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已經漸漸的偏西了,無邊無際的草原上都被鋪上了一層淡淡的金光,襯著翠綠的草色,反射出了絢爛多姿的色彩,顯得越發的好看。
本來越西的秋獵就是與民同樂的,所以進行的時候就隨意了些,就像墨無痕與楚瑤現在這般,兩個人騎了一匹馬就來了這草原的深處,直到現在都要日落西山了,還未回到看臺去。
墨無痕帶著楚瑤在這裡看完了日落以後,兩人才騎著馬緩緩的行走在草場上,朝著看臺有去。
等到他們回到看臺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下來,看臺上除了三三兩兩個太監宮女在收拾這席位上東西以外,周遭都是空空蕩蕩的,只剩下幾盞燈籠在夜風中獨自飄蕩著。
楚瑤他們回到了東苑中,這一夜十分的平靜,轉眼就是第二天的凌晨了,天氣突然變得有些陰沉下來了,不像昨日那般晴朗無雲,一大早上就收到了太后娘娘的懿旨,午時一到,就從長樂山出發,回建安城。
“瑤兒,昨日你去哪了,我找了你半天。”
用過早膳以後時間還早,今日的大隊人馬就要準備回建安城了,墨無痕用完膳以後就忙著去打理事情去了,現在已經不在苑中了,楚瑤正覺得悶得慌,可巧夏紫瑩卻來了。
“昨日王爺教我騎馬,便不在獵場上,怎麼,姐姐昨日悶得慌,找我興師問罪來了嗎?”
楚瑤巧笑嫣然,與夏紫瑩看著玩笑。
夏紫瑩的心思單純,沒有什麼心機,對待楚瑤也是真心實意的,所以楚瑤在她的面前從來沒有拿過半分架子,都是很和氣的,就如同原來在丞相府中,出藥品未出嫁的時候一樣,還是姐妹相稱的。
“昨日倒是沒有悶得慌,倒是今日,一會兒等到午時的時候就要回建安城了,這纔出來幾日?”
夏紫瑩說完以後,臉上閃過了一抹嬌羞的色彩,轉瞬即逝,但是還是被楚瑤看到了,看夏紫瑩這般表情還有這語氣,楚瑤就知道,昨日怕是發生了些事情了。
“看來姐姐昨日過得很充實?”
楚瑤捂著嘴角輕笑道,與夏紫瑩調笑著。
“昨日楚大哥送了我一隻狐貍,只是瑤兒我說了你別怪我?”
夏紫瑩本來想要將這件事情告訴楚瑤的,但是一想到這狐貍原本是楚瑤,就有點感覺內疚,像是搶了楚瑤的東西一般過意不去。
“姐姐與我還見外什麼?”
楚瑤將夏紫瑩拉到石桌前坐下,看夏紫瑩的這幅表情,楚瑤就知道,她是心裡有些困惑了,作爲夏紫瑩未來的小姑子,楚瑤覺得有必要爲夏紫瑩解解惑了。
“其實那隻狐貍是楚大哥準備送給你的,只是他見我喜歡,便送給了我,瑤兒你不會介意吧?”
夏紫瑩說完以後看著楚瑤,生怕楚瑤的臉上出現不樂意的表情來,但是夏紫瑩多慮了,楚瑤的臉上沒有出現任何不高興,反而彎著腰下了起來,就如同一朵綻開的花朵一般,燦爛生輝。
“你笑什麼?我還不只是怕你介意嗎?”
夏紫瑩小嘴一嘟,語氣中帶了兩分嗔怪,她想著楚瑤也不會怪她的,早知道就不說了,現在還惹得楚瑤這樣大笑,連腰都直不起來了。
“這有什麼好介意的?哦,我知道了,這是大哥送你的東西,你是害怕我要回去吧?”
楚瑤心中倒是爲他們高興的,就拿楚寒肯送東西給夏紫瑩這件事情來看,楚寒對夏紫瑩應該是有好感的,不然也不會將要送給自己的東西送給了夏紫瑩。
“你在胡說,我就不理你了!”
夏紫瑩轉過身去嗎,背對著楚瑤,其實是夏紫瑩臉上已經通紅一片了,他不好意思讓楚瑤看見這滿臉的羞澀罷了。
“好了,不與姐姐開玩笑了,說正事。”
楚瑤從石桌上拿起茶壺,爲夏紫瑩倒了一盞茶,她想要好好地聽聽,現在夏紫瑩對楚寒到底有幾分信心,還要順勢幫夏紫瑩分析分析,如何才能讓自己的大哥知道夏紫瑩的這份心意。
老夫人那邊倒是不急,要等到楚寒的心中也裝著夏紫瑩了的時候,楚瑤在回丞相府與老夫人商量,到時候才叫水到渠成。
楚寒是楚瑤的大哥,對於他,楚瑤不說十分的瞭解,八分也是綽綽有餘的了,他的性子看似十分的隨和,與每個人都能很好的相處,但是前提是朋友友情,若是換成兒女之情,楚瑤不敢百分之百的保證,楚寒也是那樣的敏銳,說到底,就是楚寒對於男女之情或許不是那樣的開竅。
“不就是那樣嗎?還有什麼可說的?”
夏紫瑩端起了桌上的熱茶,一飲而盡,掩飾她微微的慌亂之情,還有幾分嬌羞之意。
“大哥送你東西,這是個很好的開端,這狐貍,就當是我提前送給嫂子的小禮物了,還望未來的嫂子不要介意我借花獻佛纔好。”
剛正經了一會兒,這又不正經了,夏紫瑩心中腹誹,不接楚瑤的話頭,就知道楚瑤肯定會用這件事調笑她一早上的。
“姐姐的心意,我明白,可是這件事情也急不得,還是要一步一步慢慢來,有一點姐姐放心,我肯定是站在你這邊的。”
楚瑤這話真心,楚寒沒有喜歡的女子,對夏紫瑩也不排斥,甚至於說還有些好感,要是真能和夏紫瑩走到一塊去,也是好事一樁。
“這件事情,我只告訴了你,你當然得幫我了。”
夏紫瑩看著楚瑤,臉上帶著七分笑意,三分霸道,雖然她們沒有從小相交,但是四年前一見如故,也算是緣分了,這幾年間也算是見過風風雨雨的知己了,夏紫瑩在已經將楚瑤當做自己的親妹妹一般,而楚瑤也當她作親姐姐看待,感情深厚,自然不必說的。
“遵命。”
楚瑤與夏紫瑩兩人在院子裡說說笑笑的,時間倒也過得快,轉眼間就到了午時了,夏紫瑩告辭回到了夏侯府的院落中,已經要準備出發了。
從長樂山回
建安已經好幾天了,建安城中的事情看起來都是井然有序的,但是楚瑤總覺得有些事情在悄然變化著,比如來了越西兩月有餘的南國皇子季舒玄。
就在前幾日,季舒玄突然拜訪攝政王府,而且在王府中逗留了很長的時間,與楚瑤不過就是打了一個照面,但是楚瑤覺得季舒玄的眼神中帶著一種楚瑤看不懂的情愫。
不僅如此,他還在書房中與墨無痕長談,楚瑤不知道他們的談話內容是什麼,也問過墨無痕,可是墨無痕都是笑著敷衍楚瑤,說只是談了季舒玄要在將越西擇妃的事情。
楚瑤是何等聰慧的人,要是隻是談了這件事情,又何須避著楚瑤?這其中肯定是有讓楚瑤不能知道的事情。
楚瑤問了墨無痕好幾次,他都是敷衍了事,軟硬兼施下,墨無痕都沒有半分鬆口的痕跡。
楚瑤總不能去問季舒玄吧?
“瑤兒,你要去哪兒?”
這大清早起來,楚瑤梳妝完畢想要出門透口氣,墨無痕又來了。
自從季舒玄從王府走了以後,墨無痕越發的不對勁了,楚瑤有任何的一點點動作,比如現在這般,不過就是出門想要隨便走走,然後用膳,墨無痕總會要追問楚瑤去哪兒,還一副緊張兮兮的樣子,一個健步上前就將楚瑤抱在了懷中,生怕楚瑤憑空消失了一般。
“有些話應該是我問你吧?”
楚瑤反問,靜靜地靠在墨無痕的胸前,也不反抗,只是語氣中帶著的質問還是讓墨無痕心中的弦緊繃著,有些事情,不是墨無痕不想告訴楚瑤,只是墨無痕心中實在害怕,所以還是決定了咬緊牙關,這件事一定要瞞著楚瑤。
“瑤兒,有些事情你還是不知道的好,你只要知道,我永遠都不會傷害你,我做的所有事,都是爲了你,我只要你信我。”
墨無痕說話的時候,緊緊地抱著楚瑤沒有鬆開過,語氣也是帶了幾分凝重,還有深情無限。
“好了,我不過去看看早膳好了沒有。”
楚瑤心中微微放開了一些,她信墨無痕,所以她也決定不再問下去了,既然墨無痕不想讓她知道,她也不會讓墨無痕這般爲難的。
“讓她們去看就好了,我就想這樣抱著你,一輩子都不放開。”
墨無痕語氣中帶了幾分討好,就像是受了傷需要人安慰的小獸,楚瑤最不能招架的就是這樣開始耍賴的墨無痕了,總像個小孩子一樣,可是年紀小的那個人不是楚瑤嗎?
“王爺可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一輩子就這樣抱著,豈不是要餓死了。”
楚瑤一句煞風景的話,讓墨無痕瞬間笑了起來,楚瑤每每都會在他十分感慨的時候,蹦出這些讓他好笑的話來,其實真正那對方沒有辦法的那個人,是墨無痕吧!
清晨的時光是最好打發的,幾句說笑中,太陽已經升起了好高了,看著這明媚的陽光照進房間,帶著暖洋洋清晰地味道,美好的一天又開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