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三個早已聽得頭皮發麻,後背冷汗直冒。
這個世上,真有這種邪乎的事,這麼說,那個橘子鬼是真的存在了?不是我癔想出來的?
張莉莉早被嚇得說不成話了,宮玲坐立不安,一直襬弄著手機,好像是在和昨天那兩個男生聯繫。
宿管阿姨和光頭男都巴巴看著我,我理了理頭緒,便把昨天快遞的事從頭到尾細細說了。他們聽了後,又問了幾個問題,一再確保我們沒有撒謊,才站起來要走。
走的時候,光頭男說:“你們趕緊聯繫下昨天那兩個男同學,可別出什麼岔子,那東西,邪乎的很,不是鬧著玩的。”
宿管阿姨跟著說:“是啊是啊,你們聯繫下那兩個男同學,確保把那些東西都扔了。”
宮玲拿著手機,“我問了,他們說昨天已經扔了,他們也沒什麼事,現在正在宿舍打牌呢。”
宿管阿姨安慰我們,“年輕人,陽氣足,火氣盛,那些東西近不了身的,特別是童男。這麼大小夥兒了,居然還都是童男,現在的研究生也是不容易?!?
阿姨後面那句話雖然是自己嘀咕的,我可是聽的真真的,天惹擼!宿管阿姨不但八卦還這麼污。阿姨,既然你知道他們不容易,不如親自去體諒體諒他們?
我也是服了我自己,這種時候還能腦補出一個小劇場,而且,還是帶顏色的。
待他們走了,張莉莉眼淚就下來了,宮玲臉色也十分的不好,看著她倆的樣子,瞬時就把我拉入到了緊張恐怖的氛圍中。
我們仨面面相覷,誰也沒開口。
對著坐了一會兒,我就回自己宿舍了。有時候,有人在身邊反而更害怕。
一夜無眠,橘子鬼依舊沒出現,我突然意識到,我好像一直在等他!
我居然在等一隻鬼!!!
什麼鬼!!!
第二天週五,暖暖男朋友出差回來,她接機去了,就請假沒來上課。不想破壞她重逢男友的喜悅氣氛,就沒把趙阿姨的事情告訴她。
上午兒童危機干預課的教授佈置了一個作業,我下了課就直接去圖書館查要用的資料,沒有回宿舍。
我在圖書館待了有一個小時,覺得有些餓了,準備去吃飯。走出圖書館,掏出手機看時間,才發現手機上有二十多個未接來電,還有還幾條短信和微信。
我正要點開看短信,暖暖的電話就進來了。
她在電話裡吼,“祖奶奶,你總算是接電話了,你沒事兒吧?你一個人嗎?你現在哪呢?”
我有點兒不好意思,“暖暖,你別急,不好意思啊,我一直在圖書館,手機調成靜音了,不知道你給我打電話。怎麼了?你沒接著你男票啊?”
暖暖嚷嚷,“不是我的事,我現在宿舍呢,你趕緊過來,咱們宿舍出事了?!?
太陽底下,我後背一涼,“出什麼事了?”
“哎,電話裡說不清,你回來再說吧,快點兒回來啊。”
掛掉電話,我翻了下手機,二十多個未接來電中,有宮玲、張莉、暖暖,居然還有學長。宿舍真的出什麼大事了嗎?
我幾乎是一路小跑趕回到宿舍,宿舍客廳裡都是人。
人羣中,我一眼看到了橘子鬼!
他一身黑色長衫,戴著一副黑色墨鏡,手裡還拿著一把長柄黑傘,直挺挺站在客廳中間,正被一羣宿管阿姨圍著。
我進來時,他還偏頭朝我的方向看了下,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看這陣仗,他是鬼的事情該不會被發現了吧,橘子鬼被宿管阿姨圍毆了?哈哈哈,什麼世道,在我大天朝,除了城~管戰鬥力爆表外,還有我們學校的宿管阿姨。
阿姨們,加油,我愛你們喲。
我正幸災樂禍地看著橘子鬼笑話,暖暖不知從哪躥出來,“你可算是來了?!?
暖暖身後跟著他男票,我看著他們,“怎麼了這是?捉鬼啊?!?
暖暖壓低聲音,神秘兮兮道:“就是捉鬼?!?
橘子鬼你也有今天!!!就知道嚇唬我!!!莫裝純,裝純遭人輪!!!
額,他好像也不怎麼純,管他呢,反正有好戲看了,讓你每月喝我姨媽血!!!讓你喝我血!!!讓你喝我血!!!
我還是配合的“啊”了聲,“真的假的?怎麼回事?”
暖暖不由分說拽著我的胳膊就往人羣裡鑽,“我給你說啊,你再晚來會兒,大師可就走了,趕緊讓大師給你驅驅鬼。我們都讓大師驅過了,我給你說,大師可靈了呢。”
說話間,我已被她生拉硬拽到了一身黑的橘子鬼面前,暖暖臉上笑開了花,“大師,這是我舍友向小園,她也收到快遞了,你幫她也看一下吧?!?
WTF!什麼情況?!
四周的阿姨們也嘰嘰喳喳附和道:“是啊是啊,同學我給你說,你能遇到這位大師可是你幾輩子修都修不來的福喔,快讓大師瞧瞧?!?
阿姨們,是我精分了,還是你們精分?不帶這麼玩的。
我一臉迷茫的看著橘子鬼,他依舊面無表情站著,一個字都不說。
突然,他猛地抓起我的手,他的手,可真特麼涼,我手腕不被他捏斷,也要被他給凍掉了。
他冷冷說:“衣服你試穿過了?”
我被他突出起來的問題給問懵了,呆呆愣著沒有說話。
一旁的暖暖急了,“就那快遞裡的衣服,你有沒有試穿過?”
瞬時,我像塊磁鐵,牢牢吸住了四周所有人的目光。
我聽到宮玲說了句:“我了個去,向小園,就那玩意兒,你也敢試穿?!”
張莉莉又是淒厲的“啊”了一聲,我身上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
我結結巴巴道:“我......我......試穿,沒有啊,我沒有試穿啊,我就是拿著在身上比劃了一下,覺得不是我的風格,就放一邊了?!?
橘子鬼緊緊攥著我的手腕不放,“在那個鬼的意識裡,已經是試穿了?!?
人羣中炸開了鍋,剛還圍在我身邊的人全都自覺的往後撤了撤。暖暖一下子蹦到她男朋友身後,那速度,那身手,一看就是個練家子。
我有點兒不太相信,心想,你蒙誰呢?真是這樣的話,那她怎麼不找我?
橘子鬼嘴角繃成一條直線,“今晚就會過來找你?!?
張莉莉又是啊了一聲,直接癱在了地上,幾個阿姨連忙過去扶她。
我看著橘子鬼,“這......這......這......”
昨晚來我們宿舍的那個阿姨說:“大師啊,你就幫幫這個同學吧,錢的事,好商量?!?
客廳裡一個身著海魂衫的年輕男人道:“大姐,不是說了嘛,不要跟我們大師提錢?!?
這人又是誰?
阿姨連忙說:“是是是,不提錢不提錢,我懂的,香火費香火費,呵呵呵?!卑⒁陶f著又轉向我,“同學啊,阿姨昨晚就跟你們說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這可是性命攸關的大事,多少錢能買回一條命啊,在這種時候,可不能心疼錢?!?
另外一個阿姨接著說:“都說窮學生窮學生,那是以前,現在的學生可不窮,個個有錢著呢,特別是你們這些大學生?!?
再一個阿姨接過話頭,“可不是,每天晚上,學校門口的高檔車,那叫一個多。記得前兩年還都是週末的時候有這境況,現在的大學生,誰還過週末?天天都是週末!”
阿姨誒,不要以偏概全,一個巴掌把所有人都呼死吧。
是,現在學校風氣是不怎麼好,但也不是所有女生都這樣吧,也有天天泡圖書館看書寫論文擼遊戲看網劇的好學生啊,畢竟,不是誰都長了一張好看的臉。
這是個看臉的社會!!!
阿姨,你看著我的臉,你還能說出這種違心的話?
還是昨晚來我們宿舍的宿管阿姨眼尖,她看著我,搖了搖頭,“我看啊,這位同學不像那樣的人,她還是個好學生的嘛。”
阿姨,我謝謝您嘞!這麼看得起我!!
暖暖緊緊挨著她男朋友,還不忘提醒我:“向小園,這種事上,你可不能心疼錢?!?
橘子鬼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我也堅信,他既然這麼說,今晚就真敢弄一個什麼人頭之類的來嚇我,就算沒有鬼,他那能折騰出一個鬼來。
一想起前幾天血淋淋的人頭在宿舍地上,教室桌上連蹦帶跳的畫面,我不禁打了個哆嗦。那畫面太美,我不敢想象。
於是,我哆哆嗦嗦懇求道:“大師,你行行好,這種情況,我該怎麼辦?!?
橘子鬼終於鬆開我的手,深不可測道:“你這種情況,比較特殊?!?
周圍人都同情的看著我。
我心裡想,是特殊,尼瑪我是個供血者,能和你們這些凡夫俗子情況一樣嗎?
我嘴上還是說:“大師,那我......是不是沒救了?”
橘子鬼那斯戴著墨鏡,我壓根看不到他到底是個什麼情況,但我還是森森覺得,我被他掀了個底掉。
可是我腦中的小劇場和彈幕刷屏,是真的不帶腦子的啊。彈幕不是我想關,說關就能關。
我哭喪著臉,仰頭看著橘子鬼,“大師,我......我害怕,我還不想死。”
他身後的那個?;晟佬「鐢D過來,笑呵呵道:“好商量好商量,這是我的名片,你拿好,以後再遇到什麼事了,可以與我聯繫?!?
我接過名片,驅鬼達人黃小仙。
黃小仙,還黃大仙黃半仙呢!!!
黃小仙看著我嘖嘖道:“同學啊,你印堂發黑啊?!?
呵呵呵,半仙你看的可真準,我是真的被鬼纏上了。
橘子鬼一聲不響,撇開衆人走進了我的宿舍。
我趕緊問黃小仙,“這個大師什麼來頭?叫什麼名字?你和他很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