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經到了午時了,一朵白雲飄了過來,就烈日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了一小塊,像一把鐮刀似的,投射出並不十分強烈的光芒。
獸場裡邊塵土飛揚,細細的灰塵飄蕩在空氣中,眼前有些朦朦朧朧,似蒙上了一層細紗,遮住了視線,看不清叢林深處的情況。
楚瑤被夏紫瑩帶著,就在獵場邊上玩耍著,並沒有進入到叢林裡邊。
看著夏紫瑩在馬駒上肆意的馳騁著,楚瑤心中有些癢癢的,她也想上馬試試,看看這桀驁不馴的小馬駒到底有多厲害。
夏紫瑩在這方圓二十丈的草場裡溜了個彎,楚瑤纔是轉眼間,就看見夏紫瑩已經一手扯住了馬繮,小馬駒聽話的停了下來,夏紫瑩一個瀟灑帥氣的翻身,就像一陣風一樣,跳下了馬匹。
楚瑤第一次覺得,女子騎馬也可以像男子那般,隨心而動,夏紫瑩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嗎?
別看夏紫瑩平日裡大大咧咧,不拘小節,這騎馬還真是有一套,楚瑤上前兩步,站在了那匹小馬駒的前邊,伸手順著馬駒的鬃毛捋了捋。
“夏姐姐,不如你教我騎馬吧?”
馬駒那油光水滑的鬃毛在楚瑤的撫摸下,變得更加潤滑了,看著剛剛還是桀驁的小馬駒變得溫順無比,楚瑤一顆提著的心稍稍放下了,抱著也想要試試的心態,楚瑤眼中帶著虛心的求教,想要讓夏紫瑩教教自己。
“那還不簡單,來,過來我給你講講要領。”
夏紫瑩小手一揮,將小馬駒牽到了自己面前,又一把拉過楚瑤,兩人並肩站在小馬駒的左邊。
“看著啊,上去的時候腳要踏在這,不然很容易摔下來的。”
夏紫瑩用手指著馬匹一側的腳蹬,然後一個側身,左腳就踏上了腳蹬,右腳敏捷的從馬駒的屁股後邊饒過去,穩穩的騎在了馬上。
“怎麼樣?會了嗎?來,你也試試!”
夏紫瑩是個急性子,才示範了一次,就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讓楚瑤也上馬來,只是這騎馬哪是一會功夫就能練成的。
楚瑤今日一襲荷色的衣裙,襯著這翠綠的草場,在獵場的周邊上很顯眼,墨無痕本是想要在丞相府的席位上尋找楚瑤的身影,但是並未找到,反而眼神一掃,就看見了獵場邊上有兩個人。
墨無痕眼尖的看見,那站在小馬駒前,想要躍躍欲試的荷衣女子,可不就是楚瑤嗎?
墨無痕看見楚瑤的的樣子,就知道她是想要學騎馬了,剛剛想要站起來,去獵場那邊找楚瑤,身前一道黑光,攔住了墨無痕。
“王兄,不去獵場一展身手嗎?”
墨無痕擡眸,看見眼前的人正是墨無玄,只見墨無玄稍稍低身,眼中一抹笑意,就像是一隻溫順的羊,扮演著作爲墨無痕的王弟的角色,敬愛兄長。
墨無痕早就已經將目光從楚瑤的身上收回來,墨無玄觀察入微的本事,墨無痕十分清楚,在楚瑤還未進王府以前,都不能讓墨無玄知道自己與楚瑤的關係,否則不知道墨無玄會做出一些什麼樣的事情來危害楚瑤。
“既然如此,王弟請。”
墨無痕站起了身,一隻手朝著前邊一伸,率先走到了墨無玄的前邊,朝著場下走去。
墨無玄嘴角浮上一抹冷笑,移步跟在了墨無痕的身後,兩人已經下了場,早就已經有兩個太監牽著兩匹駿馬走到了墨無痕與墨無玄的身前,這兩匹駿馬已批示棗紅色的,高大威猛,一匹栗色,桀驁不馴。
墨無玄搶先一步牽住了那匹栗色的駿馬,翻身上馬,朝著叢林深處飛馳而去,捲起了塵沙,在空中飛揚著。
墨無痕眼神一冷,走到了那匹棗紅色的馬匹前,拉住駿馬的繮繩,朝著楚瑤她們那邊望去,也上了馬,朝著林中去了。
這邊楚瑤還在小馬駒身旁,但是沒有再試著想要上馬了,而是輕輕地爲馬兒順著鬃毛,臉上淺笑著。
夏紫瑩已經下了馬,看著不敢上馬的楚瑤,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拉著自己的那匹馬,走到了楚瑤的身後。
“瑤妹妹,你這膽子也太小了吧?”夏紫瑩走到楚瑤拉著的馬匹面前,將馬鞭輕輕抽在了馬兒的屁股上,馬兒朝著前方走了幾步,遠離了夏紫瑩與楚瑤。
“夏姐姐,你就不要取笑我了,你以爲人人都能和你似的,那樣英姿颯爽嗎?”
楚瑤拍拍手上的塵土,這是剛剛爲馬兒順毛的時候留下了的,然後挽過夏紫瑩的臂彎,笑得甜甜的,拍著夏紫瑩的馬屁。
這倒是真的,放眼望去,還有哪家的小姐能如夏紫瑩一般,騎著駿馬,在風中馳騁。
“好啊,你這個丫頭,又打趣我不像大家閨秀了。”
夏紫瑩現在才反應過來,楚瑤哪是拍她的馬屁啊,分明就是調笑自己,不像一個大家閨秀,騎上馬活脫脫就是野小子。
夏紫瑩想要伸手去打楚瑤,被楚瑤靈巧的避開了,閃到了夏紫瑩那匹馬的後邊,夏紫瑩看得見,打不著,兩人歡快的玩開了。
“兩位小姐好興致。”
楚瑤與夏紫瑩正在追趕著對方,玩得起興,一聲溫潤男音傳了過來,楚瑤擡頭,就看見了季舒玄朝著;兩人這邊走來,臉上掛著的是一如初見時的笑容,如玉溫暖。
“喲,原來是南國皇子啊,皇子更是好興致,這謊話都是一套一套的。”
夏紫瑩看見季舒玄走了過來,想起了那日爲他解決了醉仙樓的麻煩,事後卻連他真是身份都不知道的事情,一陣火涌上了心頭,嘴裡的話便有些刻薄了起來。
楚瑤知道,其實夏紫瑩並不是刻薄之人,只是刀子嘴豆腐心罷了,又不知道季舒玄是個是什麼性子的人,少不得爲夏紫瑩辯解一二。
“皇子不要介意,夏姐姐口直心快,沒有什麼意思的。”楚瑤上前兩步走到了兩人的中間,生怕夏紫瑩這個火爆的性子再做出些什麼了,畢竟季舒玄也是一國皇子,身份擺在那裡,得罪不得。
看季舒玄這臉上的神色也並沒有是什麼變化,想來也是沒有生氣的,因爲暴露身份會有麻煩,季舒玄才隱瞞了身份,這也是不得已的事情,季舒玄不會生氣,更何
況,季舒玄是男子,又怎會與夏紫瑩這小女子計較呢。
“無妨,夏小姐生性開朗,心直口快是好事,我不會計較的。”季舒玄將一柄摺扇展開,輕搖著,摺扇應該是沉香木製成的,展開就是一陣清香撲鼻。
夏紫瑩冷哼一聲,轉身走到了馬屁的後邊,將馬鞭一鞭就抽在小馬駒的屁股上,小馬駒吃痛,撒著馬蹄朝著前邊跑去了。
操場邊上站著許多專門牽馬的太監,樓看見夏紫瑩的馬跑了,慌忙上前扯住了繮繩,小馬駒才停了下來。
夏紫瑩看著太監臉上慌亂的神情,倒是計上心來。
“二小姐,怎麼,不上馬試試嗎?”
季舒玄早早的在看臺上就已經看到了夏紫瑩颯爽的身影,還有楚瑤站在馬前怯怯的樣子,就知道楚瑤怕是想要學騎馬,卻是不敢上馬試試吧。
“馬匹不聽話,我看還是算了吧。”
楚瑤看著那些翻騰在空中的塵土,還有心中害怕,想想還是覺得作罷吧,小命要緊。
“南國皇子,不如我與你比試比試如何?”
夏紫瑩臉上帶著笑意走了過來,可是不知道爲什麼,楚瑤覺得夏紫瑩的笑中還偷著陰險的味道,當然了夏紫瑩肯定是不會害季舒玄的,只是怕是要小小的惡作劇一番了。
楚瑤也想看看這個南國皇子如何應對夏紫瑩的刁難,也不提醒季舒玄,卻是開口幫著夏紫瑩。
“夏姐姐要想如何比?”
夏紫瑩一聽楚瑤似乎也來了興趣,臉上的得意之色更加掩蓋不住,朝著季舒玄望去,眼中帶著絲絲挑釁的意味。
“好啊,夏小姐想要如何比,在下奉陪就是。”季舒玄乃是一國皇子,騎射之術也是很好地,夏紫瑩只不過一閨閣女子,騎馬不過只是愛好罷了,肯定不會是自己的對手,既然美人相邀了,季舒玄豈有拒絕之理?
“就沿著這獵場繞上一圈,誰先回到原點,誰就贏。”夏紫瑩自信滿滿,揚著手上的馬鞭,指著遠處草場邊上的圍欄。
“既然如此,夏小姐先請。”
季舒玄倒是十分有禮,伸手朝著剛剛被那匹被太監蠟燭的馬匹揚起,示意夏紫瑩先上馬。
“皇子遠道而來就是客,還是皇子先請吧。”夏紫瑩推辭著,若是季舒玄不先上馬,夏紫瑩怎麼能完成自己的計劃呢?
季舒玄想著也是這個道理,便也沒有懷疑,翻身就上了馬,是方纔一名小太監牽過來的,一匹顏色非常純正的白色馬匹。
夏紫瑩看著季舒玄已經上了馬了,停在原地等著自己也上馬時,嘴角浮上一抹調皮的笑,揚著手上的馬鞭,朝著那匹白馬的屁股就抽了上去,“啪”的一聲,非常響亮,楚瑤站在離他們幾丈遠的地方,這聲音傳來,還是非常清晰。
馬匹撒腿就朝著前方奔去,季舒玄回過頭來,看著夏紫瑩臉上得逞的笑,才知道自己被夏紫瑩騙了,心中又無可奈何,只得趕緊轉過頭去,看著前方的路,駕馭著飛騰著的白馬,拉著繮繩,只留下了身後飛揚的起的一片塵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