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嫂此話說的未免也太嚴重了,本王只不過是覺得聽風閣的茶葉難以入口,想讓他們給本王一個交代罷了,砸招牌這話,王嫂說的言過其實了。”
墨無清從來都知道楚瑤的口齒伶俐,而且也知道楚瑤最擅長的就是找到別人話中的紕漏,然後揪著這個點,將事情擴大化,這樣一來,就造成了雙方的矛盾,最後爭執就會越發的嚴重。
墨無清早就已經領教過了楚瑤的厲害,但是他還是心中不服,就想反駁,找到楚瑤話中的漏洞,然後在言語上勝過楚瑤一籌,只是,墨無清未免也想的太簡單了,楚瑤話中沒有半絲漏洞。
“若是不砸人家的招牌,王弟何必揪著不放,這茶人人都覺著是好茶,難不成王弟身份尊貴,就舌頭都金貴起來了嗎?”
楚瑤這話可謂是毫不留情面了,自從墨無玄與墨無痕的立場分明瞭以後,想這樣冤家路窄的時候多了去了,原來說話間還有幾分情面與分寸,現在可爲涇渭分明,不管說話還是做事,都是實打實的來的,別說皇家禮儀,就是血肉情分都是不剩了半點的。
“咱們就事論事,王嫂不要將話題扯遠了,現在說的是聽風閣的茶,不是說本王的身份,關越西皇族何事?”
墨無清跟在墨無玄身邊這樣久了,何況又是皇族王爺,對於這個身份自然是敏感的,若是他現在不反駁楚瑤的話。而是就著他高高在上的身份說事的話,那這件事情的性質就完全變了,成了他墨無清用自己的身份欺壓百姓,事關越西王朝的顏面,墨無清還是不敢隨便就承認的,雖然他確實有欺壓百姓之嫌。
楚瑤心中冷笑,沒有想到墨無清反應這樣快,將自己的心思撇的乾乾淨淨,只說錯在聽風閣,錯在聽風閣用次等茶葉糊弄他。
若是聽風閣的茶葉真的是次等的,往小了說就是矇騙墨無清,往大了說,墨無清是王爺,這就是不將越西皇族放在眼裡了,一旦坐實了,聽風閣可謂罪名不小,藐視皇族的罪不是誰都能當得起的。
“既然如此,那王弟就是覺得這聽風閣的茶葉不好,是吧?”
楚瑤輕笑了一聲,然後反問墨無清,既然今日墨無清是來者不善了,楚瑤自然也就手下不留情了。
“沒錯,聽風閣的茶葉茶葉難以,用這樣的次等茶葉來欺瞞顧客,今日是被本王遇上了,本王若是不討一個道理,今後聽風閣還是會欺騙百姓,天理何在?公道何在?”
墨無清開始一步步緊逼,一句一句的開始質問聽風閣掌櫃流曳,其實話中句句直指楚瑤,好像帶著幾分試探。
聽到這裡,楚瑤倒是聽出了絲絲陰謀的味道,好像今日墨無清是故意來找茬的,而不是一時興起,若真是這樣,他的心思可謂是不深沉,楚瑤可要小心應對纔是。
“這茶葉好與不好,全憑的是個人的口味,要是別人喝著是好茶,而
王弟卻覺得是次等茶,那這又算什麼?”
楚瑤也是不讓分毫,這件事情墨無清要是這樣算了也便罷了,楚瑤也不會與他計較太多,若是他這樣糾纏不清,楚瑤也是不會與他客氣,作爲聽風閣背後的女主人,楚瑤是不會任人欺負到門上來還不還擊的,她可不是那種任人皮膚,坐以待斃的人。
“自然是衆人覺得好就是真的好,王嫂若是不信,大可以讓人來嚐嚐本王這壺茶,就知道本王所言非虛,聽風閣就是用了次等茶來糊弄本王的,今日是本王,以後就會是你們在座的任何人。”
墨無清站在楚瑤的正對面,可是這話卻是面對著的大堂中的人說的,好像是多爲百姓著想似的。
“草民覺得,王爺說得對,聽風閣要是現在連王爺都敢糊弄,那以後咱們小老百姓身後又沒有什麼靠山,更是由著聽風閣欺騙了也不敢吭聲,誰讓咱們無權無勢呢?”
楚瑤瞇著眼睛看著大堂裡說話的這人,只見他一身尋常百姓的打扮,並無半分富貴之像,就在下邊高聲附和起墨無清的話,他站在一羣百姓只見,並不顯眼,但是他的話卻是在人羣中激起了層層波濤,百姓面面相覷,不知道哪邊說得更有道理,都是默不作聲,只靜靜的看著事態的發展。
“就是這個道理,既然你這樣說了,那你便上來幫本王驗證,這茶到底是上品還是次品,只要一喝便知道了,不知你可願意?”
墨無清在衆人看不見的地方,對著楚瑤冷冷一笑,然後態度十分和軟的詢問大堂中站著這個爲他說話的人,十分的誠懇,這更讓楚瑤確定了,這人與墨無清是一夥的,他們的目的顯而易見了。
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楚瑤將整個佈局都已經看的一清二楚了,墨無清今日就是過來找茬的,就連幫手都已經找好了,他們最後的目的就是想要試探聽風閣中的深淺,看看這件事情一出以後,到底是出面解決的,從而一探究竟,看看聽風閣背後到底是站在何人?
“草民願意爲王爺效勞。”
只見大堂中的這個朝著二樓而來,看到楚瑤的時候還向著楚瑤行了大禮,楚瑤眼中冷光一閃,看來也是個不簡單的人,若是尋常百姓,如何能夠知道皇家禮儀是如何行禮的,眼前之人雖然其貌不揚,但是對於皇家禮儀可謂是十分熟悉,饒是楚瑤也找不到半點錯處,可就是因爲這樣,楚瑤更加確定了,這人就是與墨無清一夥的,今日他們的目的就是要找聽風閣的麻煩。
“這就是聽風閣方纔給本王上的茶。你嚐嚐,上品還是次品,一飲便知!”
只見墨無痕十分周到的爲這人倒了一盞茶,還親自遞給了他,完全沒有半點王爺的架子,彷彿十分的溫和。
只見這人一仰頭將茶水喝了一半,然後臉色一變,略微皺了皺眉頭,下邊大堂之中的人生怕看不見,都是踮著腳尖,勾著頭朝著二
樓拐角處看來,倒是楚瑤站得近,看的一清二楚,確實臉色有變,好像這茶十分苦澀,他的眉頭皺了皺有放鬆了,直到他將茶水全部嚥了下去。
“如何?你覺得,這茶算上品還是次品?”
等到這人神色已經恢復了正常以後,墨無清就迫不及待的開口問道,楚瑤看見,墨無清的眼角帶著一絲得意,還有諷刺。
“回王爺的話,這茶初聞的時候確實清香無比,讓人覺得是上等的好茶,可是入口片刻卻是苦澀得讓人難以下嚥,就像是陳年舊茶一般。”
此話一出,堂中衆人皆是譁然,沒有想到這建安最有名的茶樓聽風閣連當今慎郡王爺都敢糊弄,想來背後之人應該是大有開頭的,但是墨無清已是王爺之位,那聽風閣背後的人,豈不是身份更加尊貴了?
下邊百姓的心思已經不在茶上了,而是紛紛都在猜測,爲聽風閣撐腰的到底是誰?
只是越西比墨無清身份尊貴的也大有人在,這泛泛而談確實沒有什麼效果,一時之間也是很難猜到的。
“大家聽到沒有?就連這位小哥也說了,這茶水苦澀難以下嚥,今日聽風閣連本王都不放在眼裡,只怕日後欺壓的就是在座的各位了。”
墨無清看見堂中的人心思各異,也趕緊趁熱打鐵,將這盆髒水潑在了聽風閣身上,還妄言今後聽風閣會依靠身後的勢力欺壓百姓。
此話一出,倒是讓這些百姓有些心思動搖了,這聽風閣在建安立足也算是有些年頭了,從來沒有發生過這樣的事情,這店中的茶水,糕點,價格公道,味道也是極好的,只是現在一旦這件事情坐實了,只怕聽風閣在建安城中是沒有立足之地了。
“王爺這話纔是嚴重了,聽風閣在建安城沒有十年也是有五年了,從來沒有發生過這樣的事情,口碑也是極好的,就憑著這小小的一件事情,就說聽風閣欺壓百姓,不將王弟看在眼中,只怕是不能服衆吧?況且今日這樣的情況,是確有其事還是誤會一場,只憑著王弟一人,還有這位不知道從哪裡來的百姓就斷定了這茶水有問題,只怕是太過獨斷了。”
原來今日墨無清就是專門過來試探聽風閣的深淺的,趁勢也想要打壓聽風閣一番,這纔有了今日這般的局面,只是墨無清的算盤打得實在不怎麼樣。
要是今日沒有遇到楚瑤,或許聽風閣就真的會就此被打壓,流曳的身份在外人的眼中就是一個聽風閣的掌櫃,是攝政王府的暗衛一旦暴露,只怕聽風閣裡的真相就會被徹底曝光了,那麼在建安城就會引起百姓的恐慌,墨無痕已經是王爺了,還有這樣一個情報組織,說出去,只怕人人都會認爲,真正想要謀反的是墨無痕吧?
楚瑤想都不用想,這件事情背後的策劃之人肯定就是墨無玄,只是他或許沒有想到,今日楚瑤會突然在聽風閣中出現,這就是變數,意料之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