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七月初一,距離楚瑤的生辰還有六天。
今晨起來,窗外陰翳一片,風(fēng)聲呼嘯,雖然已經(jīng)是酷暑的時節(jié),但是還是讓人覺得冷嗖嗖的,楚瑤擡頭望望天,烏黑陰沉,再過些時候,怕是會有一場大雨,傾盆而下。
趁著今日沒有什麼事情,楚瑤突然想起,前幾日和蘇清漪說的,要姐她的丫鬟過來一用,幫她馴服一匹野狼的。
“白珍,派人去請北國公主的貼身丫鬟過來,記得要好言相待。”
白珍在院子裡擺弄著楚瑤的海棠花,聽得楚瑤這樣說,心內(nèi)有些疑惑,好好的請?zhí)K清漪的丫鬟過來作甚?
“王妃有什麼事情讓奴婢去做就好了,爲什麼要讓一個北國人過來呢?”、
白珍作爲楚瑤的貼身丫鬟之一,自然是要爲楚瑤分擔(dān),何必讓一個外人來插手呢?
“說得輕巧,你可會馴服野獸,若是會,你也可以,就不用讓她過來了。”
楚瑤走出了房門,走到了白珍身邊,接過她手中的噴壺,仔細的爲海棠花澆著水,這些海棠可是珍稀品種,到現(xiàn)在還有幾朵盛開著,白珍習(xí)武之人,簡單粗暴慣了,還是楚瑤還是要自己照料這些海棠才放心。
“王妃要馴服野獸做什麼?莫不是要爲那日在公主府中發(fā)生的事情報仇了?”
白珍越說越興奮了,白芷才從小廚房中出來,聽見白珍這樣說,一個鄙夷的眼神看過去,只要一說起這樣見血的事情,白珍總事最興奮的一個。
“王妃自有打算,你在這裡磨磨唧唧的,還不如趕緊派了人將北國公主的丫鬟帶過來,要是誤了王妃的事情,就讓你去馴服野獸。”
白珍對著白芷做了一個鬼臉,這才朝著院外走去,看著白珍離開的背影,楚瑤心中有些好笑,白芷與白珍真是兩個活寶,一天不鬥嘴就渾身不痛快。
“王妃,用膳了。”
白芷身後跟著一溜的丫鬟,手上都端著一個精緻的白瓷盤,裡邊盛著楚瑤與墨無痕的早膳,白芷正在讓小丫鬟門擺在庭院的的桌子上。
“今日去房中用膳吧,看著天氣就要落雨了,省的一會兒還要騰挪地方。”
楚瑤擡頭看看天色,黑沉沉的,烏雲(yún)層層堆疊,好像就要壓到了人的頭頂上,連帶著周遭都是灰暗的,不出一個時辰,必定會下一場大暴雨。
現(xiàn)在巳時未到,想必巳時的時候,蘇清漪的丫鬟應(yīng)該就會到王府了,這個時間,楚瑤正好騰出來用膳。
“時辰不早了,王爺還不想起身用膳嗎?”
白芷帶著丫鬟們已經(jīng)將早膳擺在楚瑤房間的外室中,楚瑤走進了內(nèi)室,卻發(fā)現(xiàn)墨無痕還沒有起身,在牀上擺出了一個撩人的姿勢,直勾勾的看著楚瑤。
“王妃秀色可餐,已經(jīng)足夠本王果腹。”
楚瑤才走到了牀前,就被墨無痕一把拉倒,躺在了他的懷中,只是一瞬間,墨無痕的脣就將楚瑤的脣覆蓋得嚴嚴實實,知道楚瑤喘不上氣來,才放開了楚
瑤。
楚瑤滿臉通紅的看著墨無痕,越發(fā)的覺得,他變得越來越妖孽了,不管何時何地,只要想,就會將楚瑤攬在懷中,直到將楚瑤的櫻桃小嘴嘬得通紅纔會放開。
“油嘴滑舌。”
楚瑤起身以後,轉(zhuǎn)頭瞟了一眼墨無痕,只見他已經(jīng)起身穿衣裳了,楚瑤不理會他,徑直走到梳妝檯前,伸手理理方纔有些凌亂的青絲。
墨無痕看著楚瑤坐在鏡前的楚瑤的背影,嘴角帶上了溫柔的笑意,這樣靜好的時光真好,一個對鏡晨妝,一個起身衣裝,兩相繾綣,柔情蜜意。
“娘子,還是讓爲夫來吧。”
墨無痕上前幾步,走到了楚瑤的身後,將她手中的一支簪花白玉簪輕輕插進了楚瑤的青絲倭墮髻中,只留下了幾縷散落的黑髮,墨無痕將它往楚瑤的耳後別去,更多了幾分風(fēng)情萬種。
“夫君的手藝真是越發(fā)的好了。”
楚瑤看著鏡中的兩人依偎的場景,嘴角的甜蜜越發(fā)的藏不住了,眼睛如一彎春水一般,柔情四射。
“多謝娘子誇獎。”
墨無痕朝著楚瑤一個拱手,臉上帶著戲謔的,夫妻間的閨閣情趣,描眉畫黛,挽髮簪花,皆是墨無痕心甘情願爲楚瑤做的。
楚瑤轉(zhuǎn)身,伸手搭上了墨無痕的雙手,清冷的聲音中帶著絲絲柔情。
“夫君不必客氣。”
房間裡傳來了陣陣甜蜜的笑,窗外的喜鵲聽見了撲騰撲騰翅膀飛走了。
用過膳以後,時辰也差不多了。
白珍早已經(jīng)將熙兒請到了王府中,就在接待外客的偏廳之中,楚瑤有意將她晾一會兒,所以過了半個時辰纔出去,蘇清漪的人,想來也不會是什麼善茬,幸好她只是個丫鬟,還不是要規(guī)規(guī)矩矩的供楚瑤差遣。
“熙兒姑娘來了?”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楚瑤緩緩從內(nèi)堂中走了出來,只見熙兒趕緊起身,朝著楚瑤行禮。
北國一行人來了越西已經(jīng)是好幾個月了,但是楚瑤之前還從未與蘇清漪打過照面,前幾日在驛館之中與蘇清漪應(yīng)該算得上是第一次正式的見面,但是開口就要熙兒爲楚瑤馴服野獸,這一點,莫說熙兒,就是蘇清漪也是想不通其中到底有何玄機。
所以在來之前,蘇清漪已經(jīng)叮囑過熙兒了,讓她謹慎行事,楚瑤吩咐的事情能不拒絕就不拒絕,蘇清漪倒想看看,楚瑤打的是什麼注意。
可是楚瑤的心思若是那麼好猜到,她就不是楚瑤了。
“見過王妃。”|
熙兒規(guī)規(guī)矩矩的給楚瑤行了禮,她本來也就是蘇清漪的丫鬟,行禮的動作十分流暢,如同行雲(yún)流水一般,楚瑤看在眼裡,看得出來熙兒應(yīng)該是蘇清漪的暗衛(wèi),她的性質(zhì)就如同白珍一般,楚瑤還記得白珍第一次見到自己的時候,也是這般的行禮,動作表情如出一轍。
這樣進過訓(xùn)練的人,特有的氣質(zhì)。
原本楚瑤以爲,熙兒不過是蘇清漪身邊一個丫鬟,略會一
點武功,現(xiàn)在看來,恐怕不是,蘇清漪在北國並不得寵,但卻有暗衛(wèi)勢力,這樣看來,蘇清漪還是不簡單,隱藏的很深啊。
“王爺去野外狩獵的時候,帶回來了一隻野狼,就養(yǎng)在王府中,本王妃得知熙兒姑娘會馴獸,今日特意勞煩姑娘過來幫忙看看,這畜生可能馴服的乖順一些。”
楚瑤道明瞭請熙兒過來的原因,至始至終都是好言相待,熙兒不好拒絕,況且蘇清漪也吩咐過,儘量不要拒絕楚瑤。
“王妃言重了,奴婢自當爲王妃好好馴服野狼。”
熙兒臉沒有什麼表情,但是言語之間卻是很恭敬,沒有拒絕楚瑤的要求,十分穩(wěn)得住。
楚瑤心裡冷笑,看來蘇清漪教導(dǎo)有方,這丫鬟並沒有半分的慌亂,應(yīng)變能力也是極好的。
楚瑤沒有坐下,只見朝著廳外走去,熙兒見狀,也是跟在白芷白珍的身後,與楚瑤一路朝著院中去了。
王府中佈局很別緻清雅,格局也大,有一片墨無痕專門騎射的場地,是用鐵柵欄圍起來的,細密的鐵絲,但是卻十分的牢靠。
那匹野狼就是關(guān)在裡邊的,楚瑤她們走到了柵欄的外邊,隔著高高的柵欄看去,野狼也感覺到有人來了,眼中帶著惡狠狠的光芒,全身都警惕了起來,綠悠悠的光芒在這暗沉的天氣,顯得更加的駭人。
“熙兒姑娘,就這匹野狼了,本王妃看著它十分的兇狠,想要讓它乖順一些,有勞熙兒姑娘了。”
楚瑤饒有興致的看著野狼,也看著熙兒。
“王妃放心,奴婢定當盡力。”
熙兒看著柵欄裡邊的野狼,十分自信,她從小就會馴服這些野獸,區(qū)區(qū)一匹野狼罷了,豈在話下?
楚瑤讓人打開了鐵門,熙兒從容不迫的走進了柵欄中,只見野狼也伺機朝著熙兒走了過來,嘴邊的厲牙泛著寒光,唾液也順著野狼的牙齒往下淌。
這匹野狼是楚瑤專門讓流沙捕捉回來的,異常兇猛,何況讓熙兒來之前,楚瑤還將它餓了幾天,這個時候熙兒出現(xiàn)在它的面前,不異於一頓飽餐。
看著熙兒進去了以後,白芷就將眼睛蒙上了,這樣的場景,白白芷膽子小,實在不敢看。
“熙兒姑娘,可有把握馴服?”
熙兒進去了以後,野狼就與她一直對峙著,始終不敢向前一步,眼中泛起寒光,點點幽綠的光芒無不說明了野狼的飢餓,但事就不敢上前,這一點倒是讓楚瑤十分好奇,想來熙兒的馴獸術(shù),應(yīng)該是靠著一些藥物的。
像上次,白虎發(fā)狂也是靠著藥物,引得白虎獸性大發(fā),一直追著楚瑤不放,想必那就是吸引著白虎的味道。
而現(xiàn)在也是一樣,熙兒身上一定有能讓野狼忌諱的東西,不然爲何野狼雖然口水直流,但是就是不敢靠近熙兒呢?
想通了這一點,楚瑤嘴角的冷笑越發(fā)的深了,所謂的馴獸,原來都是靠著藥物的,這樣一來,想要從熙兒的身上拿到這些東西,應(yīng)該是十分簡單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