半點的閃失,可就是越發的不好了。
所以墨無痕纔是這般好言好語的和他們說話,只是一點,墨無痕是一定要留在這裡陪著楚瑤的。
“可是這產房裡邊只怕是晦氣。”
旁邊一個略微有些上了年紀的產婆,看來應該是這些產婆裡邊稍微能夠說的上話的,她又出聲想要勸阻墨無痕,可是話都沒有說完,可是又被墨無痕打斷了。
“姑姑,今天本王是不會出去的,您趕緊讓她們好好爲王妃接生,王妃的好歹可就全靠姑姑了。”
墨無痕態度十分的堅決,眼前的姑姑也沒有話了說了,只是讓墨無痕在牀前邊陪著楚瑤,而她趕緊去指揮著另外的兩個產婆接生去了。
這是墨無痕專門從皇宮裡邊找的接生的產婆,已經是給宮中太多的妃子接生過的了。
而且她還是太后娘娘身邊伺候了有些年頭的姑姑了,就連墨理都是這位姑姑接生的,也是墨無痕信得過的人,所以墨無痕才專門將她從宮裡邊接了出來,在王府之中等著給楚瑤接生。
說起來,墨無痕信得過她的原因還有一個,那便是這位姑姑向來有妙手回春的能力,她是學醫出身的,自己本來就對婦科十分的拿手,雖說不是翹楚,可是也是很厲害的。
她最厲害的一點就是能夠幫助難產的婦人順利的生下來孩子,還能保證大人想愛皆是平安無事的,雖然不是人人都能這般順利,可終究還是大多數的妃子都能順利的產下孩子的。
所以墨無痕才特意請的她,雖然楚瑤的體寒之癥已經除了,可是終究懷的是雙生胎,多一重把握也好。
“王妃,用力,快用力!”
只聽見產婆的聲音迴盪在整個房間裡邊,一同伴隨著的還有楚瑤的驚呼聲,一聲一聲直傳透了墨無痕的耳朵,看著楚瑤已經開始漸漸變得虛弱的臉頰,墨無痕心中那個心疼和焦急,只是在一旁根本不能把楚瑤分擔一些,只能是在一旁緊緊的握著楚瑤的手,就算是楚瑤的指甲都已經印在
了墨無痕的掌心裡邊,滲透出了絲絲的血跡,可是墨無痕還是一動不動得任由楚瑤抓著,並不放手。
此刻墨無痕一心都是系在了楚瑤的身上,恨不得能夠感同身受楚瑤的痛苦,掌心這點小小的痛意,墨無痕壓根就沒有察覺。
“啊,啊!”
只聽見楚瑤此起彼伏的呼痛聲一陣一陣的傳來,還伴隨著一股血腥味在空氣中瀰漫開來,墨無痕的心中更是越發的揪緊了幾分。
“瑤兒,瑤兒,不要怕,我在這裡,我在這裡!”
墨無痕看著楚瑤越發痛苦的臉頰,看著她迷離得幾乎要失去了意識的眼睛,心中一陣緊張,趕緊伏在在了楚瑤的耳邊,堅定而又清晰的聲音在楚瑤的耳畔響起。
“王妃,再用力,看到頭了,快用力啊!”
只聽見產婆這般說道,墨無痕一聽這話,想要轉過頭去看看情況,可是手掌被楚瑤緊緊的抓住了,墨無痕根本就看不到任何東西,只能是轉過身又在一旁陪著楚瑤。
“王妃,再用些力,肩膀也出來了。”
產婆的聲音又響了起來,這一次墨無痕卻是沒有再去看了,而是越發的握緊了楚瑤的手心,想要將自己的力量傳給她一般,兩隻手,十指相扣,緊緊的握著。
“哇。。”
只聽得一聲響亮的嬰孩哭聲響徹在了整個房間裡邊,墨無痕心中一喜,剛剛想要告訴楚瑤孩子已經生下來一個的時候,卻是發現楚瑤已經沒有多少力氣了,彷彿就要虛脫了一般。
“王爺,已經平安誕下了一位王爺,只是王妃是雙生胎,如今還有一個孩子在腹中,可是王妃的情況只怕是沒有力氣再生產了。”
只見姑姑神色緊張的與墨無痕說道,墨無痕一聽,方纔稍稍放下來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上,楚瑤原本懷的就是雙生胎,比起平常的孕婦,本來就有些困難的,如今一聽產婆這樣說,心裡一時也是沒有了主意,只是慌亂得心臟都快要跳出來了。
“王爺,張太醫來了。”
正當墨無痕快要沒有了主意的時候,卻是聽見了張太醫的聲音在外間響了起來。
“趕緊用人蔘給王妃吊著精神,再用仙離草製成的丸藥給王妃服下去。”
張太醫才進門就聽到了姑姑這樣說道,還沒有等到墨無痕開口,張太醫就趕緊吩咐到衆人,先讓楚瑤含著人蔘片,然後白芷又趕緊將仙離草製成的丸藥給楚瑤吃下去了。
果然這仙離草是稀世珍寶,楚瑤才服下去以後,就見臉色沒有方纔那般蒼白了,帶了微微的一點緋紅,恢復了許多力氣,精神看著也不似方纔那般萎靡了。
“快,王妃,快用力,孩子馬上就要出來了。”
只見產婆看著楚瑤有有了及其,趕緊又爲她接生,隨著楚瑤一聲聲的呼痛聲響起,大約過了半刻時間,只聽得另一聲嘹亮的嬰孩哭聲又傳遍了房間裡邊。
隨著這兩個孩子的哭聲,墨無痕只看見楚瑤嘴角一抹幸福的笑綻開來,然後便是雙眼一閉,沒有了動靜,似乎是用力已盡,昏睡過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