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已經到了快要吃午飯的時候了,聽風閣雖然剛剛經歷了那樣的事情,可是並沒有影響了聽風閣中的生意,現在聽風閣中依舊是人來人往,大堂中可謂是座無虛席,熱鬧非凡,但是這樣喧鬧的景象絲毫影響不了二樓廂房中的清靜,楚瑤與墨無痕在廂房中並沒有受到堂中吵鬧聲的打擾。
廂房中一片寂靜,楚瑤坐在桌前,沒有看一旁的墨無痕,而墨無痕卻是直勾勾的看向了楚瑤,眼神中帶著幾分責備。
“瑤兒,你怎麼就是不聽我的話呢?”
最終,墨無痕還是忍不住了,先開口問道楚瑤,雖然言語之間是質問,但是口氣十分的和軟,並沒有半分的惱怒之意。
“要是今日我乖乖聽你的話待在王府,只怕聽風閣就保不住了。”
楚瑤終於開口與墨無痕說話了,但是口氣卻不像墨無痕一樣,總聽在耳朵裡就是有幾分賭氣的意思。
“聽風閣不是還有我嗎?現在最重要的是你,你可是有了身孕的,怎麼能經得起這樣的折騰?”
雖然今日之事楚瑤並沒有受到任何的傷害,可是墨無痕還是會擔心,楚瑤的安危在他看來,遠遠的高於整個聽風閣,況且聽風閣中還有流曳,他可不是像看上去那樣好欺負,若是今日事情真的發展到那樣不可挽回的地步,墨無痕相信,墨無玄也是佔不到便宜的,他們未免也將聽風閣想的太簡單了。
“你總是當我是小孩子,難道你對我就這樣沒有自信嗎?”
楚瑤深深看了一眼墨無痕,有些無奈,墨無痕比楚瑤大了好幾歲,而且墨無痕又是那樣的將楚瑤放在心裡,將楚瑤的安危看得比任何事情都要重,所以總覺得楚瑤是需要被保護的,原來是如此,站在楚瑤懷孕了,更是如此了。
“不是對你沒有自信,而是對我沒有自信。”
墨無痕表情略微有幾分憂傷,就連語氣都是帶著幾分惆悵的。
他將楚瑤看得比他自己的命還重要,楚瑤就是受了一點小小的傷害,他都會心疼,他總覺得自己保護不好楚瑤,生怕楚瑤會受傷害,其實他不讓楚瑤出門不是因爲擔心楚瑤保護不好自己,而是擔心發生了什麼事情的時候,他趕不上去救楚瑤,其實這是墨無痕自己沒有自信。
“可是你一直都做的很好,這是我從來沒有過的安心。”
楚瑤轉過了頭,看向了墨無痕,然後起身朝著墨無痕走近了,然後墨無痕一把就將楚瑤撈進了懷中。
這是好幾日以來,楚瑤第一次和墨無痕講話,只是簡簡單單的兩句而已,墨無痕卻是有一種從未有過的滿足。
其實楚瑤同樣也是,她前世就算是成了皇后的那一天,也從來沒有過半刻的安心,直到今世遇到了墨無痕,楚瑤才知道,什麼就做安心,什麼叫做心心相通。
因爲,她愛的人不是別人,是墨無痕,也只有墨無痕才能讓她這般的安心,只要與墨無痕在一起的時候,楚瑤的心纔是放
下來的,不用想太多的事情,因爲墨無痕早已經爲她考慮好了。
也正是因爲如此,楚瑤纔會這般的想要與墨無痕並肩作戰,只有這樣,待在他的身邊,不管前方是刀山火海,還是荊棘遍地,只要他們在一起,任何困難都是不足以畏懼的。
“罷了,罷了,只要你喜歡,我就是拼了這條命也定會護你周全的。”
墨無痕無奈長嘆一聲,終究還是拗不過楚瑤的,他投降了,誰讓他視楚瑤爲命,誰讓他命中註定的剋星就是楚瑤呢?也只能是依著楚瑤了。
“夫君這樣說,爲妻是不是就不用每日都待在王府裡發黴了?”
楚瑤擡頭輕笑著,看向了墨無痕,只見墨無痕的眼睛裡盡是寵溺,然後又將楚瑤圈在了懷中,讓她的耳朵付在了他胸口的位置,聆聽著他強而有力的心跳,讓楚瑤覺得十分的安心。
“只是一點,無論何時都要以自身爲重,千萬不能做出讓我擔心的事情1。”
墨無痕的手輕輕劃過楚瑤的髮髻,然後嘴脣輕啓,出口的話在楚瑤的意料之中,果然就是這樣,墨無痕囑咐的依舊是讓她注意安危,有夫如此,楚瑤今生,算是值得了。
就這樣,在楚瑤與墨無痕冷戰了這幾日以後,最終還是以楚瑤獲勝畫上了句點。
聽風閣的事情又過了兩日,建安城中的百姓已經皆知了那日發生的事情,在建安同樣也是引起了新一番的議論。
墨無清自然也是聽見了那些議論的,滿肚子的火氣根本沒有地方撒。
“王兄,事情到了這個地步,該如何是好?現在我都不敢出門了。”
墨無清在府中沒有可以發泄的地方,憋了兩日之後終於忍不住了,在恆親王府中,向著墨無玄抱怨。
“王弟且放寬心,成大事者,這點委屈算得了什麼?這一次,是王兄大意了,這一杯薄酒,算是給王弟賠罪,先乾爲敬。”
墨無玄端起了桌上的酒杯,裡邊慢慢一杯酒,就要溢了出來,墨無玄一飲而盡,杯底未曾留了半滴酒,以示他的誠意。
“王兄言重了,只要王兄大業得成,王弟這點委屈自然是不會放在心上的,只是這次吃了大虧,心中難免有些不甘心罷了。”
墨無清趕緊端起了酒杯,朝著墨無玄敬了一杯酒,他雖然是覺得憋屈的,但是在墨無玄的面前是不敢表現出來的。
他實在太瞭解墨無玄了,嘴上雖然說著是賠罪,但是也是在提醒墨無清,事情已經過去了,不要在提起他的失誤。
“其實,這件事情還是有收穫的,至少可以讓我們更加確定,聽風閣背後確實是墨無痕在掌控著,但是經過這事以後,再想從聽風閣上入手,怕是有些難了。”
墨無玄又端起了一杯酒,朝著墨無清敬了過去,然後一飲而盡,這才慢慢道出了這樣一句話。
“那以後怎麼辦?現在還不是和他硬碰硬的時候?”
墨無清繼而
問道,墨無痕的實力他們都是清楚的,朝堂上有實權的幾位侯爺都是站在了墨理那一邊的,剩下的那些大臣,不是官級不高,就是手上並沒有什麼實權,所以,在這一點上,他們都明白,他們是鬥不過墨無痕的。
所以,他們只能依靠另外一個籌碼,那便是將軍府。
“聽聞姜大將軍就要回京述職了,不知道姜兄可想好了如何勸說大將軍?”
墨無玄話鋒一轉,將話題轉到了姜楠的身上,現在姜楠與蘇清漪的婚事已經延遲了,他還是驍騎將軍,但是手上握著的軍權畢竟有限,不足以和墨無痕手上的蔣候府抗衡,只有姜易嶺手上的百萬雄師纔是墨無玄最後的王牌。
“王爺放心,我相信祖父一定能明白屬下的良苦用心,這是雄壯將軍府的大好機會,祖父是聰明人,知道該如何選擇。”
姜楠自信一笑,將墨無玄敬過來的酒一仰頭全部喝完了。
將軍府如今已是威名赫赫,但是人心不足,慾望與權利,不管再多,都沒有覺得會滿足,姜楠也是如此,所以他選擇了墨無玄,選擇了更多的權勢。
“如此甚好,只要將軍府能夠助本王奪得大業,到時候越西江山盡握在手,將軍府與王弟自然能夠得到想要的東西,這大好的河山就是我們的了。”
墨無玄越說越高興,就連身旁的墨無清與姜楠也是如此,好像這越西的天下他們已經盡數掌握了。
“來,本王敬二位一杯,多謝二位的鼎力相助,等到大業得成的那一日,本王再重謝二位今日框扶之恩。”
墨無玄首先端起了酒杯,先乾爲敬了,今日墨無清原本還有幾分陰賴的心情也被墨無玄的這幾句話一掃而空了,好像看到了他們的前景,光芒萬丈。
“爲了王爺的大業,屬下萬死不辭。”
姜楠也將酒盞端了起來,朝著墨無玄敬了過去,三人在恆親王府中可謂是十分的盡興了。
“對了,北國公主那邊,姜兄可曾去看過?”
墨無玄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情,那便是失火受傷又受驚的蘇清漪。
“屬下親自去看的,北國公主並無大礙了,但是對外還是隻稱受驚過度,神智依舊有些恍惚。”
就在驛館失火的第三日,姜楠便親自去了驛館之中,怎麼說蘇清漪也是他未過門的妻子,雖然他並不喜歡蘇清漪,但是這是太后娘娘親自賜的婚,於情於理,姜楠都要去看望一番,只是去了才知道,原來這失火是蘇清漪自己弄出來的。
“北國公主還真是個狠角色,爲了延遲婚期,不惜火燒驛館,也算得上勇氣可嘉了。”
姜楠如此一說,墨無玄便明白了,這失火之事是蘇清漪一手所爲,單單這份勇氣與魄力,就讓墨無玄刮目相看了,一個女子,能夠做到這一步,確實夠心狠手辣的,而墨無玄,恰恰就需要這樣心腸狠硬之人來助他一臂之力,所以,他決定,與蘇清漪還是有合作的的必要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