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泛起了魚肚白,陽光在山下躍躍欲試,彷彿轉瞬就要跳出山頭,將陽光散向大地。紅霞早已消失,就剩下了泛白的雲霞,等待著黎明的到來。
竹園中的竹葉已經開始泛黃了,昨晚的大風又吹落了許多枯葉,在園中堆積了厚厚的一層金黃,偶爾還發出沙沙的聲音。
今晨天色尚早,辰時還未到,只是楚瑤就已經睡不著了,昨夜的一切楚瑤至今覺得是個夢該多好啊。
對於昨晚沒有經過大腦的決定,楚瑤有些後悔了,幹嘛要動惻隱之啊?撿了那麼大個麻煩回來。
楚瑤站在牀前,看著牀上的人,只見他已經醒了,只是胸口的傷讓他不能有太大的動作,眼神清澈明亮,但是帶著一絲呆滯,墨無痕在腦中飛速思考,剛剛說的那句話,會讓楚瑤怎麼想,會不會讓楚瑤覺得他很輕浮啊?
楚瑤可沒空想那麼多,現在當務之急是墨無痕還在他的房間,到時候白芷來了該怎麼辦?
其實平日裡的墨無痕冷靜睿智,謙遜有禮,卻也是殺伐果斷的。只是在面對楚瑤時,墨無痕整個就處於放空的狀態,說出的話也沒有經過大腦思考,就這樣說出來了,想說些什麼挽救一下,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設麼好。
“王爺,你這是要賴上我嗎?”楚瑤臉上一臉的哭笑不得,所有情緒都寫在臉上。
墨無痕看著這樣的楚瑤,更覺得有趣可愛,靈動活潑,就像坐起身來,誰知一下就躺在了牀上,雙手扶住胸口,一副痛苦的表情。
楚瑤看著墨無痕這樣,瞬間沒了主意,只是慌忙上前拉開被子,檢查墨無痕的傷口,只見墨無痕的傷口處又滲出了絲絲的血跡,,染紅了胸前的白布。
昨夜楚瑤看見墨無痕的黑衣上染上了血,就沒有將它再穿上,
墨無痕就這樣露著精壯的胸口睡了一夜。
楚瑤看著墨無痕有些皺起的眉頭,心下不忍,若是這樣讓他出去,走不了多遠就會被發現的,到時候還不是要連累楚瑤?
算了,今日就算是大發善心吧,楚瑤咬咬牙,顧不得臉上又在緩緩上升的溫度,忍住羞澀上前,緩緩解開了纏繞在墨無痕胸前的白布,遊戲心得甩乾淨的手絹擦拭著溢出的女點點紅跡,最後又塗上金瘡藥,重新找出一塊布來,爲墨無痕包紮傷口。
墨無痕躺在牀上,半靠著枕頭,楚瑤費力的將白布從墨無痕的胸前纏到後背,難免有肌膚上的接觸,墨無痕錦州這眉頭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只是突然楚瑤探上前來的身體輕擦著墨無痕的胸口,剛剛平復了心情的墨無痕,心又提到老高,似乎心跳也加快了些。
墨無痕原本緊皺的眉頭,在一瞬間得到了放鬆,因爲好像有一股暖流緩緩滑過了墨無痕的心田,是的,那是因爲楚瑤的發間又傳來昨晚的花香味,彷彿起到了撫平傷口的作用,墨無痕覺得胸口實際沒有那麼疼了。
忙活了好一會兒,天色已經大亮了,平日裡楚瑤都是用過早膳以後就去給老夫人泡茶的,只是今日這種情況,實在是有些太意外了。
墨無痕的傷口已經包紮好了,墨無痕擡頭看著吃藥的額頭都已經冒出了一層細汗,鬼使神差般的,墨無痕居然擡起手附上了楚瑤的額頭,輕輕爲她擦拭掉了汗珠,動作就發生在一瞬間,楚瑤還沒有反應過來,墨無痕疾苦縮回了手掌,彷彿根本就沒有發生過這件事情一般。
只是在楚瑤的額頭上,確確實實存還存在著墨無痕滾燙的溫度。
“你頭髮上有個渣,我幫你拿掉了。”墨無痕覺得遇見楚瑤以後,自己跟本就不是自己了,說話不經過考慮就
一股腦的說出來了,就像剛剛,明明是摸上了楚瑤光潔的額頭,還說是頭髮。
楚瑤也是一臉的紅暈,只是既然墨無痕都這樣說了,楚瑤只好順著他的話說,找個臺階下。
“王爺的傷口這樣重,既然如此,就在竹園中再修養一日吧。”楚瑤理理思緒,從剛剛的一瞬間的曖昧中緩過神來,瞬間就變得平靜無比,剛纔的一切就當沒有發生過。
“既然如此,墨無痕謝過二小姐了。”墨無痕見楚瑤這樣快就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緒,不得不暗中佩服,卻也暗暗打量著楚瑤。
只見楚瑤還是穿著昨晚的白色衣服,青絲依舊散於腦後,更添幾分溫婉嫺靜。墨無痕看著眼前的楚瑤,不知道她到底有幾面面孔,還記得初次見到楚瑤那天,她的眼中那種嗜血的光芒,墨無痕還記得清楚。
只是現在的楚瑤站在她的面前,眼中沒有殺戮,有的只是平靜無波,又如昨晚,楚瑤在幫他包紮時,眼中透出的就是擔憂,這樣幾面的楚瑤,墨無痕有了想要接近的衝動。
楚寒的妹妹,丞相府的庶出二小姐,你到底是個怎樣的人啊?心中有多少的秘密,眼中到底能隱藏多少的情緒?墨無痕不知道,墨無痕只知道,楚瑤,已經勾起了她的興趣,實際上,墨無痕不想承認的是,他對楚瑤有了不一樣的情愫,只是墨無痕還不想面對自己真實的心意。
原本墨無痕就是越西的攝政王,在對於政事上,他一向果敢決斷,足智多謀,越西的小皇帝,就會靠著墨無痕,才能抵制那樣蠢蠢欲動的敵對勢力。
就算是墨無痕,其實也沒有多大年紀,只是比楚寒大一歲罷了,就要擔任起重千百倍的擔子。
墨無痕不知道這種別樣的情愫到底是什麼,只是覺得,楚瑤需要被保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