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打聽到?王妃到底怎麼樣了?”
夏侯府中,夏老夫人看著派去打聽消息的人,臉上帶著一抹焦急,現在夏老夫人早已經沒有了賞花的興致,讓府中前來的客人散了以後,趕緊就讓人去了王府中打探消息。
今日楚瑤摔倒昏迷的事情,早已經傳遍了夏侯府中,所以,這件事情來府中的人都已經皆知了,夏老夫人害怕將事情越傳越離譜,老夫人便讓她們趕緊散了。
“回稟老夫人,王府中沒我任何消息傳出來,但是宮中的張太醫去了王府中。”
前去打聽消息的人根本不敢靠近王府中,而且王府的人嘴又嚴實,就算是在外邊遇到了從王府中出來的人,也是一問三不知,沒有探聽任何有用的消息,只是看到了張太醫進了王府中,直到打探消息的人離開了,張太醫也沒有出來。
“瑩兒,你說王妃今日到底出了什麼事情,怎麼會突然暈倒了?”
老夫人見派出去的人沒有帶回來什麼有用的消息只能轉而問夏紫瑩了,今日就是夏紫瑩帶著承陽與楚瑤去了荷花池的,也是夏紫瑩親眼目睹了當時發生的一切,本來老夫人是想問問承陽公主的,可是楚瑤昏迷以後,王府中的人就帶著楚瑤出了夏侯府了,承陽也是跟著就走了,楚瑤昏迷的事情還是夏紫瑩後來慌慌張張的來和老夫人說的。
當時可是嚇壞了夏老夫人了,楚瑤是王妃,莫名其妙的就在夏侯府中受傷昏迷了,夏老夫人如何能夠不著急?
“是承陽公主要滑倒進了荷花池中,王妃拉了一把,沒有想到兩個人都摔倒在了地上,接著王妃的裙襬處就見了紅色,昏迷過去了。”
夏紫瑩清清楚楚的記得當時發生的事情,按理說若只是摔倒在地上應該是不會受了那樣重的傷的,可是楚瑤裙襬上的猩紅色,夏紫瑩也是看得明明白白的,而且不過剎那的時間,楚瑤就臉色蒼白沒有了血色,吩咐白珍待她回王府以後就昏迷不醒了。
夏紫瑩當時也是嚇壞了,愣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還是承陽公主推了她一把,讓她去與老夫人說一聲,然後承陽也跟著白珍就走了,想必也是去了王府中了。
夏紫瑩也沒有敢多想,趕緊就找到了老夫人,將所有情況稟明瞭以後,老夫人也覺得事情不妙,就提前讓衆人散了。
可是府中來的這些客人已然是知道了楚瑤在夏侯府中昏迷的事情,雖然不知道原因,但也是猜測紛紛了,想必明日的建安城會傳遍了今日在夏侯府中發生的事情。
“雖然說這件事情與夏侯府沒有多大的關係,但是畢竟還是發生了府中,還是要將事情的始末打聽清楚了纔好,順帶備上一份厚禮,明日你隨我去王府中,看望王妃。”
夏老夫人朝著夏紫瑩吩咐道。
這件事情說來其實也不是夏侯府的錯,所以夏老夫人的心平靜了下來,但是楚瑤終究還是在夏侯府的荷花池旁邊出了事的,夏老夫人心裡終究還是過意不去,況且夏紫瑩與楚瑤的關係向來要好,再過幾月夏紫瑩也要嫁進丞相府中,嫁與楚瑤的大哥爲妻,怎麼說也是有了姻親
的關係,夏老夫人備上補品去看看也是理所應當的。
“是,瑩兒知道了。”
原本今日楚瑤昏迷了以後,夏紫瑩是要跟著去王府中的,但是府中又是邀請了一些賓客,實在也是要應付,脫不開身,這纔沒有跟著承陽一同往王府中去,聽得夏老夫人說是明日要過王府探望,夏紫瑩的一顆心也算安穩了一些。
雖然這件事情在夏侯府中激起了一點小波浪,但是漸漸的也趨於平靜了,不提。
想必與夏侯府的平靜,王府中就是另一番情況了。
“這味藥材雖然能夠完全清楚王妃體內的寒氣,但是珍貴異常,除了醫書上有記載,並沒有人見過,只怕尋找起來,有如大海撈針一般。”
張太醫長嘆一口氣,他從醫數十年,這味藥也只是在醫書上纔看到過,並沒有親眼見過它,而且聽聞價值連城,怕是有些難以找到。
“太醫只說這種草藥叫什麼?長在什麼地方?本王就是將茫茫大地翻過來也要找到!”
只要是有一分希望,墨無痕都會去做,因爲救楚瑤,所以這件事情就算是再難,墨無痕也一定會全力以赴的,哪怕面前的是刀山火海,墨無痕也會毫不猶豫的跨過去。
“此草名爲仙離,一般只有南方纔有,長在懸崖峭壁中,老臣也從來沒有見過,但是聽聞這種草藥喜歡山巒明媚之處,南國最適合這種草藥的生長,有人曾在南國見過。”
張太醫對於這種草其實也是一知半解的,但是它的療效張太醫是十分肯定的。
因爲在張太醫還年輕的時候,那個時候還沒有進宮當太醫,而是跟在他師傅的身邊四處遊醫,一旦看見了需要救治的人,張太醫就隨著他的師傅救別人。
記得當初張太醫與他的師傅遊醫到了南國的時候,就親眼看見宮中有人也是因爲體寒,害怕生孩子的時候難產,當時宮中之人就在民間尋訪仙離草,而且願意以重金購買,所以南國玉里城中的大膽之人便紛紛朝著山間峭而去,只是爲了找到一株仙離草罷了。
但是仙離草長在山巒之上,很是難以找到,張太醫當時親眼目睹了那些人在重金趨勢下的瘋狂,當時有許多人就是爲了找到仙離草而白白的墜落懸崖,命喪黃泉。
但是功夫不負有心人,最後還是有人在山間峭壁之中尋找到了一株珍貴的仙離草,這位皇宮中的貴人才順利的產下了一名男嬰。
不過那可是費勁了心力與人脈才找到的東西,而且南國距離越西甚遠,這來回都要一個月左右,況且還要加上尋找的時間,更是難上加難了。
“哪怕是有一絲希望,本王也不會放棄的。”
墨無痕的眼中帶著一抹堅定,只要是曾經有人找到過,那仙離草就是存在的,只要是爲了楚瑤,墨無痕定不畏艱險也要找到。
幸好楚瑤懷胎纔有三月,距離十月生產還有七個月左右,時間上應該是來得及的。
“如此,老臣便讓人將仙離草的樣子畫下來,以方便王爺尋找。”
墨無痕的心意已決,張太醫知道多說也是無益,只能
是將仙離草的樣子畫在紙上,好歹有個參照的東西。
“有勞太醫了。”
墨無痕向著張太醫微微抱拳,算是謝過張太醫了。
張太醫將想要說的話都已經說完了,便告辭離開了王府中,房間裡現在只剩下了墨無痕與還在昏迷之中的楚瑤。
房間裡靜的連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見。
墨無痕一隻手握住楚瑤有些冰冷的手掌,一隻手撫上了楚瑤還有些蒼白的臉頰。
看著楚瑤這般毫無生機的躺在牀上,墨無痕的心上就彷彿被人拿著尖銳的匕首狠狠的刺傷了一般,疼痛得無以復加。
“王爺,承陽公主來了!”
正當墨無痕爲楚瑤曳被角的時候,門外傳來了流風的聲音,說是承陽過來了。
今日楚瑤這般模樣,墨無痕的心一直懸著,就連出事的原因都忘了問了,正巧這個時候承陽便來了王府,墨無痕有一種直覺,這件事情與承陽或許有些關係。
“請皇姐進來。”
照理說,這裡是墨無痕與楚瑤的臥房,而承陽是他的皇姐,不應該在這裡招待她的,可是如今墨無痕不想離開楚瑤,就想在這裡陪著她,所以,便直接讓承陽公主進來了。
“皇弟,瑤兒怎麼樣了?”
只見承陽公主朝著裡邊走來,聲音中帶著幾分焦急,而且是壓低了聲音的,生怕吵到楚瑤一般。
“還在昏迷中,尚未清醒。”
墨無痕現下實在沒有什麼心情,所以語氣中帶著幾分清冷,承陽因爲心中牽掛著楚瑤,所以也未曾在意,而是朝著楚瑤又走近了幾步,想要看看楚瑤的情況如何了。
“都是我不好,今日要不是瑤兒爲了救我,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承陽看著昏睡之中的楚瑤,心裡涌起了幾分愧疚,都是因爲她貪看荷花池裡的錦鯉,這纔會踩到了邊上的苔蘚,害的楚瑤爲了救她也跟著摔倒了。
“皇姐是說,瑤兒是爲了救皇姐這才摔到的嗎?”
墨無痕一聽承陽的話,心裡更是有了幾分不是滋味。
“今日在夏侯府中賞花,都是因爲我要滑倒要掉進了荷花池中,瑤兒才伸手拉了我一把,可是沒有想到瑤兒爲了救我自己也滑倒了,事情才變成了現在這般模樣。”
承陽越說心裡就越發的愧疚,楚瑤爲了救她,現在躺在牀上,還在昏迷之中。
不過承陽心中還是有些疑問,楚瑤向來都不是那樣柔軟的人,爲何今日摔倒在地就會受了傷,而且還見了紅。
墨無痕也看見了承陽得愧疚也疑問,雖然說楚瑤是爲了救承陽才摔倒的,可是墨無痕心裡知道,追根究底,還是因爲自己。
楚瑤的性子向來清冷,對於無關緊要的人,就算是對方死在了楚瑤的面前,楚瑤也是看都不會看一眼的,要是今天摔倒進了荷花池的是別人,楚瑤就不會這般奮不顧身的去救她,這樣楚瑤也就不會這般了。
可是,這個人是承陽,是墨無痕的皇姐,楚瑤正是因爲這一點才這樣不顧及自己也要救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