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中旬的天氣,著實是熱得不行了,建安街道上的小販的熱情卻是比太陽光還要濃烈,因爲他們口中又多了一件可以談論的事情,那便是驛館死屍案。
建安城中的百姓對這件事情都十分好奇的。
“你聽說了嗎,驛館中死的那個人是北國的人,與這次來的使臣大人與公主與他都是認識的人?”
幾個小販堆在屋檐下,躲避著烈日,幾個人都在談論著驛館中的那件事情,其中一個小販說得煞有其事,看來應該是知道這件事情的內幕。
“這是真的嗎?”
一個小販有些懷疑,聽聞這次北國的使臣來建安都是有一個名冊,名冊上的人都是住在驛館之中,這莫名其妙的就在驛館中死了,可是一件轟動建安城的事情了。
這麼多年,建安城在天子腳下,從來沒有發生過這樣惡劣的事情,還是發生在接待外國使臣的驛館中,可見這件事情十分的轟動。
“可不是,我也聽說了,這死的人是曾經出現在丞相府的北國人,據說還是將軍府的大公子帶去的,給丞相府的大小姐看病的。”
“丞相府的大小姐能有什麼病?需要北國的人才能醫治?”
旁邊一個人也是有些懷疑,不可置信的看著說話的這人,丞相府大門大戶的的,什麼樣的大夫請不到,偏偏邀要請一個北國的人,還是與丞相府有姻親關係的將軍府的大公子帶來的。
“你別不信,我也聽說了,丞相府大小姐得了怪病,請遍了建安的大夫都無能爲力,聽說這北國大夫還是恆親王爺推薦的。”
這人說完以後,有些得意的看著衆人,這可是他從其他的地方聽來的,一樁樁一件件都是有跡可循的。
“罷了,罷了,這又不關咱們的事情,皇宮內院或是高門大戶的水深不可測,咱們小老百姓還是自己過著自己的安生日子就行了。”
一個稍微年老的小商販說道,在事情還沒有得到定論的時候,這些都是猜測與道聽途說,不可信,況且他們只不過是平頭百姓,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哪裡還管得了許多。
聽著他的話,這些人也就緘口不言了,也是,這畢竟是上位者的事情,他們不過就是小老百姓,哪裡管得了那麼多。
日頭越發的毒了,他們也不再談論這件事,紛紛回到了自己的攤子面前。
這邊建安城街道上頭的人演得熱火朝天,有的人害怕禍從口出,沒有再議論,但是驛館章依舊人來人往。
太后娘娘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情,專門與墨無痕商議過,這件事情就交給了墨無痕親自處理,畢竟墨無玄也牽涉其中了,涉及到了皇家人,還是要重視一些的。
墨無痕既是主管這件事情的人,而公主又是女眷,許多事情,墨無痕也不方便出面,好在墨無痕的王妃楚瑤與蘇清漪也算是相識的,這件事情,楚瑤也跟著墨無痕來了驛館中處理,其實主要就是負責蘇清漪這一塊的。
楚
瑤今日已吃過早膳以後,就隨著墨無痕來了驛館之中,看著墨無痕去找了關衍,楚瑤也帶著白芷她們去了蘇清漪的院子裡邊。
驛館中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驛館的主事已經派人將驛館整個封鎖了,生怕讓可疑的人逃了出去。
就連蘇清漪的門前也是派了好幾個人把守著,生怕在發生前天夜晚的事情。
門前站著的人看見白珍才腰間拿出了王府的腰牌,立馬推開了院門,只見蘇清漪悠閒的坐在庭院中,沒有半分著急的樣子。
這一點,楚瑤早就料到了,姚子房這件事情確實不會隔日蘇清漪帶來什麼不好的影響,只是楚瑤給她的一個教訓罷了,也算是正式向她依舊墨無玄發起了挑戰書,楚瑤這個人,就是喜歡主動出擊,被動總有一些不符合楚瑤的行事作風。
“公主好興致,發生了這樣大的事情,公主還有閒情逸致在這裡品茶。”
楚瑤笑著走了進去,徑直走到了蘇清漪的身旁,坐在了石凳上,看著蘇清漪眼前的茶壺,端了起來,自己爲自己斟了一盞茶,茶香嫋嫋四溢,飄散在空中,一股清香的氣味向著四周傳開來,楚瑤鼻翼間帶了芳香。
蘇清漪烹茶也確實不錯,只是心中不靜,帶著絲絲浮躁與世俗,所以這味道還是差了一些。
“王妃不也好興致嗎?這裡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還敢貴步臨賤地,不怕染上了晦氣嗎?”
蘇清漪的嘴上功夫也是十分了得,牙尖嘴利的與楚瑤還真是有的一拼。
“公主此言差矣,死的又不是越西的人,哪裡來的晦氣?”
楚瑤淺笑,死的人是什麼身份,楚瑤知道,蘇清漪更是清楚不過了,著時常見著的熟臉,就這樣死狀恐怖的出現在了驛館之中,想必當時的蘇清漪很是吃驚吧。
清漪擡頭看看楚瑤,眼中帶著幾分怒火,只是她隱藏的很好,不過就是轉瞬即逝的,那麼一瞬間的眼神,還是被楚瑤捕捉到了。
“王妃今日來,可是有事?”
蘇清漪沒有再糾纏在逞一時口舌之快上,而是換了一個話題,今日楚瑤來的目的,蘇清漪已經猜到了,所以就直接問了出來。
“公主受驚了,自然要來看望一番,畢竟公主是客,在建安受到了這樣的驚嚇,實在是越西招待不週了。”
楚瑤的態度有些假惺惺的,她不過就是隨便說說的,蘇清漪的生死,楚瑤可不關心,一點也不關心,要是蘇清漪死了,那纔好了。
“有勞王妃掛心了,清漪沒事,勞煩王妃跑一趟了。”
蘇清漪看著楚瑤的笑臉,心中實際上早已經怒火騰騰的往上竄了,只是她要忍住,這個時候要是他忍不住了,那就輸了。
“今日其實也不是完全來看公主的,這件事情發生在了驛館中,死的人卻是北國的巫醫,公主身爲北國人,按照程序規程,總要來問問的。”
楚瑤不再與她廢話,直接就跨入了正題,她倒想要看看,蘇清漪
對於這件事情會如何解釋。
“如王妃所見,人死在了驛館門前,關大人也是吃了一驚,這件事情,還是要請王爺查個清楚,畢竟人死在了越西。”
蘇清漪還想倒咬一口,將責任怪在越西的頭上,只是她似乎忘了,這死的人可是姚子房,進出與北國皇宮的巫醫,與北國宮中的人很是熟識的,現在居然還想裝作不認識姚子房,未免也太異想天開了。
“公主似乎忘了,他可是北國的巫醫,想必與公主也是十分熟悉的。”
楚瑤輕笑,蘇清漪想要忘記這一點事實,楚瑤就偏偏要提醒她,姚子房可是北國的人。
“是,姚子房是北國的人不錯,可是這與關大人與我有什麼關係,他也不是與我們一道來的。‘
蘇清漪看著楚瑤似笑非笑的臉頰,全然否定了。
“公主不要激動,本王妃只是循例問問,畢竟這是太后娘娘交代的事情,馬虎不得,王爺也好,本王妃也好,都要按著程序來,不能徇私。”
、楚瑤看見蘇清漪有些沉不住氣了,端著茶盞的手微微有些顫抖了,可是還是隱忍著沒有發作,楚瑤畢竟是王妃,身份在這裡擺著,蘇清漪吃罪不起。
“王妃誤會我的意思了,這件事情王妃也是按著越西的律法來的,自然不會徇私了,只是這件事情確實與清漪沒有關係,王妃只管查就好了。”
蘇清漪故作鎮靜,心中的早已經虛的不行了,但是還是要強裝著,楚瑤心思細密,蘇清漪是不會讓楚瑤看出來端倪的。
“既然如此,還請公主見諒了。”
楚瑤淺笑,看著蘇清漪絕美的容顏,這樣與楚玥同樣的美豔女子,論起狠毒與心機來,楚玥還真是望塵莫及。
“王妃客氣了,想要問什麼,王妃請便就是。”
蘇清漪知道,今天想要打發了楚瑤是不可能的了,只能是好好地配合楚瑤了,不然依著楚瑤的性子,今日這事怕是不得善了了。
“本王妃就知道,公主是個通情達理的人。這件事情要是與公主沒有關係,自然不會爲難公主的。”
楚瑤與蘇清漪客套著,既然蘇清漪都這樣說了,楚瑤可可就不會與她客氣了。
“姚子房的身份,公主應該很清楚吧?”
楚瑤問道,剛剛雖然已經提到了姚子房的身份,可是楚瑤還是要親口聽到蘇清漪說,這樣才能直擊蘇清漪的心底。
“他是北國的巫醫,專門爲北國皇宮的人醫治。”
蘇清漪對於這個姚子房可是在瞭解不過了,她的身體其實不怎麼好,姚子房爲她看過幾次病,一來二去的也熟識了,其實蘇清漪與姚子房還有一個關係,他是蘇清漪的入幕之賓。
看著蘇清漪面無表情的樣子,楚瑤的心中更加的痛快了,昔日的情人死在了自己的面前,死法還是如此的恐怖,想必蘇清漪纔看到的時候,心中也是不好受的吧?
楚瑤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