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葉在微風的吹拂下沙沙作響,今日陽光十分的好,照在人的身上,有了微微的熱意,竹園裡一片明媚之景,就連園中的海棠花都開得更加的絢爛多姿。
楚瑤已經回了丞相府三日了,本來想著這次可以解決掉姜氏,誰知道將軍府突然派人來接,徒生了岔子,楚瑤在丞相府呆著也沒有多大的意思,不如還是早早回王府的好。
時辰不早了,楚瑤的馬車早已經備好了,墨無痕天天差人來問何時回府,想來會在府中等著她,還是早些回去,省得他等著急了。
“王妃,現在就走,不等大少爺了嗎?”
今日清晨楚寒就已經出府去了,眼看著現在就要到未時了,楚瑤的馬車早已經備好了,是否還要風楚寒告別,白芷來討楚瑤的注意。
“說好的申時回府,再等下去怕是會誤了回府的時辰,你家王爺的性子你又不知不知道,還是先回去吧,也沒有什麼要緊的話,再見也是一樣。”
楚瑤轉身朝著竹園深深望了一眼,這一走,又不知道何時纔回來竹園看看,幸好這滿院子的海棠花有人打理,不然可真要辜負美景了。
白珍與白芷嘴角向上,偷偷笑著,他家這個王爺還真是的,生怕王妃跑了一樣,不過幾日的光景,天天差人來問,他不嫌煩,她們都嫌煩了。
一早就已經回稟過老夫人了,所以這會子,楚瑤直接朝著丞相府的大門走去,馬車已經在門口候著,說走便可以走的。
一路上穿過了湖心亭與長廊,原來走在這條路上的時候,這些來來往往的下人,眼睛裡哪裡看得到楚瑤啊,如今身份不同了,個個看到楚瑤皆是彎腰行禮,連頭都不敢擡一下,現如今他們可是乖覺了,當初狗眼看人低的時候,他們可不是這般的卑躬屈膝。
不過楚瑤怎麼可能與他們計較這些呢,原來他們不過狗仗人勢,如今姜氏以倒,老夫人掌權,他們的嘴臉也實在該換換了。
“王妃,小心。”
楚瑤他們一行人早已經來到了門口,車伕等在馬車旁邊,笑臉相迎,只是楚瑤越看越有些不對勁,記得來時可不是這個人。
“本王妃看你眼生的很,你是纔來的嗎?”
對於陌生人,楚瑤總是高度的防備著,不是信不過,只是習慣了,前世的痛楚給了楚瑤深深的教訓,出賣你的人,就在你的身邊,不得不警惕一些。
“回王妃的話,奴才是纔到攝政王府的,所以王妃沒有見過奴才。原本今日是張大哥來接王妃回府的,可是他的老母親突發疾病,張大哥這才讓奴才來接王妃。”
“原來如此,那這便回府吧。”
送楚瑤來丞相府的,確實是一個姓張的車伕,看此人說的頭頭是道,神色無常,楚瑤心中暗道多心了,便不再多想,踏上了矮凳,坐進馬車中,馬車便在建安街道上緩緩行駛起來,不一會兒便淹沒在了人潮洶涌中。
馬車的簾子是放下來的,所以馬車上微微有些暗,聽著窗外的蟲鳴鳥叫,在顛簸之中
,楚瑤居然有了睏意,轉頭看向白芷,也是一番昏昏欲睡的樣子。
“白珍,你有沒有覺得,有些不尋常?”
楚瑤心下一驚,照理說,建安街道平坦光滑,馬車不應該這樣顛簸纔是,還有窗外人來車往的聲音竟是一點也聽不見了。
“不好,車裡怕是有迷香。”
白珍趕緊自袖中取出一粒丹藥,拿給楚瑤服下,又拿出一粒塞進了已經昏睡過去的白芷。
“你到底是什麼人?又是誰指使你這樣做的?”
白珍一把將前邊的簾子掀開,自袖中滑出一把匕首,架在了車伕的脖頸上。
“姑娘最好考慮清楚在下手,既然敢劫持王妃的馬車,我們自然是做了充足的準備的,如果乖乖坐在馬車上,不見血多好。”
只聽見車伕的聲音變得渾厚起來,帶著一絲威脅,沒有了方纔在丞相府是的畏畏縮縮。
“白珍。”
楚瑤喝住白珍,自己朝著前邊挪了一點,這個方向看過去,剛好可以看見車伕的側臉,十分鎮靜,就算白珍的匕首此刻架在他的脖子上,他也沒有絲毫的害怕和緊張,楚瑤暗想,這應該是訓練有素的暗衛,這樣的人在周圍應該還有,硬拼的話,白珍肯定打不過。
“既然有人相邀,閣下是否可以告知到底是何人?”
這個時候沒有其他的辦法了,硬拼是肯定打不過的,爲今之計只有妥協,到了地方,見著是誰在隨機應變吧。
“王妃且放心,我家主子不會傷害王妃的,只想請王妃過去一敘,只要王妃不要強行抵抗,在下可保王妃身旁的兩位姑娘安全無虞,否則會發生什麼,想必王妃也清楚。”
只見車伕眼角有些寒光溢出,威脅的話自嘴角流出來,毫沒有猶豫之色,楚瑤能夠想象如果硬拼以後到底是何種後果。
“白珍,放開,既來之則安之,閣下說過可保性命無虞,還希望說到做到。”
最後這句話,楚瑤是對著車伕說的,說完以後,楚瑤折身回到了馬車中,白珍也將匕首收回了袖中,退回到了馬車中,看著楚瑤,眼中隱隱有些擔憂。
“王妃,這些人到底什麼來頭?”
白珍將聲音壓低,車外的這個人,白珍自問打不過,現在唯有冷靜下來,想象辦法纔是。
“建安城中,有這個能力的人,想也知道誰。”
楚瑤沒有明說,但是白珍心中已經瞭然了,有能力的,會這樣做的人,除了墨無玄,別無他人。
“且不說白芷現在昏睡不醒,就算醒著,硬拼怕是也沒有勝算,爲今之計,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楚瑤心中堅定,沒有半分懼色,這樣的小場面,還不可能撼動楚瑤,她倒是想看看,墨無玄到底想要做些什麼?
這邊馬車還在路上行駛著,一路顛簸而去。
王府偏廳外,關衍與蘇清漪已經走了多時了,墨無痕心內突然有些不安起來,帶著絲絲慌亂,墨無痕回到了庭院中等著申時的
到來。
正當墨無痕望眼欲穿時,申時已經悄悄而過,可是王府門前還是一片空蕩蕩的,絲毫沒有見到楚瑤馬車的蹤影。
“王爺,大事不好了,王妃的馬車失蹤了。”
墨無痕站在庭院中,院外流沙突然跑了進來,神色慌張,開口而出的話更是嚇了墨無痕一跳。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什麼叫失蹤了?”
只要提到楚瑤,墨無痕的情緒就有些控制不住,暴怒中帶著擔憂,這樣的情緒,只要那次狩獵時,墨無痕爲楚瑤擋箭的時候纔出現過,那樣的情緒,不過是因爲墨無痕擔心楚瑤。
“府中護衛來報,在護送王妃的馬車的時候,被一匹失控的馬衝散了,等到平息下來,王妃的馬車已經不見了,他們找遍了建安城的街道,都沒有找到。”
楚瑤嫁給墨無痕已經快要大半年了,楚瑤對墨無痕來說意味著什麼,他們這些屬下看在眼裡,再清楚不過了,流沙已經儘量將言辭說的緩慢,怕的就是墨無痕聽了暴怒。
“快,讓府中所以人去找,就是將建安城翻過來也要找到王妃。”
墨無痕眼中怒火盡顯,這個時候,他不應該慌的,他纔是最應該冷靜下來的人,楚瑤坐的馬車是有王府的標誌的,敢在光天化日下劫走王府的馬車,這人一定不簡單。
“流風,出動聽風閣所有的人,去查,馬上去查,這件事情一定與墨無玄脫不了關係,還有,蘇清漪也去查。”
墨無痕就覺得今日蘇清漪那番話有些奇怪,她是怎麼知道楚瑤不在王府的,想來應該就是來拖延時間的,拖住墨無痕,不讓墨無痕親自去接楚瑤。
墨無痕眼中蹦出一抹寒光,這次墨無玄算是觸碰到他的底線了,居然敢動楚瑤,這個人,留不得了。
府中所有的人都出去尋找楚瑤了,墨無痕也策馬出了王府,現在酉時未到,天色明亮,劫持馬車的人一定也沒有跑遠,墨無痕要親自出去找,楚瑤絕對不能有事,絕對不能。
這邊,楚瑤的馬車已經停了下來,白芷也漸漸甦醒,看著眼前的之景,心裡滿是疑問,自己怎麼會睡著了?
“王妃。”
白芷扶著額頭慢慢做起,看著白珍眼裡的擔憂,就知道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了。
“你醒了,醒了就好。”
楚瑤並未做過多的解釋,這個時候,不是說話的好時候,白珍朝著白芷輕輕搖頭,示意她不要說話,白芷瞭然,大抵應該是明白了。
“王妃,請。”
車外的人聲音渾厚,對著楚瑤作了一個請的姿勢,白珍率先跳下馬車,眼裡盡是防備,攙著楚瑤下了馬車。
楚瑤打量著四周的環境,應該已經出了建安,這個地方人煙罕至,但是卻有一座院子,想來應該是建安城外的的京郊。
還未作過多的思考,楚瑤已經被請進了院子,這個小小的院落,倒是別緻,只是楚瑤卻是沒有心情欣賞了,在這裡等待著楚瑤的,還是未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