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兩眼冒星星,完全成爲了導師的迷妹,崇拜地看著導師,說:“李老師,你好厲害哇,其實,說實話,我以前不怎麼喜歡心理學的。但是經過剛纔的事情,李老師,你簡直是太帥了,我以後要好好學習心理學。”
暖暖,我聽的臉都臊的慌,剛纔導師可是被那個星星小哥牽著鼻子走啊,在我見過的所有案例中,可以說,這是導師敗的最爲慘烈的一次,你居然說導師他太帥了23333.
這就尷尬了!
導師估計好久沒有被女生這麼直白的拍過馬屁,表過白了,咳嗽了聲,繼續拿筆記錄著,完全沒有搭理暖暖。
我趕緊低頭整理著記錄薄,全程不敢去看暖暖。
過了一會兒,導師看了眼時間,“你們下午還有課吧?這裡沒什麼事了,你們出去吃個飯,別耽誤下午的課。”
這麼明顯的逐客令,暖暖這丫居然沒有聽出來,屁顛屁顛走到導師跟前,“李老師,你忙了這麼久,和我們一起去吃飯吧,不按時吃飯,對胃不好。”
暖暖,管的還挺寬,導師胃不好,腎好,不就行了嗎?
導師從資料裡隨手拿了兩張券,遞給我,“西餐吃的慣嗎?這是對街一家西餐廳的餐飲券,快到期了,我一直沒時間去,你們去吧。”
我猶豫了下,接過代金券,“謝謝院長。”給暖暖使了好幾個眼色,暖暖纔不甘不願地拿起外套和課本,跟我往門口走。
到了門口,暖暖冷不防又問:“李老師,以後,我還可以來這裡嗎?我想多學習學習。”
導師頭也沒擡,“可以的。”
暖暖那個笑啊,臉上像開出了一朵花,“謝謝老師,我一定會好好學習的,老師再見。”
說著,還不忘給導師鞠了個躬。
我的天吶,別人不知道的,還以爲暖暖是個弱智兒童呢,謝謝老師,我會好好學習的,老師再見……
暖暖,你幹嘛搶人家小學生的臺詞?
我拽著她從諮詢室出來,“暖暖,你也太丟人了。”
暖暖嘿嘿笑著,“怎麼了,我表現的不好嗎?”
我給她翻了個360°的白眼,“表現什麼?表現你花癡,還是表現你在對導師放電?”
她嬌憨著跺腳,“哎呀,被你發現了,我剛纔,真的有那麼明顯嗎?”
“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來的,好不啦。不是,我說你,你不是一直都說我導師是變態的嗎?怎麼突然就獸性大發了?你是不是生吞*荷爾蒙了?快說!”
“我之前對他不瞭解嘛,何況那個時候有樑輝,眼裡根本就看不到別的男人,哪裡會發現李老師這種鑽石王老五的。你是沒看到,他倒車的樣子,好帥好man好迷人喔,還有他的氣場,他簡直是一個行走的荷爾蒙!”
“還行走的荷爾蒙呢,我看你是頭行走的發情的小野貓,還差不多,你沒看出來,看你把他給嚇的。你真要想追求他的話,拜託不要這麼直接好不好?”
“李老師真被我嚇著了啊,不過,也沒關係,反正他允許我以後來這裡了,小園啊,我可跟你說,以後你再來諮詢室的話,一定要帶上我。”
“可是,大多時候,我來這裡,導師都不在。”
“那就確定他在的時候,再叫上我唄。”
我叫上她,我怕我的命不夠用的。
吃飯的時候,暖暖又問,“小園啊,你說,李老師有沒有談過戀愛?”
我道:“暖暖,我恨不得拿叉子戳瞎你的眼,你說,導師那麼大個人了,一路走來,這麼優秀,怎麼可能會沒談過戀愛?”
暖暖皺眉沉思道:“也不是沒可能啊,就是因爲他太優秀了,所以,他眼光極高,誰都看不上,就這樣耽誤了唄。”
我笑道:“你也知道他眼光極高啊。”
她拿眼瞪我,“你這話什麼意思?”
我諂媚道:“沒沒沒,他眼光再高,也架不住他年齡在那擺著,首先,你年齡上就佔了優勢,再加上你這麼美,整個一青春美少女,配他,還是綽綽有餘的。再說了,你不試試,怎麼知道?”
她臉一紅,“說真的,我可就真追他了喔,你可要幫助我。”
鼓勵她追求導師這個,源頭,還是我先挑起來的,怎麼說,我也算是有責任的。再一想,男未婚女未嫁,目前雙方都沒有男女朋友,道德上,也沒什麼好譴責的。
更何況,感情的事,誰也說不準,萬一他倆真成了呢。
我呵呵笑道:“到時候你倆真好上了,我是不是還要叫你一聲師母呀?”
她臉紅著,“叫什麼師母,都把我叫老了。”儼然一副已經是導師夫人的樣子。
一整個下午,暖暖心不在焉,時而愁眉苦臉,時而羞澀一笑,時而搖頭晃腦……
怎麼看,都是一副思.春的模樣。
下課後,她把我拉到一旁,小聲道:“小園,你能不能陪我去趟醫院?”
我看著她,“你生病了?”
她搖頭,猶猶豫豫道:“反正你和詹近楓都已經那個了,我也沒什麼好難爲情的,我之前不是和樑輝嘛,我現在後悔了,我想,我想去醫院,做個小手術。”
我看著她的肚子,“暖暖,你懷孕了?”
她噓聲道,“不是,沒有,你怎麼就不明白呢,我是想做個修復手術,我怕,到時候李老師嫌棄我……”
我恍然,“暖暖,你現在想這個,還太早了吧,你要是真想不開的話,等你追上導師再說吧。”
她嘆了口氣,“跟樑輝的時候,也沒想太多,戀愛了,自然就在一起了,現在大家不都是這樣嗎?可是真到遇到了李老師,我才發現,我已經把最寶貴的給丟了,我拿什麼再給他……我,我好後悔……”
這種事情,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勸,什麼大道理,她也都懂,用不著我再給她叨叨一遍。
我想了想,安慰她道:“導師他,有四十了吧,你想啊,他不可能會沒有過吧,對吧,生理需求,他也有吧。他成熟睿智開明不封建吧,還有,他一直在美國讀書,美國什麼作風,你也知道的吧,所以,你根本用不著擔心。如果導師真喜歡你的話,他根本就不會在意你的過去的。”
暖暖哽咽道:“可是我,我還是覺得……”
“你可是要想好了,導師他可是心理學的專家,就你的這點兒小心思小手腳,他能不知道?別到時候他再覺得你不誠實。”
“那,那怎麼辦?”
“現在想什麼都太早了,等你真的追到了導師,你們倆決定在一起時,到時候,你還過去心理這個檻的話,咱們在一起想辦法,好吧。”
暖暖抱著我的胳膊,“小園,你太好了。”
我揶揄道:“我有什麼好,沒有你的李老師好。”
她馬上陰轉晴,“那是,誰都比不上我的李老師!”她蹦跳著轉著圈圈,“我回去要給宮玲和張莉莉宣佈,李老師是我的了,誰都別和我搶!”
“她們兩個,根本就接觸不到導師,好的吧,誰會和你搶。”
“嘿嘿嘿,那不管,反正我就是要宣佈。”
“好吧,你高興就好。”
遠遠,我就瞅見樹下的詹近楓,我向他招了招手,對暖暖道:“他過來接我了,我不和你說了。”
走到詹近楓跟前,“你今天怎麼過來接我了?”
他下巴一揚,“我是跟著他來的。”
“誰?”
我扭頭,看見操場一角,有個老人,手裡拎著黑色塑料袋,時不時彎腰,翻撿著垃圾,我頭皮一麻,“那個叫魂的男人?”
詹近楓敲了下我的頭,“你再看看是誰?”
蒼白的頭髮,岣嶁的背,灰色布衫,“老範頭?”
可不是就是老範頭!
他怎麼在這裡?黑色塑料袋,該不會是……
一個念頭一晃而過,使我不寒而慄,我問詹近楓,“他這是幹嘛呢?不會是,在叫魂吧?”
詹近楓嘆了口氣,“那個扎紙人,肯定是和他有什麼聯繫,他對孫子的愧疚和沉迷,使他屈從了一些條件。”
“屈從了一些條件?”
“扎紙人教給他,扎紙的技藝,他給扎紙人一些什麼東西,我猜那東西,一定跟淡家村有關。”
扎紙人,淡家村,老範頭……
我感覺,事情越來越複雜了,兩一方面,卻也更加明朗了。
“老範頭,哦,範教授他,他學扎紙人,是想扎出個鬆鬆嗎?”
詹近楓沒有說話。
看著遠處老範頭獨行的滄桑背影,我鼻頭一酸,這一切,都是那個挨千刀的變態學醫的殺人狂,如果不是他把鬆鬆殘忍地殺害,老範頭也不會落成現在這個樣子。
而且,據我所知,這個殺人犯現在精神病院,過的好好的,心理問題好像也快好了,等他好了出院,沒事人一樣,照樣逍遙!
如果我是老範頭,我估計會扎個紙人,把那個殺人犯給折磨致死,然後再把他魂飛魄散!突然,我想到,老範頭學扎紙人,該不會就是爲了這個吧?!
詹近楓牽住我手,“走吧,回家。”
“你不跟他了?”
“該知道的,我已經都知道了,還跟著他做什麼?”
“你都知道什麼了?”
“反正,不是你該知道的。”
“……”
回家路上,想起今天上午那個星星小哥,我問詹近楓,“你說,每顆星星上,是不是都住著人?”
“怎麼,你想上天?”
“今天上午,諮詢室來了一個人,他說,他來自星星,他爸爸是那顆星星上的星主,等下個月他孩子一出生,他就會被他父親接回到星星上去。他還說,就是因爲他們這顆星星,地球纔會存在。”
“你相信嗎?”
“我當然不相信了,等下次他再過來的時候,你給看看,他是不是招惹上什麼鬼魂了。”
詹近楓幽幽來了一句,“遇到我之前,你不是也不信這世上有鬼嗎?”
我頓時,就起了一層雞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