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薰的什麼香,味道這般的與衆不同,本王妃還從來沒有聞過這樣好聞的香味。”
楚瑤說話的聲音將蘇清漪的思緒從昨夜的事情中拉了回來。
蘇清漪只是想著昨天夜晚的時候墨無玄與她說的話,她心裡只想著,與墨無玄重新合作要如何才能更好的展現她的誠意,一時沒有聽到楚瑤說的話,便抱歉的朝著楚瑤笑笑,然後接著道:“王妃見諒,許是因爲昨夜沒有休息好,有些走神了,沒有聽清楚王妃說了什麼。”
蘇清漪將眼神看向了坐在首座上邊的楚瑤,裡邊帶了幾分真誠,想要讓楚瑤再說一遍。
楚瑤看向了蘇清漪,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沒有半分責怪蘇清漪的意思,只是聲音柔柔的,又將方纔的話說了一遍。
“自本王妃進了偏廳裡,就聞到了一股奇特的香味,這偏廳裡邊並沒有焚香,本王妃也沒有戴的香囊,想必這味道就是從公主身上發出來的。這香的味道可是好聞得很呢!”
楚瑤說完了只能看向了蘇清漪的腰間,只見她的腰帶上邊掛著一個做工十分精巧的香囊,上邊繡著兩朵梅花,顏色也是十分的大氣,倒是配什麼顏色的衣服都不能將香囊的顏色遮蓋住,十分的顯眼。
“這是清漪從北國帶來的香料,可以安神的。”
蘇清漪將手上端著的茶盞輕輕的放到了桌上,然後一隻手撫上了腰間的香囊,嘴角帶著淡淡的一抹笑,然後擡頭看向了楚瑤。
“難道公主心中不安,就連睡覺都要薰香才能睡得著?”
楚瑤這話一出,蘇清漪的心頭一跳,聽著楚瑤的話,似乎是話中有話啊。
蘇清漪握著香囊的手指不由得收緊了幾分,在香囊上留下了淡淡的微不可見的手指印。
難道是說出演已經察覺了這香中有怪?
按理來說是不可能的,這香不似一般能夠使人滑胎的麝香一流,這是北國巫醫纔會制的奇香,一般人佩戴著卻是是有安枕的效用,可是孕婦是萬萬也不能碰的,若是沾上了這香味一星半點,這腹中的胎兒就會在三五日之內死在孕婦的肚子裡,致使孕婦有滑胎的跡象,可是卻沒有知道是奇香的作用。
這一點,也是這香的奇特之處。
這種香味要是沾在了人的身上,若是常人,三五天之內必定是好眠,因爲這香確實能夠起到非常好的安神的作用,只是一點,孕婦忌用。
這種香的作用十分霸道,要是孕婦沾染了一星半點,孕婦本身是沒有任何事情的,只是香味會通過孕婦的食道進去腹中,從而影響了胎兒汲取母體的營養,致使胎兒營養不足從而胎死腹中。
這樣的香,在越西可是沒有的,只有北國的巫醫一脈傳承下來纔會制這種香,所以蘇清漪在想,或許是她想多了,楚瑤或許只是隨口說說的,應該不是暗指她的香,於是她放鬆了握著香囊的手指,對著楚瑤微微一笑。
“多謝王妃關懷,清漪只是害怕離家太遠了,難免會想念家鄉,帶著這香囊,一來可以給清漪心中些許的慰藉,二來,清漪初到越西,難免會因爲水土不服而影響了睡眠,所以才帶著香囊安神的。”
蘇清漪看著楚瑤,她的神情並沒有半分的疑惑之色,想來是沒有懷疑這個香囊的。
其實蘇清漪之所以會想到這個辦法也是因爲一點,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蘇清漪身爲女子,容貌又是傾國傾城,自然以自己的容貌爲大,小心的保護些,這些胭脂水粉也是用上好的,只爲讓她看起來更加的光彩照人,衣衫配飾就更不用說了,用的都是能夠配的上她姣好容顏的靚麗顏色。
一個美人走到哪裡,要是想要讓人一瞬間就能感覺到這是一個大美人,在薰香上也是大有講究的。
一種味道的香囊可以是很多人都在用,這就顯得有些平常了,蘇清漪不是常人,她是傾國傾城的絕世美女,用的香氣味自然是不同別人了,這種奇香味道獨特不說,還有殺人於無形的作用,蘇清漪自從身邊有了熙兒以後就一直佩戴著這種香囊了。
今日她來王府中拜訪楚瑤,自然是要用這香味來吸引楚瑤的注意力的。
楚瑤也是女子,對於女子的喜好蘇清漪很清楚,所以她料定了楚瑤會對她的香囊感興趣的,這樣她就可以藉著香囊的話題與楚瑤多聊上一些,這樣楚瑤沾染的香味也就多了幾分。
“原來是這樣,公主來了越西也有了一段時間了,也發生了許多事情,對於驛館失火的事,若是換作了本王妃也是受驚不小的,公主配著這安神的香囊倒也是情有可原。”
楚瑤十分了解的看了一眼蘇清漪,眼睛裡邊帶著幾分同情的意味,若是在旁人看來,楚瑤這般可是真的關懷蘇清漪,可是蘇清漪卻明白,楚瑤這個意思就是說關於驛館的事情,其中蘇清漪用了什麼手段,楚瑤心裡明明白白。
“確實如此,這香囊的安神之效真的是十分不錯的,王妃現在懷了身孕,只怕夜間也是不好安枕的,只是清漪這纔來越西並沒有帶了許多,只有清漪身上佩戴了這一個,若是王妃喜歡,清漪便將它送給王妃,還望王妃不要嫌棄纔好。”
蘇清漪才說完就將手放在了腰間,想要將佩戴上邊繫著的香囊取下來送給楚瑤。
“公主客氣了,太醫囑咐過了,本王妃懷胎三月,正是關鍵的時候,凡是帶了香味的東西還是少碰爲好,公主的這番心意本王妃心領了,這香囊還是公主自己拿著吧。”
楚瑤趕緊拒絕道。
蘇清漪的這個香囊,要是楚瑤一旦接了過來,只怕是扔不掉了。
“太醫說的也是有理,這般,清漪就不勉強王妃了。”
蘇清漪朝著楚瑤一笑,十分的善解人意,然後又將佩戴著的香囊重新系回了腰際上。
蘇清漪本來心裡也沒有想著楚瑤真的會收這個香囊,只
不過就是這般隨便說說而已的。
自從楚瑤懷了身孕的消息在建安城中傳開了以後,送禮的人可謂是絡繹不絕,但是蘇清漪心裡明白得很,這些送來的補品禮物攝政王府雖然統統都收下了,可是一件也不會用的。
莫說楚瑤與墨無痕心思謹慎不會用,就是王府中的太醫也是會囑咐他們不要用著些來歷不明的東西。
何況蘇清漪想要送給楚瑤的是香囊。太醫明令禁止帶了香味的東西都是不可以碰的,這一點蘇清漪早已經明白了,所以她今日的目的不過就是佩戴著香囊在王府中來了一趟,然後接近楚瑤,讓她身上沾染上一些氣味就足夠了。
“但是本王妃還是要謝謝公主的這一番好意的,公主是遠到而來的貴客,本王妃還沒有送過公主禮物,反倒是公主還惦記著本王妃,這份情誼,本王妃定是不忘的,等到公主大婚的時候,本王妃一定備上一份厚禮,權當賀喜公主。”
楚瑤看著眼前笑得善意的蘇清漪,突然想到一件事請,立刻就說了出來,只是說的比較委婉含蓄,看似是在賀喜她。只是話中的嘲諷之意只有蘇清漪聽得明白。
蘇清漪本來就是不願意嫁給姜楠,而且嫁給姜楠也是因爲陷害楚瑤不成,才落得了這樣的一個後果,而且楚瑤現在還照著這個傷疤上撒上了一把鹽,讓蘇清漪的心上一緊,似乎已經快要癒合的傷口又要在這光天化日之下,暴露爲楚瑤的眼前。
“王妃的心意清漪先心領了,只是太后娘娘通情達理,恩準清漪將身體養好,這婚事現在暫時還沒有提起,但清漪還是要謝謝王妃的好意的。”
蘇清漪皮笑肉不笑的看向了楚瑤。
她的話裡帶了幾分咬牙切齒的味道,楚瑤可是聽得明明白白的。
這婚事成了蘇清漪的一道傷疤,而且這傷疤還是楚瑤親手劃上去的,蘇清漪心中對於楚瑤的恨,楚瑤可是再清楚不過了,只是蘇清漪的這一點恨意,楚瑤如何會放在心上。
“公主客氣了,這是應該的。公主爲貴客,本王妃自然是要盡幾分地主之誼的。”
楚瑤也是看著蘇清漪回了一個氣死人不償命的笑容,雖然臉上並沒有任何的惡意,但是言語之間的嘲諷之意再明顯也是不過的了。
蘇清漪得體的向著楚瑤行了一個禮,十分的端莊,算是領了楚瑤的好意了,只是蘇清漪沒有說話,行了禮以後便又坐回到了位置上,一時兩人之間無話。
窗外的蟬鳴聲漸漸的小了下去,太陽也開始偏西了,蘇清漪擡頭往外邊看了一眼,大概已經是申時了,算來蘇清漪來了王府中也是差不多兩個時辰左右了。
蘇清漪摸了一摸腰間上的香囊,然後又朝著上座的楚瑤深深地看了一眼,只覺得,時間上也是差不多了,這偏廳裡邊都已經全部瀰漫開了香囊的味道了,在任何角落裡都可以聞得到,簡直可以說是籠罩在了這一片香味之中,芳香撲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