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折騰到凌晨,纔算完事。
酒店店長和經理一直送我們到酒店門外,他們對詹近楓和黃小仙畢恭畢敬,最後,店長一直說:“兩位大師明天一定要來啊,價錢方面好商量。”
經理跟在他身後,一臉的得意,渾身上下每個細胞都在叫囂著:“小樣,打臉了吧,啪啪的,疼不疼,我都替你疼,叫你不聽我話,叫你不聽。”
剛開始的時候,我以爲他是隻鬼,或者是被鬼附身了,怕的要死。可是我觀察了他一個晚上,確定他就是個人啊,可是詹近楓剛開始給我遞那個眼神是什麼意思。
我想著這個,正要打算瞅個機會問問詹近楓,就見他走到經理面前,看著他說了一句話。經理立馬瞪大雙眼,呆愣在原地,過了好一會兒,纔回過神來,非要給詹近楓下跪。
詹近楓依舊面無表情站著,要不是黃小仙及時過去解圍,這個經理就真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下跪了。
又是一通拉拉扯扯,他們這才脫離了經理的......糾纏?
我因爲一直在陪著暖暖和樑輝,所以不知道他們究竟發生了什麼。等他倆過了,問了問,我這才知道,這個經理居然惹了一隻鬼。而且,聽黃小仙的意思,這隻鬼還不是在酒店裡惹上的。
再問,他就不多說了,神神秘秘笑著小聲道:“你家那位學會拉生意了呀,不錯嘛。”
我瞥了眼詹近楓,他雙手抄著口袋,擡頭目視著前方,看不清什麼表情。但是,這樣遠遠看著,完完全全不覺得他是隻鬼呀!側影看,還蠻帥的嘛!
黃小仙嗤笑道:“你倆感情已經這麼好了?和我說話時,還不忘盯著他看,不過,我也挺佩服你的,居然真的會和一隻鬼談戀愛。”
我呵呵道:“你和一個女鬼冥婚試試。”
黃小仙做了一個誇張的怕怕的動作,“我好怕怕喔。”
我給了他一個鄙視的眼神,他突然正經道:“你回去告訴你家那位,以後我們就組團降妖捉鬼了。難度高的,他去對付,小意思的交給我,談錢耍嘴皮子的這個也交給我。嗯,就這麼愉快地決定了。”
我想了一想,他們二人合體,再合適不過了,取長補短,各取所需。想著以後我就可以過上坐家裡數錢的日子了,真是想想就很開心。
有一個長得帥,能掙錢的老公不是全世界所有女人的夢想嗎?我向小園何德何能,居然還沒畢業就實現了這個夢想!
美中不足的是,這個老公是隻鬼,而且還是個上了牀就閒不住的色鬼23333
暖暖和樑輝站在街頭,踟躕著不知今夜該在哪裡過夜,去酒店開房吧,怕再撞上鬼,回家吧,家裡還有個女鬼。
我看向黃小仙,“你給他們找個靠譜點兒的酒店吧。”
黃小仙道冷笑道:“什麼叫靠譜的酒店?你要說剛纔那事,哪個酒店沒有?”
我不禁打了個哆嗦,但還是嘴硬道:“照你這麼說,每個酒店都有這種事,那酒店每天都住那麼多人,怎麼就不見人有事呢?像暖暖今晚碰到的事情,又有幾件?”
黃小仙又是一聲冷哼,“我是說每個酒店都有這種事,但並不是每個人都會碰上的呀。這也是要講究機緣的,懂不懂?”
耍嘴皮子的功夫,我是比不過他,於是,我道:“好好好,隨你怎麼說。”
黃小仙脾氣上來了,“不行不行,我就見不得外行人說我是在胡說八道,我說的,都是有依據的,我今兒還非要給說道說道不行。”
我無奈:“大師,大仙,要說道,也得找個今晚落腳的地方吧,我可不想在凌晨半夜的街上聽你說這些個事情。”
黃小仙手一揮,豪邁道:“走走走,都去我家。”
我給暖暖遞眼色,“暖暖,那你今晚就和樑輝去黃小仙家吧,我們就不跟過去了。”
黃小仙囔囔道:“別啊,要來都一起來啊,我家地方大,敞亮,住十來個人都沒問題。”
暖暖也跟著道:“你要回去呀,宿舍這會兒都關門了吧。”
我拍了拍頭,“對喔,我這破腦子,我怎麼把這個事給忘了?”
黃小仙瞅了瞅詹近楓,道:“對啊,你們去開房的話,撞上那種事是不用擔心,可是開房不是要花錢的嗎?你們現在不正是用錢的時候?”
嘿,黃小仙知道的還挺多,我斜著他:“去你家就去你家,讓我這等窮人見識見識你家豪宅。”
黃小仙傲嬌道:“你們就瞧好吧,我給你們說,到時候你們可別嫉妒我,更不要見錢眼開謀財害命強取豪奪強佔豪宅......”
他一口氣說了那麼多成語,還不帶喘氣的,我也是佩服他。
等真到了他家,呵呵噠,我想用鹽汽水噴死他。
Excuseme?
普通小區裡的一居室!這也叫豪宅?!
我黑人問號臉地看著他,“你確實不是在逗我?”
他嘿嘿一笑:“確定肯定以及一定,我就是在逗你們玩呢,怎麼,開不開森?驚不驚喜?Surprise!”
暖暖說:“這麼多人,怎麼住得下?”
我也跟著道:“你不是說,你家住十來個人都沒問題嗎?你告訴我,怎麼個住法?”
他打開冰箱,從裡面拿出一罐又一罐的啤酒,“你們四不死傻?這麼大房子,咱們又都不是胖子,還裝不下咱們區區這五個人?”
我心想說,你算錯了喔,不是五個,是四個喔,但是詹近楓是老公,我纔不會傻到主動去說他不是個人。
暖暖道:“你該不會是說,我們要躺地板上排排睡吧?”
“bingo!恭喜答對,來,多獎勵一罐啤酒。”說著,他拋給暖暖一罐啤酒,幸虧樑輝眼疾手快及時接住了,不然,暖暖臉上可就被砸出一個坑了。
黃小仙繼續從冰箱裡拿著各種零碎有的沒的,“還睡什麼覺,咱們開個臥談會,聊天到天明。”
明天週日,我和暖暖沒有課,樑輝也不用上班,詹近楓好像貌似都不用睡覺,可是,黃小仙這是要鬧那樣,他明天不還是要去那家快捷酒店做事嗎?
我忍不住問:“你不是答應了明天去酒店做事嗎?”
黃小仙打開一罐啤酒,悶了一口,坐在沙發上,“酒店那個店長,我看著他就不順眼,再多嚇嚇他,再說,這種事,急不得的。”
你要問下去,他準又開始長篇大論這裡面的門道了,我們幾個人好像都知曉他的尿性,很是有默契,沒有一個人接他的話。
黃小仙一雙小眼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暖暖,再去看樑輝,又飛速掃了下詹近楓,吧唧了下嘴,悶了幾口酒,一臉的落寞。
我打開一罐啤酒,遞給詹近楓,小聲問他,“你喝嗎?”
他搖了搖頭,我疑惑道:“可是,我見別人祭拜祖先時,都要上酒的呀,你真不喝?”
他臉色突然就變了,說:“我不喝,你也不要喝。”
我趕緊把啤酒放到茶幾上,呵呵笑道:“我不喝我不喝,我平時也不喝的,我都是喝汽水的。”
縱使我們說話聲音再小,也經不住這房間小隔不住音啊,黃小仙嘿然一笑,“你?喝汽水?喝什麼汽水?”
我沒好氣道:“鹽汽水,不行嗎?”
黃小仙把我剛放到茶幾上的啤酒拿起來,“謝謝幫我打開了哈,喏,我就知道你要喝鹽汽水,我冰箱裡有啊。”
我訝異,“你還真有?”
黃小仙得意,“那是,不得是你喝嗎?”
我撇了撇嘴,還是顛顛跑去冰箱那裡,打開冰箱門,嚯,還真有。我拿了一瓶,剛把冰箱門關上,擡頭,就看到詹近楓冷著臉站在我面前。
我拿著鹽汽水,“你也要喝嗎?”
他冷冷看著我,沒有說話。看來,他對鹽汽水也沒興趣,我說:“你要喝什麼,我給你找。”說著我就要打開冰箱門。
他突然伸出手用力地按在了冰箱門上!臉也更冷了幾分。
我只感覺周身一涼,小心翼翼問:“你......怎麼了?”
他臉色陰沉,“你們很熟?”聲調語氣雖然稀鬆平常,但我卻感到了森森殺氣。
我不由打了個寒顫,“我們?誰?”
他看著我道:“你和黃小仙。”
我茫然地點了點頭,隨即,又搖了搖頭,吞吞吐吐道:“怎麼......怎麼了?”
他冷哼一聲,“怎麼了?你自己不知道?”
我動也不敢動,“不......不知道。”
他道:“你們整晚都在說話,他還知道你喜歡喝鹽汽水。”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茫然道:“什麼?”
他逼近過來,盯著我,一字一句道:“我不喜歡你們在一起。”
我手裡握著的鹽汽水瓶上的霧氣開始化成水,順著我的掌心往袖口裡流,“我和他在一起,是因爲......”
突然,我一個激靈,“你不會是......吃醋了吧?”
他擰著眉心,眼睛閃爍了一下,“沒有。”
明明就是!
鬼也會吃醋?!
詹近楓居然因爲我吃黃小仙的醋?!
我感覺,我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鹽汽水還沒喝,卻像是全澆在了我心田,在我心尖上汩汩冒著泡,開出一朵又朵的小浪花。
我咧嘴笑:“好,我以後只和你說話。”
他雙眸又閃了一下,雙脣就貼了過來。
客廳裡的黃小仙大聲囔囔著:“你們倆不帶這樣的啊,我們這麼多人呢,你們當著我們的面,不合適吧。哎哎哎,不是,你倆這是又幹嘛?這是我家啊喂,不帶這樣的啊,再這樣,以後就不帶你們玩了。”
屋內沒一個人搭理他。
我眼睛餘光瞄到暖暖和樑輝依偎在沙發上,暖暖把頭枕在樑輝腿上,樑輝極其溫柔地給她坐著指押按摩。
詹近楓冰冷的手掌覆上我的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