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他們家出來,詹近楓說:“你聯(lián)繫一下黃小仙。”
我問:“是不是事情很難解決?”
“我不想和他們說太多。”
只要不是太棘手的事情就行,我給黃小仙打了電話,簡要說了下情況,讓他今晚帶上各種道具,來我們小區(qū),準備一起去市一高。
經歷上次畫中鬼的打擊後,據宮玲說,黃小仙已經在家裡生無可戀的挺屍了有一週了。在聽到我召喚他捉鬼時,他在電話那頭懶洋洋道:“不……去……”
我引誘道:“這可是市一高誒,濱城最牛掰的學校,經費最多的學校啊,今晚去的,可是市一高的主任和校長,你覺得,這錢,會少嗎?”
一提到錢,黃小仙就哀嚎道:“不要和我提錢!市一高怎麼了,校長怎麼了?能有一億兩千萬嗎?一億兩千萬啊!!!”
我無奈,“你這樣天天在家裡躺著,天上也不會下錢啊,就算是下了,不是還有屋頂擋著了嗎?你怎麼撿錢!再說了,沒準,主任家裡就有收藏品呢,你自己不看看,怎麼會知道?”
黃小仙不耐煩道:“好了,好了,你不要再給我上思想政治課了,看我心情吧,如果我去的話,準時十一點,我會在你家樓下等著,十一點過一秒,我還沒去的話,那我就真的是不去了,不要浪費時間用來等我。”
“嘟嘟嘟……”
我揚著手機,對詹近楓撇嘴,“他把電話掛了,也沒說,今晚會不會來。”
詹近楓一副瞭如指掌的大仙模樣,“他會來的。”
“你怎麼知道?”
得,我這句話,問也是白問。
我向詹近楓數(shù)落黃小仙,“黃小仙也真是的,那副畫雖然以不可思議的價錢拍賣了出去,但是,歸根結底,那畫本來也不是他的啊,他心疼個什麼勁兒。我覺得,黃小仙就是屬於那種,出門走路撿不著錢,都覺得自己虧本的人。”
詹近楓道:“他只是氣不過,有人比他還聰明,眼光比他還獨到罷了。”
我不屑道:“這有什麼?他又不是頭一次遇到,你不就比他聰明,比他眼光獨到,還比他帥上百倍啊,他要是因爲這個生氣的話,還不早被氣死了。”
詹近楓:“因爲,我是個鬼,和人還是不一樣的。”
我嘟囔道:“鬼怎麼樣了,反正,你是比他強百倍。”
詹近楓伸手摸了摸我的頭,輕笑,“今晚早點兒睡,我回來,要到後半夜了。”
深更半夜去學校捉鬼這種重口味的事情,我是不會去的,再說,明天還要去學校上課。
詹近楓冰涼的手指順著我的臉頰往下滑,嘴脣微勾,“現(xiàn)在時間還早,不如,我們找點兒事情做做。”
他手指本來冰涼的很,但是滑過我臉頰和下巴,再到脖頸……他手指經過的每一寸地方,都火燒火燎,燙的我臉紅……
是人是鬼又怎樣,我只想要現(xiàn)在這樣的詹近楓……
一番溫存後,已經是十點半了。詹近楓抱著我,衝了個熱水澡,又把我身上擦乾抱回牀上後,這纔出門。
他走後沒多過久,我就睡著了,第二天醒來時,他剛從外面買了早點回來。
我揉著眼睛問:“啊?你剛從學校回來啊?”
他單手拎著早點,另一隻手把我撈進懷裡,“凌晨四點時回來的。”
“那你怎麼也不歇一會兒?”
“用不著。”
“昨晚怎麼樣?學校宿舍樓裡有沒有出現(xiàn)什麼岔子?還順利嗎?”
“嗯,還行,你趕緊去洗漱吧,待會兒早點該涼了。”
我踮起腳尖在他臉上親了一下,從他懷裡溜出去,去衛(wèi)生間洗漱。
吃早點的時候,他告訴我,等後天週末的時候,他們還要去趟學校。
我喝了口八寶粥,“爲什麼啊?昨晚沒有解決嗎?”
“沒有收尾,黃小仙說,要做個排場大一點兒的法事。”
嗯,不錯,這很黃小仙。
吃過早點,他送我去學校,路上,我問:“市一高的校長,昨晚也去了嗎?”
他點頭,“嗯,去了。”
“有校長出面,那這次的紅包,數(shù)額不會小吧。”
詹近楓嗤笑道:“黃小仙說,如果校長摳門的話,他就招一隻小鬼,跟著校長。”
嗯,不錯,這很黃小仙。
“昨天晚上,校長相信了沒有啊?關於宿舍樓鬧鬼的事情。”
“由不得他不信。”
“啊?昨天夜裡,校長也看到那些……鬼魂了?”
“不光看到了,還和其中一個來了個親密接觸,估計這兩天,校長不敢睡覺了。”
“這不會是黃小仙出的餿主意吧?”
“還真不是,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我相信,昨夜,如果那些鬼魂不去找校長的話,黃小仙也會想盡辦法,讓他們去找上他的。”
“……校長不會和尚主任一樣,被鬼剃頭了吧?”
“那倒沒有。”
詹近楓和我一起走進學校,正是上課的時候,一路上,引起了好多女生的尖叫,一看這些女生,就是大一新生,沒見過什麼世面……
人來人往的校園路上,詹近楓不管不顧,硬是還要和我來個kissgoodbye……
好多人已經拿著手機,開始“咔嚓咔嚓”拍照了。
我從詹近楓懷裡掙脫出來,“不太好吧,她們在拍照。”
“沒關係,她們拍不到。”
“我都聽到她們手機拍照的聲音了,還有人在錄像,何況這麼近的距離,怎麼可能會拍不到?!”
“我說拍不到,就是拍不到。”
他翹起大拇指,在我嘴角抹了抹,極度寵溺地衝我一笑,“今天中午,我來學校接你。”
我紅著臉跑開,中午放學的時候,他果然還在原來的地方等著我。
這兩天,每天,他都接送我上學,還非要堅持送我到教學樓,不出意料,我再次,成了學校的熱點人物。
研究生的這些同學,大都知道我多多少少有些靈異體質,詹近楓,也幾乎是個不能提的厲害人物。
但是那些大一大二本科的學生們,大都不知道這些事情,更是甚至,有人打聽我,打聽到宮玲跟前去了。
宮玲跟我說,大一新生中,有個什麼系花的人,來和我PK,搶男朋友……
我無所謂,“她們想搶,就由她們唄,只是別到時候,爲了一張帥哥的臉,把自己的小命給搭進去。”
宮玲翻白眼,“你就這麼確定,詹近楓不會甩了你,和別的美女勾搭上啊?”
我拍著胸脯,“你跟我打什麼賭,我都不敢去賭,還就這個,我敢拿命和你賭。”
宮玲劃拉著自己的手機,然後,在我眼前晃,“你看看這個,是不是你家詹近楓?”
詹近楓不是信誓旦旦說,別人拍不到嗎?怎麼這不是,還是被人拍到了?誒,等等,這個女生,好像不是我……
我伸手,“過來,我再看看。”
宮玲緊緊攥著手機,“算了吧,還是我自己拿著吧,我怕你把我手機給摔了。這個女生,就是藝術系的系花,系花,你懂的,汪影不也是藝術系的嘛,就汪影那種姿色的,連班花都沒排上,這位,可是個系花。”
“你這照片哪裡來的?是你拍的嗎?”
“不是,別人傳給我的,如果是我親眼所見的話,我肯定二話不說,就直接上去了,哪裡還會拍照留念的。”
“這照片,該不會是ps的吧?”
“是不是ps的我不知道,反正,我得到的確切消息是說,今晚,他們會一起去上課。今晚八點到十點,你家詹近楓,有告訴你,他會去哪裡嗎?”
“好像,他說,他今晚有事。”
宮玲一拍大腿,“我就說嘛,我說什麼來著,男人,就不能要長得帥的,長的帥的,有什麼用,除了不安全,還是不安全!”
過了一會兒,宮玲又道:“你說,詹近楓會不會是要喝這個系花的血啊?也不一定,非得是看上了她,纔會和她一起上課的吧……”
我越想越氣憤:“要真是喝她的血,直接就喝了,怎麼可能還大費周折,還和她一起去上什麼課!”
而且,詹近楓都沒有和我一起上過課!
宮玲說:“要不要,咱們去探探軍情?”
“怎麼探?”
“我已經搞到了系花的課表,教室我也弄清楚了,要不?今晚,咱們,一起去看看?”
我想了想,點頭同意,我還是不相信,詹近楓居然會揹著我,和美女私會!
我在詹近楓面前一向藏不住事,反正,他只需看我一眼,就能猜到我心裡在想什麼,所以,爲了避免讓他知道,我今晚和宮玲會去教室跟蹤他,晚飯時,我就沒有回家,而是一直躲在了宮玲宿舍。
好不容易捱到晚上七點五十,我和宮玲才從宿舍出來,怕被詹近楓認出來,我們兩個還戴了帽子和口罩。
幸虧是冬天,又是晚上,這樣穿著打扮,也不會吸引更多的眼球。
我們兩個一路都很順利,從階梯教室的後門,溜了進去。爲了方便觀察,我們故意選在了教室最後一排的角落裡。
我們剛在座位落定,上課鈴聲就響了。
因爲晚上的課,基本都是選修課,教室大,人多,要想找一個人出來,不是太容易的事情,更何況是找詹近楓這樣的鬼。
都上課十分鐘了,我和宮玲都還沒找到詹近楓的身影。
越是到後來,我越是覺得,我們來錯了教室,你想啊,堂堂藝術系的系花,怎麼可能會選這種什麼畜牧養(yǎng)殖的選修課!
正在講臺上口若懸河的老師,是個大概六十多的老教授,講到興起的時候,居然扯著嗓子,學起了狼叫!
這畜牧學院的老師,就是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