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喜鵲喳喳叫,只是窗內卻是沒有什麼好事發生。
“你可檢查仔細了,沒有放過什麼可疑的地方吧?”
老夫人詢問著方纔纔將將從竹園回來的錦娘,臉上盡是關切,沒有想到就連竹園裡都有了這樣不乾淨的東西。
“胡老夫人,沒有可疑的地方了,現在就在兩位小姐的院中搜到了有毒的頭油,其他人的院子裡的頭油都是沒有問題的。”
錦娘說完以後就將手中拿著的半瓶剩下的頭油交給了身邊的老婆子,示意她處理掉這髒東西,自己則是走到了老夫人的身邊,聽候老夫人的差遣。
“瑤兒,幸而你不愛這茉莉花的味道,不然遭殃的可就是你了。”
老夫人有些後怕的對著楚瑤道,一方面自然是心疼楚瑤,怕她像楚玥那樣,變得面目全非,另一方面就是楚瑤的婚期將近了,若是弄成那樣,不要好與攝政王交代。
“多謝祖母關心,瑤兒如今還有些後怕,還請老夫人儘快找出作惡之人,還大姐一個公道。”
楚瑤擲地有聲,句句關係著楚玥,看在素來就與楚瑤爲敵的大姨娘眼裡,倒有些不樂意了。
“二小姐倒真是幸運,偏生沒有用這茉莉花頭油,這樣的好運氣,倒是讓大家羨慕得很啊。”
徐懷玉似話中有話,有些含沙射影的諷刺楚瑤,楚瑤倒也沒有在意,徐懷鈺不過就是姜氏身邊的一條狗,頂多就是敢吠兩聲,想要明目張膽的害楚瑤,還缺些火候。
“大姐這話說的是,放眼這府中,誰的福氣能有二小姐這樣深厚呢?”
三姨娘這話,楚瑤聽著酸得很,是了,三姨娘膝下無兒無女,天生又是個牆頭草,不消遣兩句實在心中不爽。
“多謝兩位姨娘的關心了,瑤兒的好福氣還是拖賴著祖母才得的,兩位姨娘平日裡事多,不愛到鬆壽堂,要不然鬆壽堂的福澤深厚,兩位姨娘倒也可以時常沾染些,還怕沒有好福氣嗎?”
楚瑤一句話就將他們說得啞口無言,不敢再接著這話茬往下說,老夫人吃齋唸佛喜歡清靜,平日裡沒有事也可以不必到鬆壽堂請安,這些姨娘就藉口有事,時常躲懶不去請安,倒是楚瑤,風雨無阻,這讓老夫人很是欣慰啊,心中不免又多疼了楚瑤兩分。
現在聽得楚瑤說鬆壽堂福澤深厚,自然是高興的,可是府中衆人也太不將她著老夫人放在眼中了,自己好心體恤她們,她們倒好,反倒躲懶不去,看來這丞相府的家風是要好好整治整治了。
老夫人擡眸掃了一眼大姨娘和三姨娘,帶著些警告的口吻道:“本是體恤你們來回麻煩,既然不領情,那以後的請安,你們自己看著辦。”
雖然這丞相府中是姜氏在掌權,可是真正說了算的還是老夫人,平日裡不過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現在,老夫人可是要開始著手整治了。
“四姨娘身懷有孕,不比每日來請安了,就在你自己的院子裡好好休息,天氣涼了,不要
隨意走動,得了風寒就不好了。”
轉眼老夫人看見坐在一旁的四姨娘,口氣立刻變得輕柔了,看的幾位姨娘牙根直癢癢,但是不敢表露出一點不滿的情緒。
堂中氣氛一時有些凝澀,沒有人敢開口說話,倒是楚瑤與四姨娘捱得近,兩人在低聲細語著,時不時的發出些細微的聲音,也倒不惹人注目。
突然,隔壁楚玥的房中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聲,堂中頓時亂了,老夫人攙著錦孃的手,快步朝著隔壁走去,衆人也跟在老夫人的後邊,朝著楚玥的閨房走去。
“玥兒,玥兒,你到底是怎麼了,母親在這裡,不要害怕。”
才進門就聽到了將是有些焦急的聲音傳來,似乎還帶著輕聲的抽泣,讓人聽了不覺得就想要同情,哪怕這是姜氏,平日裡惡毒,手段毒辣的的姜氏。
只是在楚瑤這裡,她們得不到一點憐憫,因爲她們不配。
“玥兒,怎麼樣了,告訴祖母,到底怎麼回事?”
不管怎麼說,楚玥都是她的孫女,流著的是楚家的血脈,現在出了這樣的事情,老夫人還是憐愛楚玥的。
只見楚玥並沒有說話,眼中滿是恐懼,看著就有些神志不清了,瘋瘋癲癲的模樣,緊緊地扯著姜氏的袖口,躲在姜氏背後,一直往牀角縮。
大夫給楚玥開了藥,又將以內的餘毒用金針逼出來了,雖然還是滿臉瘡痍,但好在已經步入先前那般痛不欲生了。
“母親,母親,玥兒怕。”
楚玥一直躲在姜氏的背後,眼神閃躲,畏畏縮縮,全然沒有平日裡盛氣凌人的模樣,這在楚秋看來,心中有一絲絲的快感。
“母親,想來大姐還是需要好好休息,經歷了這樣的事情,大姐這是嚇得厲害了。”
楚秋心中雖然同情楚玥,但是居然有些欣喜,從前在楚玥的面前,楚秋就像一隻醜小鴨,走到哪裡都是擺設,現在楚玥成了這般模樣,楚秋突然就有了高高在上的感覺。
姜氏對著楚秋點點頭算是回答了,但是這樣並不影響楚秋欣慰的心情,楚玥這個親生女兒沒了美貌,姜氏總有一天會看到她這個庶出的女兒的,她不急,這件事,還等慢慢來。
衆人顧著關心楚玥,就連查這件事情的婆子進了房中都沒有發覺,還是楚瑤看見了,提醒了老夫人,老夫人這才帶著衆人除了楚玥的閨房,來了方纔的偏廳中,怕擾了楚玥的休息。
“查的如何?”
老夫人看著眼前的婆子,並未有過多的話語,上來就直奔主題。
“回老夫人,給各位主子院子裡送頭油的是一個採買辦的丫鬟,只是如今這丫鬟杳無音訊,不在丞相府中了,老奴問過與這丫鬟交好的其他丫鬟,都說昨日還在丞相府,今天一早就沒有見過她,管家已經差人在府中搜過了,都不見她的蹤影。”
衆人聽了倒吸一口氣,難不成已經被殺人滅口了嗎?
老夫人也是眉頭緊鎖,這
連人都找不著了,案子不就成了懸案了嗎?
“算了,你差人再去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一時半會這件事情怕是了結不了了,只有慢慢找到這個丫鬟,先將玥兒的病治好纔是正事。”
楚瑤嘴角勾起了好看的幅度,這件事,是楚玥自作孽,這樣的後果,就由她自己好好承受著吧。
“散了吧,你們也都忙活一天,等玥兒精神好些了再來看她。”
老夫人精神有些不濟了,便讓各位姨娘門先回去了,老夫人不是不懷疑府中的人,直至這丫鬟找不到了,就算懷疑,也不知道到底是誰想要害自己的兩個孫女。
其實老夫人怕是也懷疑過楚瑤了,但是楚瑤早就準備了自己也是受害人的證據,不過運氣好躲過去了,這才混餚視聽,排除了自己的嫌疑。
這件事情就這樣不了了之了,等到楚玥精神好轉已經是幾日之後了,楚瑤正在竹園中曬太陽,誰想到,卻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沒錯,正是已經恢復了精神的楚玥,只見她來勢洶洶。
“你這個賤人,我要讓你不得好死。”
楚玥全然沒有大家閨秀的風範,衝進竹園中就衝著楚瑤而來,下人攔都攔不住,只見楚玥一個耳光就要扇在楚瑤的臉上,剎那間,就被楚瑤生生扼住了楚玥的手腕,動彈不得。
楚瑤想著,前幾日和墨無痕學的防身之術果真沒有白學,現在控制楚玥,簡直綽綽有餘。
“大姐你不在菊園好好養病,來我竹園有何貴幹啊?”
楚瑤一把甩開了楚玥的手臂,生生將楚玥甩的後退了兩三步。
“賤人,你不用和我裝模作樣,我的臉,我的頭髮,哪樣不是拜你所賜?”
楚玥是孤身前來的,冬青已經被她打得下不了牀了,起先楚玥還以爲是冬青弄錯了,纔將有毒的頭油給自己用了,可是後來越想越不對勁,如果弄錯了,楚瑤那裡又是哪裡來的同樣有毒的頭油,如此一想才明白了,原來是楚瑤,一切都是楚瑤設計的。
“大姐姐,我早就和你說過,人在做,天在看,這是上天在懲罰大姐,關我何事?”
楚瑤並不理會楚玥的質問,不過就是不痛不癢的回答她兩句。
“你少在這裡和我假惺惺的,要不是你,我怎麼會成爲今日這樣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楚玥說著又上前了幾步,舉起手想要再給楚瑤一巴掌,這次楚瑤沒有躲閃,而是白珍上前擋住了楚玥,一把就將楚玥撞得倒在地上。
“大小姐說話最好注意些,我家小姐可是未來的攝政王妃,大小姐說話要拿出證據來,不然就是在污衊皇親國戚,這個罪,大小姐有幾個腦袋來承擔。”
白珍惡狠狠的看了一眼楚玥,楚玥被震懾住了,自己爬了起來,站在原地半天沒有說話,呆呆的看著楚瑤,片刻才尖笑著指著楚瑤道:“王妃,那也要能活著出了丞相府纔是王妃,有命沒命,咱們走著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