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對於太后娘娘賜婚蘇清漪於將軍府這件事情在建安城中已經(jīng)引起了紛紛熱議,自然不是質(zhì)疑皇家聖旨,只是對於蘇清漪用了這般的手段進了將軍府帶了一絲鄙夷,但是旨意以下,沒有轉(zhuǎn)圜的餘地了,百姓也不過就是如此閒聊幾句,過了一段時間以後,這件事情的熱度便也慢慢的降了下去,可是昨夜驛館失火的事情一出,建安城中再一次譁然了。
這件事情被衆(zhòng)人說的有聲有色,彷彿真的發(fā)生了一般,又在建安城中掀起了一輪新的討論熱度。
“你說,這多少年了,驛館中還從未發(fā)生過這樣的事情,這北國公主莫不是掃把星投胎的吧?”
臨江仙的茶樓中,靠近窗戶的幾人壓低了聲音,煞有介事的順著昨天夜裡發(fā)生的失火之事。
他們住在驛館旁邊,也是多少年的老鄰居了,昨夜的火幸好沒有蔓延開來,不然就是他們的祖屋想必也要遭殃了,被昨夜的熊熊大火燒個一乾二淨(jìng)。
這不今日他們出門的時候遇見了,就相邀一起出來喝茶,順帶撫平一下昨夜受了驚悸的心情。
“可不是,你說要是火勢再大些,咱們這住了幾十年的祖屋被燒了不說,就怕連這老命都要折在裡邊了。”
這桌前坐了四個人,一人一個方位,團團將一張八仙桌圍了起來,先前說話的是坐在東面的那個人,接著附和的就是西面那個人,他兩家離著驛館是最近的,所以現(xiàn)在還心有餘悸,說出的話難免就帶了幾分不滿。
誰說不是呢?這幾十年來,一家老小都是住在驛館旁邊,這驛館接待了多少異國而來的使臣,誰住著都是好好的,偏偏現(xiàn)在住進了一個公主就發(fā)生走水這樣的事情,還差點殃及無辜,百姓在覺得幸運之餘,也難免會對蘇清漪憤慨,何況蘇清漪的事情在前段時間已經(jīng)在建安城傳的沸沸揚揚了,他們只會越發(fā)的覺得,蘇清漪晦氣。
“別說你倆老哥了,就是老弟我昨夜也是嚇得夠嗆,這將將要入寢,東邊天上就照得通紅一片,那火舌看著就要讓人慌了神,幸好驛館之中人多,那燒了起來的院子又挨著水井,這才及時就大火撲滅了,不然咱們也怕是要被這北國公主害的家破人亡,流離失所了。”
這人說完了以後端起桌邊的茶盞,將茶水一飲而盡,滿臉上還帶著劫後餘生般的後怕,還有對於蘇清漪是掃把星的認(rèn)同。
“你們知道這火到底是怎麼燒起來的嗎?”
一隻沒有說話的男子神秘一笑,看著桌子邊坐著的三個人,就連語氣中都是帶著幾分神秘的氣氛,倒是讓他們對這失火的原因越發(fā)的好奇了。
“驛館主事大人不是已經(jīng)查明瞭嗎?是北國公主看書的時候不小心被蠟燭濺出來的火星子引著了書本,這才釀成大火的嗎?”
東邊的這人住的院子離著驛館是最近的,所以消息也是最靈通的,今日晨起他就往驛館前邊打聽消息,這才得知了昨夜的那
場大火是因爲(wèi)蘇清漪的不小心,這才燒了起來,現(xiàn)在一聽旁邊這位的語氣,難道竟不是這般?
那原因到底是什麼,讓這些人越發(fā)的好奇了。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快和我們說說,不要賣關(guān)子了!”
西邊凳上的這人也出聲催促起來,說實話,他也是覺得這件事情沒有這樣簡單,就算是不小心讓火星子濺了,也不過只是一星半點,何至於會釀成了這樣大的一場火,整個院子都已經(jīng)燒的一乾二淨(jìng)。
“這火來的這樣蹊蹺,好多人都說這是北國公主自己放的火。”
這人話一出口,滿座的人皆是吸了一口冷氣,隨即譁然紛紛,這樣的結(jié)果,果然是讓人料不到啊!
“你從哪裡聽來的?只怕不盡詳實吧!要是這火是她放的,那到底有何目的?她沒有理由這樣做吧?”
其中一個人有些懷疑這話的真實性,這些日子建安中對於這個異國公主已經(jīng)是議論紛紛了,要是現(xiàn)在還弄這樣一出,目的何在?難不成是要博得建安百姓的同情,只怕不是這樣的,就算這場大火將她燒死了,建安城中百姓也怕每人會憐惜她半分,這般的心思,總是不爲(wèi)人所接受的。
“聽說是爲(wèi)了推延婚期,這不眼看著與將軍府大公子的婚期將至了,又出了這樣的事情,只怕宮裡推遲婚期的旨意馬上就要下來了。”
也是方纔說火是北國公主放的這人又開口說道,這一言論,越發(fā)的讓衆(zhòng)人不解了。
“這又是哪裡聽來的?北國公主怕是巴不得趕緊嫁進將軍府吧?”
除夕宴的事情雖然已經(jīng)過去了好幾個月了,但是除夕宴上發(fā)生的事情卻是在建安城中沸沸揚揚的傳了好一段時間,都在說蘇清漪使計才能進的將軍府,現(xiàn)在又說失火是她故意的,只是爲(wèi)了推延婚期,這完全說不通啊?
“這就是你們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了。其實這北國公主可不像你們想的那樣簡單,她可不是爲(wèi)了嫁進將軍府纔在除夕宴上設(shè)計的,而是爲(wèi)了攝政王府,不過是陰差陽錯,中套的成了將軍府的大公子。”
衆(zhòng)人皆是面面相覷了,不知道後邊該接什麼話了,他們一直以爲(wèi)這北國公主一直以來的目的都是嫁進將軍府,沒有想到她的野心這樣大,還想嫁進攝政王府,這王府可是早已經(jīng)有了一個王妃的,真是癡心妄想了。
“這些話你是從哪裡聽來的?怕是訛傳吧!”
衆(zhòng)人還有有些不相信,畢竟反轉(zhuǎn)的實在有些快了,這幾個月來都是說的蘇清漪是爲(wèi)了將軍府設(shè)計,如今又扯上了一個攝政王府,事情可謂是越來越複雜了。
“自然是有人知道內(nèi)幕才這樣傳出來的,罷了,罷了,這些都是朝廷的事情,與咱們小老百姓有什麼相干,只要不涉及到咱們,管它天塌下來還有個子高的人頂著不是?咱們只管喝茶取樂,畢竟人生苦短,幾位老哥說說,是也不是這個道理?”
這
人笑著將話題岔開了,他的話卻是也在理,衆(zhòng)人一聽便也作罷了,本來這些高門大戶的事情他們也就是隨便說說,當(dāng)做茶餘飯後的談資罷了,裡邊實情與內(nèi)幕到底如何,又關(guān)他們什麼事情呢?
雖然他們這裡是將這個話題放下了不提了,但是皇宮裡卻是不能像他們這般,說不提就不提的,畢竟這件事情事關(guān)重大,有關(guān)兩國的邦交,不得不謹(jǐn)慎一些。
“皇弟,你說這件事情到底要如何是好?”
驛館主事一早就將失火的原因報給了上司,這會已經(jīng)報到了太后娘娘的寢宮了,墨無痕已經(jīng)被太后娘娘召進了宮中,正要好好商議,這件事情到底要如何解決纔好。
“失火的原因或許本來就不是那樣簡單,但是院子已經(jīng)被燒的一乾二淨(jìng)了,現(xiàn)在再想去找證據(jù),也怕是爲(wèi)時已晚了。”
墨無痕早就清楚,這件事情肯定不是失火這般簡單的,這件事情背後本來就是十分複雜的,且不說蘇清漪的身份,就是她的目的也是讓人一時半會難以捉摸。
“她這樣到底有何目的?”
鄭太后昨夜聽到這件事情的時候,十分的震驚,驛館這幾十年來從未出過什麼事情,倒是著蘇清漪住了進去以後,便發(fā)生了失火這樣晦氣的事情,要是天災(zāi)的,太后娘娘想著,怕是上天有何指示了,但若是人爲(wèi),那麼蘇清漪的心思實在也太難測了一些,弄出這樣大的動靜究竟是爲(wèi)了哪般》
“有件事情皇弟一直沒有與皇嫂說,其實除夕夜那日,全部事情都是北國公主的陰謀,她想要設(shè)計進套的是皇弟。”
墨無痕此話一出,太后娘娘也是驚訝了,原本以爲(wèi)蘇清漪與姜楠是情到深處了,纔在宮闈之內(nèi)做出了那樣的事情,後來被撞破了以後才謊稱是有人設(shè)計陷害,礙於顏面,太后娘娘才下旨賜婚,讓這件事情草草結(jié)束,沒有想到原來這後邊還有這些內(nèi)幕。
“這樣一來,失火的原因倒是也解釋得通了。”
太后娘娘也是聰慧之人,墨無痕將前因後果一說分明,太后娘娘自然就會知道了蘇清漪的詭計,不過就是想要推延婚期罷了,原來她與姜楠並不是兩情相悅,難怪她會想要放火了,這個人,心思真是夠狠的,爲(wèi)了延期婚期,這樣的事情都做得出來。
“現(xiàn)在她在驛館中,只怕就等著皇嫂的懿旨了。”
墨無痕冷笑,他已經(jīng)差人到驛館中看過了,但是硬生生的被她的丫鬟藉故擋在了門外,說是蘇清漪的傷勢嚴(yán)重,精神還沒有恢復(fù),實在不便見外人,要好好將養(yǎng),沒有辦法,她畢竟是北國公主,也不能硬闖,只得作罷,這樣一個情況,若還是婚期照常,只怕不妥了。
“事到如今,也沒有辦法了,只能是下一道旨意,延遲婚期,等到她全部好了再說了。”
太后娘娘無奈,這件事情只有這一個解決的辦法,不能硬來,否則只怕是越西會落得一個欺壓異國公主的污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