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課方式這麼靈活多變,生動活潑,怪不得這麼多人來選他的課,選了他的課後,這麼大一個教室,還幾乎坐滿了人。
而且,還能把藝術系的系花給吸引過來!
教室裡時不時爆發出一陣笑聲,課堂氣氛很好。
我小聲問宮玲,“咱們是走錯教室了嗎?”
宮玲眼睛雷達一樣掃射著前方一個個人頭,“你先別急啊你,人太多,不容易找,而且,你家詹近楓還老是穿一身黑,放眼望去,黑壓壓一片,且得一陣找呢。我總算是明白了,大家爲什麼說天下烏鴉一般黑了,這特麼全教室的男生,全都像黑烏鴉一樣。”
宮玲說後半句時,咬牙切齒,聲音又大,驚動了前排一個男生。這個男生也是穿了一個黑色外套,只不過,他黑色外套的肩頭,白花花一片頭皮屑,讓人看了一陣作嘔。
男生轉過頭,皺眉道:“這位同學,請你說話注意點兒。”
宮玲哼了一聲,瞥了下嘴,裝作驚奇的樣子問:“同學,外面下雪了嗎?2016年的雪,比以往來的更早一些啊。”
男生鄙夷道:“神經病吧你,下什麼雪?”
宮玲笑嘻嘻地用筆指著他的肩頭,“沒有下雪啊,那你這衣服上,點點白色,是什麼啊?”
男生垂下眼皮看了下,雙耳赤紅,扭過頭去。
宮玲再次奚落道:“所以,我就說啊,以後,還是少穿黑色衣服好,你這要是穿件白色外套,也不會出這樣的糗不是!”
我拉了拉宮玲的衣袖,“好了,好了,你就少說兩句話吧。”
宮玲道:“我實話實說還不行啊。”
前面的那個男生突然從座位上站起來,拿起書本,惱羞成怒地狠狠瞪了宮玲一眼,就朝外走!
雖然是在教室後排,老師雖然年老,又不是瞎。這個男生雖然個子是不高,但也不是個侏儒。
正上課的時候,連聲招呼都不打,突然站起來就走,當然,引起了老師的注意。
老師在講臺上吼道:“同學,你是哪個系的?哪個班的?”
本來,這個男生的動作,只是吸引了我們周圍兩排同學的注意,被老師這麼一嗓子,全教室的人都看向了這裡。
偏偏這個男生還回了一句,捲起手裡的書,指向我和宮玲,“你問她們!”
大哥,頭皮屑大哥!我可沒招你惹你啊,你指我幹什麼!就算是你戴著眼鏡,方位又可能會指錯,出現那麼稍許的偏差。
但是,你說什麼“她們”,而不是她呢?!
摔!
這個男生也是有血性的很,撂下這句話話後,直接就摔門走了!走了,走了……
老師氣的聲音都發顫了,“我教書幾十年以來,就沒見過這樣的學生!如果不是院長親自到我家,請了我三次,我這麼大年紀,早就在家享清福了,我還來這裡給你們上課,上課受累不說,我還要被你們氣。那位同學,你起來,給我說說,他是哪班的學生?本來選修課,大家修個學分都不不容易,就算最後是閉卷考試,我也是不會讓你們考個不及格的,看來,今年,是要破個例了。”
老師越說越激動,從講桌的公文包裡,摸出一個老花鏡戴上,“同學,我說你呢,你站起來,誒,上課的時候,你戴口罩做什麼?不會得了流感吧,現在禽流感挺嚴重的。”
我踢了踢宮玲的腳,“老師叫你呢,你還不站起來,隨便亂謅個名字也好。”
老師洪亮的聲音再次響起,“同學,說你呢,戴藍色口罩的這位女同學。”
我看著宮玲,宮玲臉上的,是個玫紅色的口罩。
宮玲朝我眨了眨眼,一副幸災樂禍,小人得志的模樣。
衆目睽睽之下,我摘掉口罩,站了起來,實事求是道:“老師,我,我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
老師以一種過來人的語氣道:“這種情況,老師可見得多了,剛纔那個男生,是你男朋友吧?你們剛纔,是在賭氣吵架了吧?你現在,想要袒護他是吧?不想讓他掛科是吧?”
被老師這樣一說,整個教室裡的學生,全都笑得前仰後合。我臉那個紅啊,心裡默唸著,詹近楓可千萬別在這個教室,可千萬別在這個教室……
老師繼續道:“同學啊,這樣棄你我與不顧的男朋友,不分,還打算留著過年啊?”
同學們又是一陣鬨堂大笑。
老師繼續苦口婆心,“你再這樣冥頑不靈,不說出他的名字,我可是要記你名字了,你叫什麼?你總知道吧。”
宮玲用腳替我,“你瞎說一個唄,想不起來,就說詹近楓。”
“我,我……”
正在這時,教室第二排正中間,有個黑衣男生站了起來,道:“剛纔那個男生,我認識,菸草學院大二的陳天。”
我後脖子一涼,緊緊盯著這個黑衣男生,他不就是詹近楓嗎!
我特麼可真是衰!
宮玲拉了拉我的衣角,“他,他,他……”
詹近楓接著又道:“還有,這個女同學,是我的女朋友。”
在教室所有人的注目禮中,詹近楓起身,從座位上離開,一步一步朝我走來……
階梯教室很大,差不多有二十多排的座位,詹近楓硬是從第二排,走到了最後一排,他的這張帥慘了的臉,全教室所有的女生,靜止了有三秒之後,那個嘰嘰喳喳交頭接耳啊……
詹近楓在我面前停下,看著我,眼角帶笑,“你是在跟蹤我嗎?”
教室裡的人都沸騰起來了……
我面紅耳赤,“我,我……我……”
詹近楓輕笑道:“你要早說,我就提前給你佔個座了。”
我錯愕的時候,他轉身,看著講臺上的老師,很有禮貌地問:“老師,打擾您上課,實在是不好意思,請問,我現在,可以坐在這裡嗎?”
老師很有幽默感,“當然可以了,請坐。這位女同學,原來,你是這樣的一個心機girl,趕走剛纔那個男生,就是爲了給你男朋友騰座位吧?”
教室又是一陣鬨堂大笑。
老師繼續道:“你男朋友這麼帥,你可要看好了,不過,老師倒是不擔心這一點,老師相信,你纔不是一個沒有故事的女同學,一定能把你男朋友緊緊握在手裡的。老師現在就是擔心這個菸草學院大二的陳天同學了,他這學期的試卷,你們說,我這是給及格呢,還是不及格?”
教室裡振聾發聵齊齊的聲音,我差點兒耳鳴了,“不及格!”
老師把老花鏡摘下來,“你們一個個的,還真是real心機,那這個鍋,就讓這個女同學揹著吧,畢竟,誰讓她找了那麼帥一個男朋友。”
直到第一節下課,教室裡的笑聲,都沒有斷過……
課間,詹近楓轉過身,譏誚地看著我笑,“你們這是做什麼?”
反正已經是這樣了,不如攤開來說,“那你來這裡做什麼?”
“聽課啊。”
“你聽課?”
“對啊,來教室不聽課,我來做什麼?”
宮玲幽幽道:“喲,是和這位美女一起來聽課吧。”
藝術系的系花,已經氣鼓鼓地來到了我們跟前,嘟著櫻桃小嘴,質問詹近楓,“她是誰?!”
這一下,可是年度大戲啊,眼看著,一場撕逼大戰就要開始了,課間,本來是大家撒尿抽菸的時候,這傢伙,有煙癮的男同學也不出去抽菸了,一下課就往廁所裡排隊的女生,也不去廁所了……
我腹誹著,這還有一節課呢,你們不趁著現在去廁所,待會兒把膀胱憋壞了,可別找我要錢給你們治病去……
詹近楓淡淡道:“我女朋友。”
系花氣急敗壞,看了看我,再看詹近楓,然後,再看我,“她真是你女朋友?我不信!就她這樣的,怎麼可能……”
宮玲這才把口寨從臉上扯下來,“你怎麼說話呢你?什麼叫就她這樣的!”
詹近楓極爲優雅地從座位上站起來,然後,俯身過來,右手勾住我的下巴,涼脣就貼了過來!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幾百隻眼睛盯著,就這樣,一言不合就kiss,有沒有考慮過單身汪的感受!
而且,詹近楓居然,撬開我的嘴巴,把他靈活冰涼的舌.頭伸了進來!
教室裡,聲音那個沸騰啊,那個響震天啊……
我呼吸不暢,快要窒息的時候,詹近楓才把我鬆開,他的手還捏著我的下巴,轉頭對面前觀戰的系花說,“現在信了嗎?”
系花兩眼淚汪汪,咬著櫻桃*,道:“你……你是……故意的!”
詹近楓手指習慣性地,在我嘴角來回摩挲了下,丟開我的下巴,對系花悠悠道:“隨時歡迎你去我們家。”
宮玲神助攻道:“你不知道,你男神全款買的房子,房產證上,可是寫的她一個人的名字喔。”說著,宮玲摟住我的肩,向她示威。
這句話,徹底引爆了整個教室。
全款買房!房產證上我一個人的名字!這可都是大大大爆點啊!
如果我是這個系花,早就掩面逃跑了,奈何,這個系花有點兒死腦筋,估計,也是從小到大,一路被捧過來的,沒受過這樣的打擊。
她不敢示弱,轉而質問我,有種要向我下戰書挑戰的意思,“你叫什麼名字?你是哪個院的?”
我覺得,這種事情,還是少惹爲好,經過這樣一鬧,我明天,肯定就成了全校的熱點了,我剛在研究生院出過風頭,可不想再在這些小師妹們面前,出什麼風頭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看向詹近楓,“我們走吧?”
宮玲道:“這種時候,不能慫啊,這有什麼不敢說的,我們是心理學院的,轉治你這種精神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