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城是楚家的老家,楚家老爺子小的時候就被楚家老太爺帶到了建安城中,通過努力一步一步的爬到了丞相這個位置上,後來楚蒼明也是依靠了自身的奮鬥,同樣也少不了用了一些計謀,這才又成了楚家的第二個丞相大人。
楚家老爺子自然不可能只有一個兒子,只是只有楚蒼明能夠到了萬人之上的位置,而他的兄弟有的留在了建安城中落地生根,漸漸的開始壯大了楚家一脈,有的卻是對於建安城中的明爭暗鬥,爾虞我詐無法適應,這纔回到了老家襄城,重新壯大門楣,也是襄城中最大的家族,抖一抖腳,也能這襄城也要震上三震。
現在,丞相府中將楚安送到了襄城。想必也是老夫人不得已而爲之的下策了。
若是留在府中多加管教,在眼皮子底下自然是上策,可是這難免也會有了疏漏之處,要是楚安再不聽從管教,反而是變本加厲,在府中,難免又會出了什麼幺蛾子,楚信要是再有一些好歹,老夫人可是再也經不起了。
若是送到家廟中,將軍府那邊難免又會有諸多議論,要是派人到家廟中接楚安去了將軍府,那以後可就真是防不勝防了,所以思慮之下,老夫人只能是將楚安送的遠遠的,眼不見心不煩,唯一的選擇只能是遠在襄城的楚家老家中。
“昨日派人盯著楚安,可有什麼消息傳回來嗎?”
楚瑤在庭院中懶洋洋的坐著,手中拿著一隻未繡完的香囊,正在陽光下飛針走線,銀白色的細針反射這金黃色的陽光,兩相輝映之下,映照在了楚瑤的臉上,顯得楚瑤的臉頰更加的嬌媚動人了。
“聽風閣的人一直都跟在護送楚安的隊伍後邊,就在昨天,有一波人想要將楚安帶走,在丞相府的人阻止下失手了。”
白珍將一盞熱茶放在了楚瑤的手邊,末了以後靜靜的站在楚瑤的身後看著楚瑤手中正在繡著的香囊。
這香囊小巧精緻,顏色也是十分大氣的顏色,上邊一朵還未繡完的海棠花,雖然是隻是尋常花卉,但是卻被楚瑤繡出了威武霸氣的感覺,一看就是爲男子繡的香囊。
香囊是楚瑤在繡,可想而知,自然就是墨無痕佩戴了。
“可有查出來,是誰的人?”
楚瑤拿起了桌上的一把小巧的剪刀,輕輕的將細針上牽引著的細線一刀剪短,一朵栩栩如生的海棠花躍然與香囊之上,就好像是活了一般,若是再多些香味,只怕還能將蝴蝶吸引過來。
“將軍府。”
白珍看著楚瑤,從口輕輕吐出了三個字,然後朝著楚瑤微微一點頭。
“姜楠果然沉不住氣了。”
楚瑤冷笑,
楚安被送往襄城的消息是肯定也瞞不住將軍府的耳目的,只是姜楠未免有些急躁了,楚安才被送出建安城,就派人攔截救援,確實是有些耐不住性子了。
老夫人既然想要將楚安送到襄城去,自然也是做了完全的準備的,老夫人也可謂是智計卓絕的人,怎麼可能會料想不到丞相府中要將楚安送往襄城的消息肯定是會走漏的,這番準備,可謂是老夫人特意防著將軍府的。
“丞相府中準備萬全,王妃,咱們的人是否要撤回來?”
自從丞相府護送楚安的隊伍出發以後,楚瑤就讓聽風閣的人在暗中跟著,將軍府對於楚安的救援,本來聽風閣的人想要插手阻止,可是沒有想到丞相府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聽風閣只是在暗中觀察著,並未出手,由此看來,丞相府的人完全能夠將楚安送達襄城,聽風閣的人再跟著似乎沒有什麼太大的作用,因爲丞相府的人能夠有十足的把握來應對將軍府的人。
“本王妃何時說過聽風閣的人是去協助丞相府對抗將軍府的?”
楚瑤嘴角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將手中的香囊放到了桌子上,轉而端起了桌上的茶盞,將茶蓋打開,輕輕的撥弄著茶杯裡的茶葉,繼而輕啜一口香茶,只聽得清脆一聲響,楚瑤將茶蓋重新蓋回到了茶盞上。
“那王妃的意思是?”
白珍帶著幾分試探的語氣,似乎想要印證心中所想。
“本王妃就是那個意思。”
楚瑤朝著白珍輕輕一點頭,然後嘴角勾起了一個邪魅的笑意,白珍眼前一亮,這個表情,可真是像極了她家王爺,就像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一般,果然兩個人在一起久了,就連笑的模樣都會是成爲如出一轍的。
楚安是姜柔的親生兒子,又是楚玥的親哥哥,還是將軍府的親外孫,這三方都與楚瑤有著不共戴天的大仇,雖然姜氏母女已死了,但是楚安與將軍府還在,不管是哪一方,都想要楚瑤的性命,而楚安若是從此被送到了襄城之中,暫時對於楚瑤是沒有威脅的,但是終歸還是活著,難保有朝一日又會靠著將軍府死灰復燃,始終是個變數。
這一點,纔是讓楚瑤最不放心的,所以,斬草除根纔是最佳選擇。
白珍明白了楚瑤心中的想法,所以接下來聽風閣應該如何行動,白珍心知肚明瞭。
“奴婢明白,王妃放心,聽風閣出手,必定不留後患。”
“此事不必太過著急,將軍府昨日未曾得手,想必還會有所行動,現在丞相府的護送隊伍纔剛出了建安城,不宜動手,吩咐下去,等要接近襄城的時候在行動,記住一點,千萬別讓將軍府的人先動手,否則可就後患無窮了。”
楚瑤說完以後,將香囊拿了起來,放進了袖口之中,這個香囊是楚瑤爲墨無痕專門繡的,裡邊是海棠花瓣,就連外邊的圖案都是楚瑤最喜歡的海棠花。
楚瑤做
事情總是這般輕悠悠的感覺,但是言語之間殺伐果斷,脣齒閉合,就將一個人的性命掌握於三言兩語之中。
“是。奴婢明白。”
楚瑤說完了以後,便帶著楚瑤的交代出了庭院,聽風閣的消息向來都是白珍在中間傳遞的,所以楚瑤的吩咐,白珍一向能夠了然,而且白珍做事情,楚瑤也放心。
“王妃,爲何要接近了襄城的時候才動手?”
白芷對於這些事情向來沒有白珍那樣敏銳,所以等到白珍走了以後,白芷邊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問。
楚安是必須要除掉的,這一點白芷自然是明白的,一個能夠成爲日後禍患的人,自然是要斬草除根,不然春風吹又生,可就是不妙了,所以對於出點楚安這個決定,白芷是能夠明白的,只是爲何要在襄城之外剷除,這一點,白芷就有些不明瞭了。
“建安與襄城相隔甚遠,這一路上將軍府自然找到機會就要動手,這次數多了,自然就會留下一些線索,那個時候襄城的楚家二老爺也差不多要派人去接楚安了,聽風閣到這個時候在動手,二老爺定然只會覺得聽風閣的人與將軍府的人是一夥的,到時候楚安一死,你說二老爺會如何與丞相府交代?只要沿著一路上的線索,怕是不難找出背後之人,將軍府實爲救援,只怕最後會被二老爺說成是殺害楚安之人,與聽風閣可是半分關係都沒有,丞相府與將軍府的樑子這輩子都是解不開的了。”
楚瑤冷笑,將這樣考量的原委說與了白芷知道,白芷心思單純,不擅長於權謀算計之道,雖然赤子之心難能可貴,但是眼下的情況下,單純實在是行不通的,只有讓白芷不斷的接觸這些權謀算計之事,她才能在這紛亂的建安城中活的長久。
“奴婢明白了,將軍府與二老爺兩方都是想要保護楚安,但是聽風閣這樣做,就會讓二老爺以爲楚安是死在了將軍府手上,這就如同鷸蚌相爭,漁翁得利是一個道理的。”
白芷臉上帶著幾分虛心好學的樣子,她與楚瑤從小一起長大,雖然名爲楚瑤的丫鬟,可是楚瑤待她就如親人一般,白芷每每想要保護楚瑤,幫楚瑤做些事情,總是感覺到力不從心,所以她總是覺得自己沒有用,不像白珍一般,有武功能夠保護楚瑤,就是對於楚瑤心中所想也是十分的瞭解,白芷也想像這樣,這才事事都留心著,不懂就問。
楚瑤自然能夠知道白芷的想法,所以每每白芷有了疑問之後,楚瑤總是盡力的解說明白,讓白芷能夠明白其中的關竅之處,以幫助白芷更好的涉世。
天氣開始一日接著一日的熱了起來,但是一些事情已經開始在慢慢的進行之中了,該除掉的人也在漸漸的開始減少,對於楚瑤而言,這是好事,前世的恩怨眼看著就要完結的差不多了,楚瑤心中的大石頭一日日的開始減輕了,只剩了一塊頑石,還在心間懸著,楚瑤想要早日將它除掉,看來是要下些功夫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