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去,還是推了吧?”
今日纔起來,楚瑤便接到了夏侯府中夏紫瑩的邀請,想要讓楚瑤去夏侯府中游玩,盛夏時節,夏侯府的老夫人喜歡邀請許多的大臣妻女一同過去夏侯府中賞花,就像是冬天梅花盛開的時候一般,夏天可賞的花也是極多的。
夏侯府中夏紫瑩是嫡出的大小姐,她的生母早死,而且夏侯府中夏侯爺沒有妾室,所以夏侯府中一直以來都是夏老夫人掌家,現在夏侯府又與丞相府接親了,老夫人自然就不用再操心夏紫瑩的婚事,所以空閒的時候自然也就多了起來,夏侯老夫人最是喜歡休閒娛樂之人,閒了下來自然就是喜歡邀請人來府中作樂賞花的。
這不,楚瑤昨天夜間收到了夏紫瑩的請帖,邀請她明日過夏侯府中一敘,墨無痕卻是極力阻止,生怕夏侯府中有威脅楚瑤安危的東西。
“夏侯府又不是無間煉獄,別人去得,難道我就去不得嗎?”
楚瑤話纔出口,就被墨無痕上前一步捂住了嘴巴,眼睛中略帶了責怪,看著楚瑤。
“胡說八道,也不知道忌諱?!?
墨無痕說要以後放開了楚瑤,現在楚瑤懷了身孕,墨無痕就變得草木皆兵起來,生怕處處都是危機,一個不小心就怕楚瑤母子陷入到了危險之中。
“夏侯府中白靜當時流產了,可是那是在計劃之中的,又不是說夏侯府是個不吉利的地方,不會有事的?!?
楚瑤知道墨無痕到底在忌諱些什麼東西。
當初白靜設計用肚子裡的孩子陷害姜氏的時候就是在夏侯府中流產的,所以對於夏侯府,墨無痕有些排斥,覺得那個地方不吉利,現在楚瑤懷孕了,生怕那些晦氣會影響了楚瑤的胎氣,所以纔看到夏紫瑩的請帖時,墨無痕就極力的開始反對,說什麼也不讓楚瑤明日過夏侯府赴約。
“再說了,夏姐姐每次的邀請我都去了的,在外人的眼中,我與夏姐姐早已經是情同姐妹了,要是這次不去,難免會有有心之人懷疑,到時候,我懷了身孕的事情只怕是想瞞都瞞不住了。”
楚瑤未等墨無痕開口反駁,繼續說道,可謂是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的想要說服墨無痕,讓自己明日能夠去夏侯府中赴夏紫瑩約。
“就說你得了風寒不宜出門,反正找個推脫的理由便是了?!?
墨無痕知道,在講道理這方面它肯定是楚瑤的手下敗將,楚瑤的巧舌如簧墨無痕可謂是領教了數次了,與楚瑤講道理。那是一輩子都講不通的,只有這般強硬一些,或許楚瑤還會聽上兩句。
可是墨無痕似乎有些想得太多了,在楚瑤看來,墨無痕所謂的強硬不過就是隨便說說的,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對楚瑤那樣的,之前在楚瑤看來就是如此。
墨無痕視楚瑤爲命,如何捨得那樣對待她呢!
“酷暑六月得了風寒,只怕是更加惹人懷疑吧!”
楚瑤有些好笑,這樣的藉口墨無痕也能想得出來,真的
是無所不用其極了。
現在是六月中旬的時節,太陽每天都是燦爛明媚的,不要說冷了,就是風中都是帶著絲絲的熱氣了,這樣的天氣怎麼可能得了風寒?要是真的用這個藉口推了這次邀請,只怕是要引起了有心之人的探究與懷疑了。
“可是我總有些擔心,心裡總是有些不安。”
墨無痕皺著眉頭,看著楚瑤的眼睛道。
就在方纔才接到了夏紫瑩的請帖的那一瞬間,墨無痕的心就被懸了起來一般,不再是那樣安心,總覺得這個聚會還是不去爲妙,但是他又無法確定自己的想法有所依據。
這人是凡物,如何能夠探測明日之事,所以墨無痕儘可能的說服自己那不過是自己太過擔心楚瑤罷了,也在儘可能的說服楚瑤明天不要去夏侯府中,可是楚瑤說的話也在理,楚瑤要是明日不去,憑著她與夏紫瑩的關係,確實是會讓人有些懷疑的。
“放心吧,白珍不是跟著我的嗎?你就放寬心吧。再說了,我又不是小孩子,知道如何照顧自己?!?
楚瑤知道墨無痕擔心什麼,所以對著他保證道。
自從楚瑤懷了身孕以後,墨無痕總是很小心的在楚瑤身邊照顧著她,明日的邀請夏侯府的老夫人請的都是一些大臣的妻女,並未邀請各家的少爺公子,所以墨無痕要是跟著楚瑤去,未免有些不合適的地方,而且夏侯府中不比其他地方,墨無痕也不好讓流風這樣的暗衛跟著去,只有白珍會武功跟著楚瑤,墨無痕就是不放心這點了。
“那你一定要小心一些,想必皇姐也會去,到時候讓她多照顧你些?!?
夏侯老夫人是一品夫人,位份在建安城的這些夫人之中算是十分高貴的了,想必是會邀請承陽的。
承陽自祁東回來了以後就住在了承陽公主府中,並不像其他兩位公主還是住在宮裡,所以宮外一些聚會與邀請,承陽也是會去的,所以明日的賞花宴,承陽也是在夏侯府的邀請之列的。
“好啦,我知道了?!?
楚瑤越發的覺得墨無痕骨子其實是囉嗦得很的一個人,與外人眼中冷峻的形象簡直是差了十萬八千里。
既然墨無痕已經答應了楚瑤了,自然對於這件事就沒有了爭議。
夜已經深了,墨無痕與楚瑤早早的就寢了,不提。
時間匆匆就如流水一般,總是過得很快,不過覺得就是眨眼的瞬間,已經是到了第二日的巳時了。
楚瑤與墨無痕用過了早膳以後,楚瑤在府中等到了午時的時候,楚瑤才讓白芷準備好了馬車,主僕三人乘著馬車一路朝著夏侯府中而來了。
還未等到了夏侯府的門口,就聽見了人來人往的聲音,想來應該是其他的人也坐著馬車來了,楚瑤嘴角勾起一個淺笑,看來自己來的還是太早了。
原本楚瑤是想著來得遲一些,等到所有人都進去了以後再進去,倒不是楚瑤身份尊貴想要擺個架子,只是楚瑤不喜歡應付這些喧
囂,現在楚瑤要是下去了,就是無休無止的行禮,甚至於還會有人來與楚瑤搭訕,就像是原來楚玥在世的時候,走到哪裡都會是一個焦點。
只是別人看重的是楚玥的美貌,現在看重的卻是楚瑤的身份。
等到了外邊的聲音開始漸漸小了以後,楚瑤才讓馬伕將馬車趕到了夏侯府的大門口,緩緩的從馬車上走了下來,每一步都是透著不動聲色的小心翼翼,在外人看來並沒有什麼不同,只是楚瑤自己知道,她的腳步走得更加的穩定了些,不爲其他,就爲楚瑤答應了墨無痕,今日一定小心。
“瑤兒?!?
楚瑤才下了馬車,就聽見背後一聲親切的聲音響了起來,楚瑤回過頭一看,果然承陽公主朝著這邊走來。
“好些日子不見皇姐了,皇姐氣色越發的好了。”
楚瑤站在了原地,等到承陽走到了自己的身旁,然後兩人勾著手朝著夏侯府裡邊走了進去。
“天清氣朗,自然氣色也跟著好了起來?!?
承陽笑道,六月的天氣,真的是很晴朗,承陽每日在府中曬曬太陽,這心情一好,氣色也是好了許多了。
還記得承陽剛從祁東回來的時候,每日都是抑鬱寡歡的,臉色還帶著絲絲的蒼白,讓人看著十分的揪心。
楚瑤也是時不時的就去承陽的府上和她聊天,有時候聚聚的時候楚瑤也不忘了承陽,近些日子楚瑤沒有空閒去承陽的府上,但是承陽也是時常的出府,心情一日好似一日了,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
“聽聞夏侯府中奇花異草在建安城中可是出了名了,今日可是有眼福了。”
承陽公主在祁東許多年,祁東的風光與越西是不同的,離鄉好幾年的承陽自然還是喜歡故土的景緻的,所以昨日夏侯府的帖子一到了承陽公主府,承陽便應承了今日定會赴宴。
“可不是,那年冬天來了一回夏侯府中,那成片的梅花可是讓人看了如同仙境一般,如今正是夏季,花開的也是更多了,況且夏侯府中的都是一些珍貴的奇花異草,真的是可以大飽眼福了?!?
楚瑤聽得承陽這般說,也是附和道。
還記得那年冬天的時候,夏侯老夫人也是邀請了許多人來賞花的,雖然發生了一些事情,但是楚瑤不得不承認,夏侯府中的景緻真的是如畫一般,讓人流連忘返。
“公主,王妃,你們來了,快裡邊請?!?
楚瑤與承陽在丫鬟的帶領下,一路朝著內廳中走來,還未進門,就聽見了夏紫瑩的聲音傳來,接著夏紫瑩笑得一臉燦爛的朝著楚瑤與承陽迎了過來。
當著別人的面,夏紫瑩還是十分注意的,不像與楚瑤單獨在一起的時候,稱呼上就隨便了一些,畢竟承陽是皇宮的人,禮數上,夏紫瑩還是十分周到的。
夏紫瑩將兩人迎了進去以後,便帶著她們去了夏老夫人那邊,這賞花宴還有一會兒纔開始,夏紫瑩先帶著她們賞賞沿途的風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