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小仙繼續道:“你說幾句好聽的,讓她安靜下來,別再這麼撞門了,待會兒鄰居該投訴了。”
樑輝早已是嚇的說不出話來了,哪裡還能顧得上聽黃小仙叨叨什麼。
黃小仙嘆道:“我說妹子,你看到了吧,不是我說你,自古以來,就是多情女子負心漢,你說,你爲了一個怕你怕成這樣的男人,值得嗎?”
屋門又撞了一下,黃小仙道:“人家是自願結婚的,結婚,你懂?而且,你看人家多恩愛,你這樣的,就叫一廂情願,說不好聽,就是QJ,你說,你做爲一個女的,害不害臊?”
門越撞越猛烈,我覺得,十有八.九,這個女鬼是被黃小仙的話語刺激的。
原來,黃小仙都是這樣捉鬼的,用話語來羞辱人家鬼兄,他這樣說下去,人家心甘情願跟他走纔怪。
黃小仙又道:“陰陽兩條道,本就不相交,你出來陽間混,就是亂了陽間的規矩,我呢,想必你也看出來了,就是守這個規矩的人,你如實識相,就跟我走,你要是不聽,非賴著不走的話,你可就真走不了。”
門越撞越響,黃小仙嘆道:“哎,那就怪不得我了。”
他剛拿了張黃符伸出手,一直砰砰直響的屋門就安靜了下來。黃小仙的黃符這麼厲害?還沒出手呢,就把這個女鬼收付了?
我們都看向黃小仙,只見他搖了搖頭,扯著門框上的紅繩,一臉惋惜地念叨著:“你的情況,我很同情,也能理解。人鬼本就殊途,更何況,這都是再一世的事情了,他已不再是原來的他,你也不是原來的你,再這樣糾纏下去,於他於你,損傷都極大。”
他再道:“你現在回去,早點兒投胎,下一世的時候,好好把握吧。我給你指路,你現在就回去吧。”
紅繩一抖,室內燈光恢復正常。
黃小仙把紅繩解下來,纏好,放進口袋裡,對我們道:“好了,走了。”
我們不可置信地面面相覷,這麼簡單?都沒鬥法打起來呢,就這樣走了?
樑輝依舊癱在地上,“真......真走了?”
黃小仙戲謔道:“要不,我再把她叫回來?”
樑輝臉色慘白,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一直流到脖子裡,使得他後脖子上那個手印更加的明顯了。
我看著那個手印,不由得打了個哆嗦,手摸向了我自己的後脖子。詹近楓把我的手從脖子上拿下來,緊緊握在手裡,又對我不壞好意笑了笑。
暖暖看了看地上癱著的樑輝,咬著下脣,始終沒有上前去,也沒有和他說話,過了好大一會兒,才問黃小仙,“樑輝這是,怎麼了?剛纔那個女鬼......又是怎麼回事?她......不會再回來了吧?”
黃小仙給自己倒了杯水,坐在椅子上,“她去投胎去了,不會再回來了,你們要實在還是害怕,我這有幾張符......”
又開始推銷他的符紙......
我故意拆他臺道:“你這符真要管用的話,剛纔那女鬼怎麼還能纏上樑輝?你不要說,你之前沒給過他們黃符喔。”
黃小仙繞繞頭,“對哈,我前段時間,不是剛給過你們兩張符嗎?你們放哪裡了?按理說,有我的符防身,也不會被好兄弟纏上啊。”
我白了他一眼,“你該不會說,這符能不能起效,還跟放在哪裡有關吧?”
黃小仙把水杯放回在桌子上,“嘿,還真有關,你要把它放在國外,你人又在國外,可不就是啥用都沒有?”
我還想還嘴,暖暖猶猶豫豫道:“上次你過來幫忙看這房子時,說這房子沒問題,我們也就沒把符紙拿出來,現在應該在抽屜裡。”
說著就蹲在電視櫃前,打開了抽屜,窸窸窣窣翻了一陣,嘴裡嘟囔著:“明明在這抽屜最下面呢,怎麼就沒有了呢?”
樑輝小聲道:“別找了,符紙被我扔了。”
我們都看向樑輝,暖暖臉色通紅,“你扔了幹嘛?”
樑輝雙手抱頭坐在地上,痛苦道:“前幾天的時候,你說,你害怕那符,讓我扔掉,我剛開始不同意,你就跟我發脾氣,後來,我就拿走扔了......”
暖暖瞪著他,“我根本就沒讓你扔過......”話剛出口,她就立馬意識到了什麼,愣在了原地,臉上神色十分的驚恐。
暖暖問:“我是不是......被鬼上身過?”
黃小仙搖頭道:“應該是沒有。”說著,他又問樑輝,“你聽到暖暖讓你丟掉黃符的時候,你是真真切切看到暖暖開口,向你說的嗎?”
樑輝坐在地上,揪著頭髮,“我想不起來了。”
黃小仙接著問:“那這芒果,你說是暖暖讓你買的,暖暖向你說這話時,具體是什麼情況?”
樑輝慢慢回憶著:“芒果......昨晚睡覺時,那會兒大概夜裡一點多吧,暖暖說,想吃芒果,讓我今天下班回來時買幾個來。當時關著燈,屋裡挺黑,暖暖背對著我躺著,所以......”
黃小仙再看向暖暖,暖暖眼裡噙著淚,“昨晚我很困,十點就上牀睡覺了,半夜也沒有醒過,一覺睡到天亮鬧鐘響。我根本就沒和你說過話。”
樑輝聲音裡都是恐懼:“你的聲音,我是不會聽錯的,而且,之前,之前我們還......”
暖暖:“之前還什麼?”
樑輝看著她,聲音漸漸低了下去,“你說要我買芒果之前,我們剛剛......剛剛那個......”
暖暖本來是蹲在地上的,聽他這麼說,立馬站了起來,聲音也高了幾度,“沒有,我沒有,我說過了,我一直在睡覺,我......你......你......竟然......”
暖暖越說越激動,生氣逐漸戰勝了恐懼,她拿起茶幾上的一本書,狠狠砸在了樑輝身上,哭道:“你竟然,你竟然當著我的面,和別的女人......還是在同一張牀上,你真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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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很尷尬,我猶豫了下,還是勸道:“樑輝他,他也不知道啊,他以爲是和你......”
我沒有說下去,因爲,現在屋裡三男兩女,又是大晚上的,好像不適合講這個話題。
暖暖嗚嗚地坐回到沙發上,捂臉哭了起來,雙肩不住的顫抖。
一旦涉及到男女感情的事情上,特別是又發生關係了的......女人啊,全身所有的情緒都被傷心難過所控制。
暖暖現在,早已把女鬼的事情拋到了九霄雲外,一門心思鑽到了樑輝和女鬼牀事的牛角尖裡。
這外人勸,還真不好勸,特別是現在這種情況。
黃小仙咳嗽了幾聲,道:“這樣,我再給你們兩張符,這次,可要放好嘍,隨時貼身放在身上也行,或是就貼在門框上也行。”
樑輝看看暖暖,欲言又止,再看向黃小仙,問道:“我,我沒事吧?”
黃小仙喝了口水,“大毛病也沒有,我待會兒用符水給你驅驅邪,這幾天,多曬曬太陽,多吃些陽性的食物,增加點兒火氣,歇上十天半月的,也就沒事了。哦,還有,最近一個月啊,最好,不要行牀事,忍忍,呵呵,也就一個月,憋不死人。”
聽他這意思,男人一個月不那個,就差不多能憋死?
詹近楓適時用冰涼的指尖,輕輕撓了撓我的手心......
好癢好蘇,我臉一下子就紅了,在沙發上端坐著,一動不敢動。
黃小仙捂著肚子囔囔:“我還沒吃晚飯呢,好餓。”
暖暖雖然正在心傷,可是聽到這裡,還是即刻就領會了黃小仙話裡的潛臺詞,她用手背抹了抹淚,努力平緩著情緒,“我們也都還沒吃呢,一起吧,上次書架的事情,說要請你們吃飯的,你們一直忙,也沒成在一起吃成。今天這個事情,還要好好謝謝你。小區出門有家韓國烤肉店,我們吃過一次,還挺好吃的,要不,咱們這就去。”
樑輝這才緩過來,附和著道:“對對對,咱們先去吃飯。”
暖暖瞪了他一眼,“你還好意思去吃?!”
樑輝剛要從地上起來,被暖暖這樣一說,又僵住了,一隻手撐在地上,屁股剛剛離開地面,姿勢很是尷尬。
黃小仙緩和道:“一起去吧,待會兒吃飯的時候,我也好給你們講講今天這事兒。”
暖暖又瞪了一眼樑輝,重重哼了一聲,樑輝這才從地上起來。暖暖撞了他一下,聲音裡帶著氣,“帶上錢包。”
樑輝喏喏應著,跟著我們一起出去。
吃飯的時候,黃小仙開始給我們講起了纏上樑輝的那個女鬼。
黃小仙第一句話就把我們驚呆了,他說,樑輝的前世,是這個女鬼的男朋友。
這個女鬼屬於在戀愛中比較作的那種,和男友鬥鬥氣啦,耍耍脾氣了,隨意使喚來使喚去了,她半夜三點突然想吃麻辣燙,男友也必須從被窩裡鑽出來,滿大街溜達去找麻辣燙攤的那種......
黃小仙說到這裡,塞進嘴裡一塊烤肉,看了看暖暖,“嗯,和現在的暖暖挺像的還。”再看樑輝,“骨子裡帶來的,再活一世,還是這個命,被女人欺負的命。”
暖暖臉紅著辯解道:“我怎麼欺負他了?”
我們面面相覷,又極有默契地夾起一片肉,用青菜裹著往嘴裡塞。
暖暖見我們不理她,又把矛頭指向樑輝,“樑輝,你自己說說,我有欺負過你嗎?”
樑輝額頭冒著汗,手裡拿著鍋鏟不停地翻著爐子上的肉,“沒有,沒有,從來沒有過。”
暖暖滿意地哼了聲,“就是說嘛,誒,樑輝,這片肉不太焦脆,你不知道我就愛吃烤的焦焦的那種嗎?還有這生菜葉子,我只吃最裡面的那一層,還有還有,這醬汁,你是不是沒放辣椒?”
我和黃小仙互相看了看,什麼都沒說,低頭默默吃著自己盤子上的烤肉,我邊嚼邊想:如果詹近楓在這裡就好了,讓他見識見識什麼是二十四孝標準好男友。
詹近楓不吃飯,又不喜歡這種烤肉店的味兒,一個人在外面溜達著,沒有和我們一起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