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臉黑人再瞥了我一眼,搖頭晃腦著,飄出了窗外……
這又是個什麼情況?
我從地上爬起來,揮舞著胳膊就往窗戶處跑,“你別走啊,你是不是閻王?詹近楓怎麼了?他什麼時候回來?”
我被一人拽住,“小園,你醒醒啊,你這是怎麼了,你別嚇我啊。”
等等,怎麼暖暖還在這裡?
啊,布娃娃!
我特麼是不是在做夢?!誰能告訴我!
暖暖繼續晃著我,“小園,你醒醒,哎呀,這個黃小仙,怎麼還不過來?這時要急死人……”
好像是聽到召喚一樣,房門“哐哐哐”一陣砸門聲,伴隨著黃小仙的聲音,“開門開門快開門。”
確確然然是黃小仙,我懸著的心,這才落了下來,不過,暖暖怎麼把黃小仙給叫來了?她不是被布娃娃附身了嗎?
懷著疑問,在黃小仙進門後,我飛速跳到他身後,語無倫次說著:“黃小仙,暖暖……暖暖她……布娃娃……”
黃小仙在屋內巡視了一圈,甚爲嚴肅道:“這屋裡,有鬼氣。”
我恨不得上去踹他一腳,“當然是有鬼氣了,就那個布娃娃,剛纔就在這裡,還有暖暖,也不正常,你快點兒看看,暖暖是不是被布娃娃附身了。”
暖暖張大嘴巴看著我,“向小園,你發什麼神經呢,你才被布娃娃附身了呢!”
我躲在黃小仙背後,探頭去看暖暖,條紋睡衣,散發,光腳,沒錯啊,路燈下,樓梯口,她都是這個裝扮,絕對錯不了。
我往她手裡瞅了瞅,沒有瞅見那個瘮人的布娃娃……
我對黃小仙說:“她剛纔手裡還拿了一個布娃娃,就是胡云的那個布娃娃。”
黃小仙詫異道:“胡云的布娃娃,我已經處理過了啊,怎麼會跑到這裡來?”
我搶先道:“是暖暖帶過來的!”
暖暖好像是真被氣著了,“今天放學後,咱們兩個是一起過來的啊,然後,就再也沒出去過,我怎麼可能會帶布娃娃過來?我看你纔是被鬼附身了呢,一直怪怪的,嚇死個人,就剛剛,還和空氣說話……”
這都是什麼跟什麼,我沉底蒙圈了。
黃小仙各在我們額頭上灑了幾滴符水,看著我道:“今晚撞鬼的人,是你。”
“我撞到了布娃娃,可不就是撞鬼了。”
“不是,不是布娃娃,我看過了,暖暖沒有事情,布娃娃已經被我滅了,不可能來到這裡,又附身到暖暖身上。”
“什麼不可能,我明明就看到……”
“你先別激動,來來來,喝口鹽汽水壓壓驚。”
我一口鹽汽水淹死你!
黃小仙葛優癱在沙發上,“這天都快亮了,我都累死了,你們一個一個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和暖暖互相看了看,有種“來吧,互相傷害啊”的感覺……
暖暖瞥了我一眼,做出一副有些忌憚我的樣子,往黃小仙身邊挪了挪,“下午放學後,我說黃小仙今晚要去胡云宿舍去給布娃娃驅邪,我一個人在宿舍害怕,你就邀請我來你家住。我去宿舍拿了換洗衣服後,咱們還在學校一起吃了晚飯,這才坐公交到了這裡,之後就聊天看電視洗漱睡覺了。”
暖暖接著說:“睡著後,我就聽到客廳有動靜,醒來後,就看到你一個人癱在門口的地上,我好不容易把你叫醒,你又開始說胡話,什麼閻王,還有詹……”
黃小仙點了點頭,揉著太陽穴,把一雙綠豆大的眼睛轉向我,“你說說看,你是怎麼回事?”
我把今晚的事情,詳詳細細說給了他們。
黃小仙聽了之後,沉吟道:“如此說來,要麼是你做夢了,要麼是你撞到的那個鬼道行高,給你布的迷魂陣,你著了道了。誒,不過,你說的這個鬼,什麼閻王,還有詹大神,怎麼回事?你好好說說。”
我顛來倒去,一字不漏,說了方臉黑鬼的事情,黃小仙眉頭擰成一團,最後說:“靠,你可是賺大發了,這個方臉黑鬼,沒準,真的就是閻王。”
暖暖駭然道:“閻王?我剛纔,什麼都沒有看到啊。”
“閻王現身,豈能是一般人都目睹真容的?”黃小仙說著,喃喃道:“詹大神,估計是要回來了……”
“你是說,詹近楓真的會回來嗎?”
“閻王都來找你觀光了,你說呢……”
“詹近楓他,什麼時候能回來?”
“閻王又沒來找我,我怎麼會知道,呸呸呸,閻王啊,這話你就當沒聽到,可千萬不要來找我……”
只要詹近楓能回來,管他什麼閻王判官的,組團前來觀光我也不害怕……
關於布娃娃和胡云的事情,我是幾天之後知道的。
布娃娃是T恤男親手做的,沒錯,是他一針一線自己做的,裡面的錄音設置,也是他自己錄了之後,放進去的。
不要懷疑,我們的T恤男,就是這麼的心靈手巧!
想象體恤男坐在臺燈下,一針一線縫製布娃娃的詭異畫面,太辣眼睛……
布娃娃裡,確實有邪性的東西。
不過,這個東西,不是體恤男放進去的。
體恤男追上了我們班的班花,流言一向很多,其中,傳的最邪乎的,就是T恤男給班花胡云下降頭了,所以,才追的到她的。
還真有一個男生,相信了這一點,在網上某個靈異論壇,找到一個下降頭的帖子,又聯繫到了發帖的這個人,搞到了蠱毒。
本來,是想直接下到胡云身上的,後來,無意中,得知了T恤男在給胡云親手縫製布娃娃,就計上心來,想借由T恤男的手,破壞他們之間的感情。
可憐了T恤男整整一個月的心血,全都是爲他人做了嫁衣裳,額,不是嫁衣裳,就是毒藥,毒藥……
這個男生搞到的蠱毒,沒有預想中的破壞胡云和T恤男的感情,而是直接把胡云嚇瘋了……
黃小仙把布娃娃裡的蠱毒驅走了後,T恤男打聽到了黃小仙,壕手一擲,給了黃小仙一塊金磚,懇求黃小仙,務必要把胡云的“病”給治好。
我聽了後,就驚呆了,“T恤男,他們家,這是開金礦的?”
暖暖說:“開什麼金礦,他讓他爸買了幾頭牛,奶牛。”
我:“幾頭奶牛就可以換一塊金磚?”
暖暖:“我說的幾頭,只是個量詞,至於具體多少,我也不太清楚,現在黃金都下跌了,也沒有太值錢吧,還有,你要知道,塊,也分大小的,誰知道這塊金磚到底有多大。”
我:“你沒見啊?”
暖暖:“黃小仙那麼摳門的一個人,怎麼可能會讓我瞅見他那塊金磚!”
我:“胡云現在好了嗎?”
暖暖:“應該差不多好了吧,這幾天請了假,出去散心了。那個下降頭的男生賠了他們一大筆錢,胡云也沒有追究他,我覺得啊,胡云和T恤男,應該是拿著這筆錢,出去度假散心的。”
我不解:“他們兩個,還真的是真愛?”
暖暖不置可否,“誰知道呢,不過,T恤男家,好像在內蒙古草原,有個農場,經濟條件,不會差到哪裡去,有可能,被你說對了,他還真就是隱形的富豪。”
我嘿然一笑,“該不會是蒙牛老總的兒子吧?”
暖暖啐了我一下,“想的美,怎麼可能!我還伊利老總的女兒呢!”
我豎起大拇指,“嗯,這樣的話,你和T恤男,還是挺般配的。”
暖暖氣的,揹著包去找導師了。
我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在琢磨,以後還是少招惹暖暖的好,照著這個節奏,分分鐘就是我未來的正牌師母。
以後我要想順利畢業,估計,還要多多拜託她,想想就覺得有些小忐忑呢。
半個月後,胡云度假回來,我們再沒見到過T恤男。胡云輕描淡寫一句,她和T恤男分手了,再沒有說過其他過多的內情。
T恤男的家世,以及當初他們是怎麼好上的,成了一個迷。
說來也怪,胡云恢復單身後,之前那些追隨者們,全都冰凍住一樣,沒有一個向胡云示愛公開追求的……
暖暖解釋說,胡云招惹上了布娃娃,這麼邪乎靈異的事情,誰敢往上湊啊,再貪戀美色,也不會大膽到不要命吧。
後來,暖暖神神秘秘地說,胡云的母親,好像是個精神病患者,是那種武瘋子,發起病來,就會用菜刀砍人……
在一次發病中,胡云的母親,砍死了T恤男的母親。
因爲是精神病患者,沒有受到法律制裁,而是被送到了收治中心,強制隔離了起來。
兩家從此以後,就成了仇人。
奈何,胡云和T恤男曾是初中同學,而且,體恤男一直把胡云當女神一樣暗戀著,出了這樣的事情,他心裡也很是不好過……
最後,不知道怎麼回事,也可能是胡云爲了贖罪吧,就和T恤男在一起了,據說,是胡云追求的T恤男……
T恤男對胡云的感情很是複雜,愛恨交織吧。他對胡云的好,我們也都是看在眼裡的,想來,他是情感戰勝了理智,愛大於恨的吧。
這次他們去度假,其實,T恤男領著胡云回了老家,向家裡人坦白,想要和胡云訂婚。他家裡人,一萬個不同意,當天,就把胡云從家裡趕了出來,罵的也極爲難聽……
T恤男也是頂不住壓力吧,就和胡云分手了。
暖暖說,胡云之所以選擇心理學專業,也是因爲她的母親,她母親的精神分裂癥,是後天的。
胡云讀小學時,家裡出了些變故,她母親受了打擊,沒有過去心理這道坎,剛開始只是抑鬱,後來,就演變成了精神分裂。
胡云讀心理學,是怕她像她母親一樣,一遇到什麼事情,抗不過去,精神分裂了……
這些八卦,基本都是暖暖打聽過來的,不排除,是從T恤男嘴裡流出來的……
這也就是爲什麼,之前的好多追隨者,爲什麼突然就不追求她了。他們是怕,胡云像她母親一樣,精神病發。
精神病遺傳,確實是有一定機率的。