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接風宴已經過去了好幾日了,北國的使臣還未離開越西,其中的深意不言而喻,雖然在接風宴上沒有表明,但是朝中大臣皆是心知肚明,北國公主與使臣此行到底是何目的。
朝野上下如今猜測紛紛,越西有三位王爺,攝政王已有王妃,自然不用考慮,恆親王沒有正妃,只有幾房妾室,但是卻看不透他的意思,慎郡王倒是合適,只是不知道太后究竟是如何打算的,也沒有人敢胡亂猜測。
這件事就這樣被擱了下來,反正北國使臣與公主都沒有正式提出來,他們都不著急,越西何必操這個心。
楚瑤倒是不擔心這個問題,只是接風宴以後,她對這個北國公主蘇清漪倒是不得不多幾分防備了。
還記得那日在御花園中,蘇清漪的話句句迴盪在楚瑤的耳邊。
“天下男子都是一般,沒有不爲美貌動容的,王爺與王妃感情至深,想必應該沒有這些困擾?”
楚瑤這幾日總是再想蘇清漪那日說的話,越想越覺得不對勁,照理說,蘇清漪若是答應了與墨無玄合作,那她這番暗示到底有何意義?
她話裡的意思不就是說,墨無痕或許也會爲美色所動,楚瑤自問不是絕色,容貌上就連楚玥也不及,何況是這個比楚玥還要貌美的蘇清漪呢?
可是轉念一想,楚瑤又覺得可笑,蘇清漪三兩句挑撥怎麼可能讓自己動容呢?墨無痕絕不會如其他男子一般,會被美色所擾,不然當初爲何還會娶自己呢?
細細想來,也是蘇清漪厲害,知道每個人最怕的是什麼,楚瑤不就是因爲背叛才落得前世那般慘痛的下場嗎?
現在,楚瑤已經與墨無痕同心一體了,楚瑤最害怕的,莫過於,再受一次背叛。
因著心裡有事,楚瑤這幾日總是有些心不在焉的,墨無痕看在眼裡,卻不知道原因,也是跟著煩擾,生怕楚瑤心裡有事瞞著他,他不要楚瑤有事情一個人承擔,他是楚瑤的夫君,有責任與楚瑤同心同德,共同解決問題。
“瑤兒,自接風宴回來,你就心緒不寧,在御花園內到底發生了何事?你與北國公主爲何會同時回琉璃殿?”
這不,楚瑤與墨無痕坐在園中,本來墨無痕是陪楚瑤賞花的,楚瑤又開始走神了。
“你可有見過北國公主,到底長什麼模樣?”
楚瑤答非所問,而是反問墨無痕,叫沒見過蘇清漪的真面目,她整日白紗覆面,楚瑤也未曾見過,但是知道,那面紗下面長著一張顛倒衆生的臉,必定勝過楚玥十倍。
楚玥毀容前世越西第一美女,楚瑤的印象中,就只有她的容貌是最出衆的。
“沒事我去看她做什麼,我看你就夠了。”
墨無痕溫暖一笑,將楚瑤攬過來,讓她的頭靠在自己的胸口,那是心臟的位置。
墨無痕何等的聰明,終於從楚瑤的話中看出了些許端倪,御花園遇到蘇清漪,怕是與楚瑤說了一些什麼了,以至於楚瑤這幾日心緒不寧,想必應該是與他
脫不了干係的。
“前有楚玥,後有北國公主,都是容貌冠絕的天下的人,這樣的絕世無雙,世上怕是沒有男兒不爲之傾倒?”
楚瑤靠在墨無痕的胸口,語氣淡淡憂傷,倒不是因爲自己的容貌不如她們,而是色衰愛馳,這個道理,楚瑤再清楚不過了。
“那是他們,我的心裡,除了瑤兒你,在無人能讓我墨無痕魂牽夢繞。”
墨無痕這番話很是深情,饒是聽慣了墨無痕情話的楚瑤,也爲之動容,靜靜的靠在他的胸口,聽著他有節奏的心跳,如此鏗鏘有力,就如他的誓言一般,讓人覺得心安。
楚瑤釋然了,不過就是區區蘇清漪罷了,一個他國不得寵的公主,能在越西翻出多大浪來?
既然心事以了,楚瑤便不再想著這件事,眼下,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聽聞姜氏現在越發的神志不清了,想來應該是心裡有鬼,否則就憑著四姨娘那點小把戲,應該是鎮不住她的。”
楚瑤起身,換了一個話題,她從來不會爲了還沒有發生的事情念念不忘,眼前的事情,纔是值得楚瑤深究的,姜氏身上,必定背了幾條人命。
“京郊宅院裡不是還關著一個老奴才嗎?不如今日出城去問問,姜氏神志不清,也怕問不出些什麼了!”
墨無痕見楚瑤臉上又帶了淺淺的笑意,深色與方纔不同,多了幾分神采奕奕,想著楚瑤不再胡思亂想了,出了問事情,去京郊散散心也好。
“既然如此,現在時辰尚早,不如立刻過去。”
楚瑤想要早日找到能夠讓老夫人和楚蒼明廢了姜氏的證據,如今與墨無玄的對立形式日漸明朗,楚瑤不想再讓姜氏的事情拖著,早點解決了,也好早日騰出手來對付墨無玄。
“也好,我讓他們馬上備馬車,你先吃點東西,今日的早膳也未好好用!”
別說,楚瑤此刻還真是有些餓了,都是蘇清漪的那幾句話鬧的,搞得楚瑤這幾日都沒有什麼胃口。
大概半個時辰以後,流風就已經備好了馬車,楚瑤他們出了王府,一路就奔著京郊的那套宅院而去了。
上一次來還是深冬,穿過叢林的時候,到處都是枯黃一片,這一次來,景緻迥乎不同了,入眼都是翠綠,帶著勃勃生機,讓人心情舒爽。
這一片叢林極大,將宅院隱在後邊,甚是安全,姜媽媽就在宅院內牢中,楚瑤可是養了她快一年了,就等著有朝一日能夠派上用場。
楚瑤進了宅院以後,並沒有急著去看姜媽媽,而是轉道另一個內牢,這宅院裡,關的可不只姜媽媽一個人。
這裡,還有一個人,那就是姚子房。
“??姚公子,好久不見。”
楚瑤此刻已經來到了關著姚子房的內牢中,雖然有些昏暗,但是姚子房還是一下就聽出了楚瑤的聲音,這個聲音他真是太熟悉了,就如同地獄厲鬼一般,讓他聽見就渾身打冷戰。
“你們到底還要將我關到什麼
時候,我自問沒有人到過王妃。”
姚子房渾身是傷,有的已經結痂了,有的還在冒著鮮血,慘不忍睹。
他是醫者,楚瑤便讓人每日都在他的身上折磨出一些傷口,然後又在內牢中放上療傷的藥材與紗布,讓他自行包紮傷口,日復一日,就成了現在這般模樣,渾身瘡痍。
“這就要看你熬到什麼時候了。”
楚瑤這話說得十分輕快,聽在姚子房的耳朵裡卻是驚恐萬分,她實在不敢想象,楚瑤這話背後的深意的是什麼,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女人,心狠手辣,心腸歹毒,想出這樣折磨人的法子。
每次都只是在他的身上留下幾個傷口,並不會致命,但是每天都會添新傷這無疑不是一種折磨,有時候姚子房真想就這樣死了,一了百了,不想再受這樣的折磨了,但是楚瑤又命人方法了療傷的藥材,全是上好的,對於一個醫者來說,就像是餓極了的人看見了一餐美食,如何忍得住?
不是不想一死了之,只是終究沒有那個勇氣。
“姚公子,本王妃今日還有一個好消息要帶給姚公子。”
姚子房面無表情,對於他來說,至於放了他纔是好消息,其他的,聽來都是噩夢一般的。
“北國派使臣出使越西,難道姚先生不想知道,來的是何人嗎?”
楚瑤嘴角帶笑,深深的梨渦甚是好看,只是在姚子房看來,無異於在看地獄惡鬼一般,讓人驚恐,上一次楚瑤差人給他帶來一個好消息,那便是楚玥的臉已經徹底毀了,讓他一介神醫,頗受打擊。
“王妃的好消息,我怕是無福消受。”
姚子房眼中帶著鄙夷,有些自嘲的笑笑,楚瑤的好消息,對於他無異於晴天霹靂。
“來的人是關衍,想必姚先生對他很是熟悉吧?”
楚瑤看著姚子房眼中似乎燃起了希望,可是下一秒卻又被消磨殆盡,關衍與他的關係確實十分要好,關衍算是半個皇族之人,姚子房時常爲皇后娘娘診疾,與關衍頗有交情。
只是現在他被關在這裡,關衍壓根就不知道,楚瑤給他帶來了一個希望,轉眼就將這個希望湮滅,這樣帶著落差的折磨,實在讓人有些真的要失去希望了。
楚瑤要的便是這樣的一個效果,前世的折磨,楚瑤必定要千百倍的會報。
沒有再理會身後神情頹廢的姚子房,楚瑤轉身走出了內牢,去到了另一個內牢之中,今日她可是來找姜媽媽的,對姚子房的折磨,不過是順帶。
墨無痕沒有陪著楚瑤,這裡全是他的人,況且身邊還跟著白珍,墨無痕很放心,他也有其他的事情要做,這裡關著的,可不止姜媽媽和姚子房兩個人。
楚瑤不一會兒就來到了關著姜媽媽的牢中,這裡比起關姚子房的內牢,並沒有好到哪裡去,依舊帶著一股黴潮的味道,讓人想要作嘔。
看著牢內行將枯槁的姜媽媽,楚瑤想要知道的,關係到是否可以將姜柔一舉扳倒,永除後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