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宴以後,已經又過了許多天了,這場大雪還在稀稀落落的下著,沒有絲毫要停下來的意思,一會兒大一會小的,總沒有個定數。
建安城的街道上一片銀白色,這樣的冷肅的天氣,不適合出門擺攤,人人都在家中圍著火盆烤火,反正都是新年,在一起話話家常也是十分熱鬧的。
原本今日楚瑤是醒的很早的,但是到了現在還是沒有起牀。
“你有完沒完?”
楚瑤無奈,卯時的時候天色就已經開始漸漸地亮起來了,但是磨蹭到了現在還在牀上躺著,動彈不得。
“外邊冷,爲夫的可是爲娘子好?!?
墨無痕十分的無賴,將牀裡邊的楚瑤抱得緊緊的,楚瑤是背對著墨無痕的,但是整個瘦弱的背都是靠在墨無痕的胸前的,貼著墨無痕溫熱的胸膛,十分的暖和,說實話,楚瑤其實也不想離開這樣溫暖的懷抱。
“那我還得謝謝夫君了嗎?”
楚瑤輕笑,將背轉了過來,面對著墨無痕,只見他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楚瑤,裡邊帶上了幾分情慾的味道,看著楚瑤,眼睛一眨不眨的。
“娘子的謝好生沒有誠意?!?
墨無痕一臉不滿足的看著楚瑤,一句謝謝豈能就這樣讓墨無痕輕易地放過楚瑤,這一大早的沒有事情可做,墨無痕的心裡總是像有一隻小貓一般撓著,癢癢的,酥酥的,只要看到楚瑤的時候,才能稍微好一些。
“那你還想要如何?”
墨無痕的心思楚瑤還能不明白嗎?越發的食髓知味了。
“這樣總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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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瑤擡起了臉頰,朝著墨無痕的臉頰上輕輕的吻上去了,一下以後就飛快的將臉頰離開了墨無痕的臉,生怕一會兒墨無痕就將自己吃幹抹淨了一般。
“娘子是準備放了火就跑嗎?”
墨無痕邪魅的笑意掛在臉上,楚瑤方纔的行爲無異於引火燒身,墨無痕的火已經被楚瑤點了起來,不滅火更不不要想出了這房門了。
原本清晨悠閒的時光,就在楚瑤躲貓貓的功夫中度過了,一個時辰,墨無痕就像小孩一般與楚瑤在偌大的牀上捉迷藏,眨眼之間已經是辰時了。
“好了,不與你鬧了。”
楚瑤已經準備起身了,外衫剛好披在了肩上,墨無痕見狀,本來還想將楚瑤拉回到大牀上,看見動作已經將衣服要穿上了,就不與她鬧了,自己也將被子掀開到了一邊,起身朝著牀下走來。
“今日我要去丞相府中,你去是不去?”
楚瑤已經梳妝好了,看著還在穿衣裳的墨無痕。
、因爲楚瑤時常的往丞相府中去,墨無痕就有些不高興了,今日纔是十五,楚瑤想要回丞相府中看看,便先問墨無痕的意思,要是他不去的話,楚瑤也好另作打算。
“爲何不去?今日乃是十五,回岳丈家拜年也是理所應當的。”
墨無痕看著
楚瑤,心中雖然不樂意,但是墨無痕是要和楚瑤回去,季舒玄雖然是回去了,但是墨無玄與姜楠還在,像上次劫持楚瑤這樣的事情,墨無痕不允許這樣的事情再發生一次。
“聽聞楚安回來,姜氏與楚玥的死他一定會算在我的頭上,今日回去看看,她到底有多少的能耐。”
楚瑤記得,,姜氏死的時候,楚安回來弔唁,楚瑤與他見過一面,隱約還記得楚安那個時候看楚瑤的眼神,像要將楚瑤生吞活剝了一般。
原本楚安的能耐,楚瑤是知道的,但是楚安已經去了邊疆歷練了好些時候了,楚瑤不知道他現在到底什麼樣,所以這回回去,也有想要會會楚安的意思,
這一回楚安回來的實在太過突然了,聽風閣的人來報,楚安是快馬加鞭的趕回來的,楚瑤覺得,他這一次回來的目的不簡單,多半是衝著楚瑤來的,但是衝著白靜肚子裡的孩子也是可能的。
“他一個人能夠翻出什麼浪花來,這件事情的根源還是在姜府身上?!?
墨無痕一下就找到了事情的根本原因,姜楠這邊才被陷害將要娶蘇清漪,楚安這邊就回來了,難道這只是巧合嗎?墨無痕覺得不會這樣簡單。
“姜楠這次栽了,墨無玄也算是失了自己的左膀右臂了,只是星星之火也可燎原,還是大意不得,畢竟將軍府的根基擺在那裡,一時半會也是動搖不得他們的。”
將軍府在建安城那也是赫赫有名的大家族了,追根溯源的話比起丞相府來還要久遠,所以這樣的一個大家族想要徹底的將它毀滅,必須是從裡邊開始一步一步的瓦解,正所謂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沒有一個能夠真正服衆的理由,憑著將軍府在朝中的地位,還真是不能輕易地動搖它。
“今日回去以後不是正好試試他的深淺嗎?”
墨無痕嘴角勾起了一個邪魅的笑,他突然有點期待去丞相府中了,對於這個從邊疆回來楚安,墨無痕又些興趣了,他倒想看看,將軍府與墨無玄還能如何謀劃今後的事情。
楚瑤與墨無痕已經起身了,用過早膳以後纔不慌不忙的朝著丞相府中而去了。
因爲去年丞相府中辦了兩次白事嗎,姜氏的孝期還沒有過去,丞相府中的佈景沒有像外邊一般都是掛著紅色燈籠的,而是清清冷冷,與往常沒有任何的區別。
“王妃,這邊請。”
楚瑤的馬車才停到了門口,李明德就迎了上來,早就知道楚瑤要回來,已經在門口等了好些時候了,剛剛看到楚瑤的馬車,臉上就浮現了諂媚的笑意,十分的殷勤。
李明德是丞相府的管家,察言觀色本事可謂已經是練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楚瑤自從嫁進了王府以後,在丞相府中的地位已經是非比尋常的了,放下楚瑤的身份不說,就憑著她在老夫人的跟前的面子,李明德就要將楚瑤當做丞相府的正經主子一樣對待。
“聽聞二哥回來了?這會兒想必是在鬆壽堂中吧
?”
楚瑤帶著幾分試探的語氣問道,李明德是跟在楚蒼明身邊的,楚安的行蹤他一定都是清楚不過得,還有楚安現在回來的目的,李明德想必也是知道一些的。
“回稟王妃,二少爺不在鬆壽堂中,而是在老爺的書房中?!?
李明德知道楚瑤的意思,自然不會敷衍楚瑤,楚安自今晨向著老夫人請了安以後,楚蒼明就將楚安叫到了書房中,已經一個時辰左右了,還沒有出來。
“想必這回二哥回來,老夫人也是十分高興的?”
楚瑤感嘆一聲,李明德在前邊帶路,聽到了楚瑤的話,心中咯噔一聲,這個問題,李明德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楚安昨日纔到的建安城,本來離家歷練好幾載,一朝回家了,對著家中的人應該是十分的和樂融融的,但是氣氛卻是有些怪,楚安與老夫人卻是有些不親近,這就算了,昨日還在鬆壽堂中與老夫人爭執了一番,就連今天早上給老夫人請安都是沒有說話的,只是請了安以後便被楚蒼明叫到了書房中。
“二少爺這回回來,有些不對勁,昨日還與老夫人起了爭執,現在老夫人還在氣頭上,一會兒王妃還要多勸勸老夫人,氣壞了身體可不好?!?
李明德看似在與楚瑤話著家常,但是話中卻是透出了楚安與老夫人的關係,鬧得十分的僵。
楚安現在在丞相府可謂是孤身一人了,除了與楚蒼明還有父子關係,與老夫人還有祖孫關係,其他的人他可不會放在眼中,他是這樣,其他人也是這樣,這些姨娘不想招惹他,他更是不會主動與這些姨娘說話了。
其實楚安的性子就與楚玥是一般的,目中無人,一直拿著自己嫡出的身份看不起別人。
可是現在白靜已經是正室夫人了,日後要是生了孩子以後,與楚安也就是平起平坐了,到時候他還如何能夠靠著自己的身份目空一切呢?
眼看著就已經到了鬆壽堂中了,李明德已經告退去了,楚瑤與墨無痕一起走進了堂中,只見老夫人坐在堂前的上坐上,旁邊坐著幾位姨娘,臉上都是訕訕的,沒有半分的喜色。
“祖母,今天乃是十五,可是有誰惹了祖母不高興了?”
楚瑤向著老夫人請了安以後,墨無痕坐在了緊靠著老夫人的位置旁邊,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觀察著堂中的衆人。
墨無痕的身份擺在那裡,沒有人敢與他說話,況且墨無痕也不想與他們這些人廢話,自然靜靜的坐在一旁,看著堂中的情況。
“還能有誰,這個逆子?!?
老夫人臉色一沉,想著楚安昨夜說的話,老夫人就一股火氣涌了上來,昨夜楚安纔回來的時候,本來老夫人是高高興興的,但是楚安句句話中帶刺,針對白靜,就因爲白靜成了當家的夫人,就連老夫人,楚安也是含沙射影的指責,老夫人作爲長輩,如何能夠忍受得了一個小輩的指指點點,這口氣,自然是咽不下去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