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夫人慎言,母親到底是爲了何事成了今日這般難道你們不知嗎?心裡有鬼的不是別人,是母親,這是心病,就算是宮裡的御醫也來給母親看過,都說心病需要心藥醫。若不是母親每日都說看到有冤鬼索命,丞相府這樣一個重視顏面的大家族,何以會請一個神婆進府,白白搭上府中的顏面,爲了什麼?還不是爲了母親的病,如今姜夫人說府裡不給母親請大夫,怕是有些說不過去了!”
楚瑤詞嚴厲色,打斷了柳氏的話,姜氏到底是怎麼病的,爲何會病,將軍府可是清清楚楚,如今想要怪到丞相府的頭上,門都沒有。
“還有姜夫人,你也看見了,母親這般模樣,不是本王妃說,到底是因爲她心中有鬼,這神婆也是她自己請來,想要求個心安的。”
楚瑤看了一樣旁邊站著的繡珠,只見繡珠上前來,跪倒在柳氏的腳邊,聲音中帶著後怕,還有悲慼。
“姜夫人,我們夫人從兩個月前就開始整夜做噩夢,請了好幾個大夫看了都說這是心病,只叫好生將養著,可是就在一個月前,夫人卻說看見院中有冤魂遊蕩,整日都是不得安生的,這才請了神婆,現在夫人的精神彩才比前些日子好些了。”
楚瑤看向繡珠,果然是個聰明熱,知道審時度勢,這些空口白話說起來也頭頭是道,柳氏以爲這院子裡真的不乾淨,心裡有些發毛,瞬間覺得,這屋子裡有些陰森森的,瘮的慌。
“姜夫人,將軍府要來接母親過去將養,這本來是不合情理的事情,畢竟母親是丞相府的夫人,就這樣回去,於理不合,但是祖母體恤姜老夫人愛重女兒的心情,這才同意了將軍府的要求,只是母親這般模樣,到了將軍府,還請姜夫人好好照顧母親,本王妃先代丞相府謝過姜夫人了。”
楚瑤只是微微彎腰,做做樣子,柳氏連連對著楚瑤擺手道:“王妃折煞妾身了,小妹是老夫人的女兒,自然會好好照顧她的,還請王妃和丞相府放心。”
柳氏看見楚瑤藥費自己行禮致謝,心中嚇得什麼似的,楚瑤的身份,她可承受不起這個謝,要是今日楚瑤真的給柳氏行禮了,柳氏就是有幾個膽子也是不敢受的。
其實楚瑤那裡真的是要給她致謝,只不過以退爲進,以此堵了柳氏的嘴罷了,事到如今,柳氏心中就算有些懷疑姜氏的病蹊蹺,也是不敢往外邊說去的,畢竟這病是姜氏的心病,是因爲她害了人才得的,柳氏說出去,詆譭的不過就是姜氏的名聲,於丞相府並沒有半分關係的。
“既然如此,姜夫人便帶母親回去吧。”
神婆在火盆中燃燒的黃符,楚瑤事先已經在裡邊加了安神的香料了,不過因爲黃符燃燒是的味道將香料的味道蓋住了,柳氏沒有聞出來,所以這會子,姜氏的情緒穩定多了,柳氏還以爲是神婆做法真的管用了,便也沒有察覺出來什麼,命幾個婆子上前架起姜氏,朝著門外走去,他們將軍府的馬車就停在丞相府的大門外。
楚瑤親眼看著柳氏將姜柔帶走了,神色漸漸的緩和了下來,命白芷她們將這滿屋子的黃福全都扯了去,現在的永和園纔是真正的寂靜了下去,只是,這座院子,以後只會更加的寂寥落魄了。
“走吧,去鬆壽堂。”
楚瑤才轉身後,吱呀一聲,身後的院門就被關上了,永和園中沒有了一個人,永遠的空落下去了。
“瑤兒,此時你做的不錯,幫祖母解決了一個大問題啊。”
楚瑤才進了鬆壽堂中,就聽見老夫人褒揚的聲音傳來了,想來應該是錦娘事先已經將事情的始末告訴了老夫人了。
“祖母說的哪裡的話,瑤兒不過只是略盡綿力,再說了,能幫祖母分憂,瑤兒可樂意了。”
楚瑤的嘴巴,凌厲起來就如同一把刀子,說的話句句能夠戳進人的心裡,踩在人的痛處,可是若論討好人,楚瑤的嘴自問也不會輸給其他人,這不楚瑤才這樣說,老夫人的臉上就笑得像開了一朵花一般,看著楚瑤。
“你啊,就是會討祖母的開心。”
老夫人聽見楚瑤這樣說了以後,更是開心的合不上嘴了,祖孫兩人的笑聲自鬆壽堂傳出,一時之間,和樂融融。
只是,與丞相府相隔幾條街外的將軍府卻不是這樣祥和的氣氛了。
“你這叫辦的什麼事?”
姜老夫人將桌上的一盞茶打翻在地,柳氏嚇得腿有些發軟,慌忙跪在了地上,心裡委屈,明明是老夫人叫去接的姜氏,如今人已經接回來了,姜老夫人的臉冷得卻是要滴出水來了。
“母親讓我去接妹妹,如今小妹已經回來了,媳婦不知哪裡做錯了,還請母親教誨。”
柳氏眼淚在眼睛裡打轉,硬是沒有讓它流下來,姜老夫人的脾氣,柳氏是知道的,這個時候唯有好好聽著,頂嘴的話,只會被罵得更慘。
“教誨?你這樣蠢鈍如豬,還好意思讓我教誨?”:
姜老夫人看著柳氏哭喪著一個臉,心裡更加的來氣了,原本以爲,姜柔不過是病了,接回來休養休養就好了,誰知道,竟已經瘋癲成了這般模樣,連人都認不清了,這下好了,這樣一個神志不清的姜柔留在了將軍府,若是到時候沒有醫好,如何有臉送回到丞相府中去?
說到底,姜老夫人還是隻想著將軍府的顏面,沒有真心的想過她的寶貝女兒姜柔。
事到如今了,人都已經在將軍府中了,姜老夫人不說先找個大夫來看看姜柔到底病得如何,卻還有閒心在這裡職責柳氏。
“可是,母親不是讓我將小妹接回府嗎?如今小妹就在府中。”
柳氏心中還是疑惑,姜老夫人這是發的什麼火?
“柔兒在丞相府中若只是病了,將她接回來養養就好了,可是的了瘋病,醫不醫得好尚且不說,醫好了自然是好,若是醫不好,就成了將軍府的過失,這層厲害關係你知道不知道?”
姜老夫人幾
乎是嘶吼著再教育柳氏了,這回,柳氏可算是明白過來了,姜老夫人的意思是,不應該將姜柔接回來,柳氏覺得更加委屈了,姜老夫人命令她去接姜柔,她怎麼敢自作主張的不接回來呢?
所以,無論姜氏當時在丞相府是何種情形,她都將她接回來了,只是爲了姜老夫人的命令而已,現在姜老夫人又將錯怪哉了自己的身上,柳氏不是委屈了,簡直就是憋屈,若不是因爲姜老夫人掌權,柳氏素來膽小慣了,她一定會反駁的,現在只能是忍著罷了,只希望有一天,老不死的早日歸西了,這將軍府就是她柳氏說了算了。
“祖母還是不要再數落母親了,當務之急是要找個靠得住的大夫,給姑母看病。”
姜楠在一旁實在有些聽不下去了,這件事情他是一早就知道的,柳氏去接姜氏回來,是姜老夫人親自說的,他的母親他自己知道,從來不敢違背老夫人的話,所以並未思考將瘋癲了的姜柔帶回來,會有怎樣的後果,這樣想來,卻是也怪不到柳氏的頭上,所以姜楠幫自己的母親說句話也是情理之中。
“你說,現在要如何是好?”
姜老夫人不過是因爲自己的決策失誤了,所以急火攻心,想要將錯推在丞相府,又想要將火出在柳氏身上,如今細想想,卻是沒有必要,還是想想到底如何應對了。
“聽聞張太醫的醫術極好,不如先請張太醫來爲姑母看看,後邊的事情等張太醫看過了再說。”
姜楠現在也沒有什麼辦法了,只能只能是這樣了。
“攝政王妃說,之前也請了宮中御醫看過,說是心病,小妹在永和園中請了神婆安神,頗有效用,不如我們也請個神婆來看看?”
柳氏將永和園中發生的事情講了一遍,只見姜楠臉色微變,這件事情,怎麼楚瑤也牽扯其中了呢?
“母親是說,楚瑤也在?”
姜楠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其實那裡是疑惑,柳氏都已經說了攝政王妃了,這越西除了楚瑤哪裡還有第二個攝政王妃,姜楠這樣問,不過就是想要確認一遍罷了。
“就是她,今日我去接你姑母的時候,就是她在永和園中的。”
“她對柔兒從來沒有安過好心,怎麼會莫名其妙的去看柔兒,這裡邊一定有什麼陰謀?”
姜老夫人也回過神來了,楚瑤那可是姜柔的宿敵啊,怎麼會無緣無故的去了永和園,想著便看向柳氏,真是蠢貨,這樣簡單的陰謀都看不懂,擺明了就是要柳氏將姜柔帶回來,只是老夫人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姜楠,硬生生將要突口而出的數落柳氏的話吞了下去。
柳氏城府向來沒有姜老夫人的深沉,便也沒有往深處去想,倒是姜楠,站在一旁,有些走神,像在思慮些什麼。
這件事情到了這裡就算是告一段落了,姜柔現在在將軍府,也算是將軍府的一個拖累了,要是到時候姜氏的病不見好反而加深了,丞相府就成了有理的一方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